第兩百六十九章 洞窟魔物

  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被一個疑似殺人兇手的傢伙挾持到深山裡,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上山的路段很陡峭,秦臻提議要歇會兒,很快便遭到對方的否決。

  那人手裡拿著刀,抵住他的後腰,逼著他繼續前進。

  去鬼新娘廟還得穿過一個魚塘,魚塘很大,看上去並不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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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被樹冠遮蓋,吹不進來,順著光亮摸索到廟堂前,門頭被火燒過,依稀還能摸到碳沫。

  廟不算大,里外加起來不過兩間房。

  裡屋有個大通鋪,地上還有取暖留下的痕跡。

  房間裡陰森森的,秦臻環顧周圍的布局,明明是個攢館來著,非得硬說成是廟。

  所謂攢館,其實是建國前趕屍人歇腳過夜的地方。

  以前交通不發達,人客死他鄉以後,需要這麼一個行業,負責把他們的屍體帶回故鄉入土為安。

  趕屍人大部分時間用的都是馬車,只不過後來的迷信將他們和茅山道士做了結合,也就有了後來的靈異傳說。

  屋裡有一股揮散不去的屍臭味,就在秦臻聚精會神琢磨鬼新娘廟來歷的時候,身後忽然閃過一聲清涼的口哨。

  纏在脖子上的蛇,身子一縮,快速從他背後滑落。

  掉在地上的草堆里窸窸窣窣一陣,一溜煙消失在廟堂門口。

  與此同時,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腳步也不見了。

  猛地回頭去看,周圍再度陷入死寂。

  走到外面的正廳,進門有一尊女媧娘娘的雕像,蛇尾人身,香案很乾淨,蠟燭都是新的。

  房間裡零散著鞭炮的碎屑,仔細去聞,還有淡淡的硝煙味。

  桌上的貢果還很新鮮,一顆豬腦袋放在正中央,臉上還帶著血。

  看得出來,這裡在不久前剛舉行過某種儀式。

  角落裡的草堆亂蓬蓬的,秦臻走過去一看,稻草里居然還有幾縷女人的頭髮。

  這個鬼新娘廟裡還通了電,燈泡擦的乾乾淨淨,絕對是有人在打理。

  扒拉開草堆,除了頭髮,還翻到了一隻金耳環。

  一陣颶風颳過,吹開了廟宇的後門。

  秦臻從牆角撿起來一塊磚,沖裡面喊:「有人在嗎?」

  脅迫他山上的男人不見了,毒蛇也沒見蹤影,抱著過去看看的心思,他咬咬牙,小心翼翼往後面挪。

  鬼新娘廟是緊挨著山修建的,後門一看,再往裡就是一口山洞。

  山洞有兩人多高,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山洞不通風,秦臻僅僅站在洞口,就出了一身熱汗。

  「有人在裡面嗎?」

  他扯著嗓子又喊了一聲,這次回音更大了,周圍黑乎乎的,依稀能聽到滴水聲。

  有過一次落入迷窟的經驗,這次秦臻特別謹慎。

  他不敢貿然往前走,急急忙忙掏出手機,再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往裡一甩。

  石頭撞在一個硬物上,發出悶悶的回音。

  打開手電筒往裡照,隱約能看到地上凌亂的腳印。

  扶著土壁往裡走一段,手電筒的光晃到一張漁網。

  再湊近些,還能看到更多,密密麻麻的,懸掛在山洞裡。

  網兜里還殘留著人體組織和頭髮,剛才聽見的滴水聲就是從離她最近的網兜里傳來的。

  來自一具屍體,現在只剩下面一半,上半身被吃了。

  殘肢穿著牛仔褲,右腳上還有一隻高跟鞋。

  秦臻看著手裡的耳環,這沒準就是死者留下的。

  屍體的創面非常不平整,有很多拉扯造成的外傷,血還沒有流干,說明,人被掛進來沒多久。

  會是剛才要挾他上山的人幹的嗎?秦臻心裡一陣嘀咕。

  他下意識的往後看,洞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就在他還想繼續挺近時,山洞深處忽然地動山搖。

  無數細小的土灰落下來,糊在他的眼鏡傷。

  推開落灰的地點,把眼鏡一摘,愕然對上一雙燈籠大小的眸子。

  淡綠色的,像鬼火一樣閃爍不止。

  「啊!」

  秦臻被嚇了一大跳,頭也不回的跑出山洞。

  回到廟裡關上門,他只覺得腿肚子都是軟的。

  「呼呼……我的天哪,那是頭什麼東西!」

  捂著胸口平復下來,因為緊張過度,喉嚨里口渴入手。

  他回到正廳,隨手拿起香案上的貢果,往衣服上一擦,就往嘴裡塞。

  山洞和廟宇是連通的,沒一會兒,剛才的地動山搖又開始了。

  秦臻腦門上點汗還沒幹淨,回想著那雙燈籠大小的眼睛,再也顧不上別的,撒腿就跑。

  山下,王瞎子家,老莫匆匆推開門,氣還沒喘勻就問秦臻回來了沒有?

  寧遠洲搖搖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跟你一起去衛生所了麼?」

  「壞了,我們在衛生所遇到了偷襲,剛才回去,人不在。」

  老莫急得跳腳,對方可是唐潮的哥們,這要是再他手裡出岔子,姓唐的還不得把自己吃了。

  屋裡,王瞎子肛吃完晚飯,扔掉剔牙的線,開始添油加醋。

  「那完蛋了,前幾天剛立冬,不會被鬼新娘的花轎抬走了吧。」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寧遠洲提議,大家一塊出去找找看。

  誰知,下一秒這個提議就遭到了王瞎子夫婦的否決。

  「不行不行,在我們這夜裡出門是大忌,魂會被鬼新娘勾走的。」

  王瞎子的腦袋搖的比撥浪鼓還厲害,拉著媳婦要回屋。

  寧遠洲實在聽不得他滿嘴牛鬼蛇神,大手一拍:「胡謅,少跟我在這信口開河。」

  介於有羅富貴的前車之鑑,他收斂了脾氣,瞪著夫婦兩:「家裡有手電麼?」

  王瞎子被他剛才那一下嚇到,拼命往媳婦背後縮。

  悍婦鼓著腮幫子,哆哆嗦嗦聰衣櫃裡拿出幾根老實手電,放到桌上。

  「花生,你留守,老莫,跟我走。」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去,沿著王瞎子家,往返衛生室,一路走一路喊,奇怪的是,鎮上的人這個點居然都睡下了,路上一盞燈都見不著。

  寧遠洲心裡特著急,秦臻是他帶出來,真要是有點閃失,他怎麼跟人家裡交代。

  喊打嗓子都劈了,終於在一個陡坡下面找到了秦臻騎的摩托車。

  坡下是一片菜地,黑燈瞎火的,難怪老莫之前沒找著。

  「車在這,人不見了!」

  「我去前面看看!」

  老莫打著手電,在公路上小跑著,射光晃過路中央的木棍,是人為掰斷的。

  繼續沿路搜尋,終於在一棟平房右側的菜地里發現兩串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