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不要在夜裡上路

  大胖繫上安全帶,教育道:「年紀輕輕,好好找個工打不行嗎,非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后座上,牛仔服男神氣的很,冷笑著說:「打工!哼,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花生被吵得失去了耐性,趁著牛仔服男不被,在用衣服包住他的頭,反手就是一拳。

  「誒呀,誰打的老子,艹,啊!」

  「大胖,別跟他廢話,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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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了揍,牛仔服男總算老實了,一路上一言不發。

  大胖開車繞過一個彎道,車燈掃過路牌,404國道的字樣格外刺眼。

  他有些恐慌道:「花生,我好像聽人說這是條死亡公路來著,你知道隱情嗎?」

  「還不是司機疲勞駕駛惹的禍,這條路窄,出入彎道多,不注意是容易撞車的。」

  大胖深吸了口氣,接過話茬:「可我怎麼聽說,很多被救過來的司機反應,車禍發生前,剎車忽然失靈,油門也開始變速。」

  「那是恐懼把感官放大了,哪有那麼邪乎。」

  花生本來還好,被大胖這麼一說,心裡也有點發毛。

  車轉過一個急彎,頭燈猛地閃爍了一下,又重新亮回來,他們開始還以為是接觸不良,五分鐘後,頭燈徹底滅了。

  「大胖,怎.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動!」

  兩人出了一身冷汗,連牛逼轟轟的牛仔服男也虛了。

  還沒從車燈失靈的古怪中反應過來,突然,車速越來越快。

  花生兜不住,大喊一聲:「大胖,你搞什麼鬼,快停車。」

  「我我踩剎車了,沒用」

  「媽的,見鬼了!」

  「花生.現在怎麼辦?」

  「靠著山走,摩擦能減速,快,右轉!看路!」

  大胖被嚇得不輕,完全沒注意,后座上花生換了副表情。

  他是有領導能力的,但平時都被刻意隱藏了。

  幸好方向盤還能控制,大胖用力一轉,咣當一聲撞上山體,上面的土層結構不緊實,接二連三的撞擊,引發塌方。

  隨著土層轟隆一聲,車頂壓塌了,大胖被擋風玻璃碎片,埋了個嚴實。

  花生的狀況也不大好,他的頭撞在車架上,一臉的血。

  一旁的牛仔服男,腳背卡在座椅底下,疼的嗷嗷叫。

  黑暗的路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花生用力去推門,眼神越來越恍惚。

  彼時,半山腰,寧遠洲馬不停蹄的往山下跑,中間差差點一腳踏空,秦臻跟在他身後,手電筒的光劇烈的搖晃著。

  「寧遠洲,你看路,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顧好你自己吧!」

  兩人一路從山上小跑下來,期間,寧遠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信號,從一格到零。

  「呼呼.」

  秦臻跑出來一身汗,好不容易挨到山腳,連電話都打不出去了。

  寧遠洲跳上一輛車,從工棚里倒出來,上路後,秦臻忍不住提醒:「這裡我昨晚才來過,路上有點古怪,你慢點開。」

  「少廢話,坐穩了。」

  尾燈在404國道的路牌上一晃而過,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大,秦臻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路上翻車。

  車開出去兩公里,頭燈找到一處塌方,路邊到處都是泥灰。

  跑過去的時候,還有土渣子往下掉。

  「不好塌方了,秦臻,你先別過來。」

  寧遠洲裝著膽子往前面走了幾步,看到一個大土丘,隔著玻璃,花生虛弱的敲打著車門。

  「花生,能聽見我說話嗎?堅持住!」

  變型的車門單靠人力壓根打不開,他只能梗著脖子,對著後面喊:「秦臻,去後備箱,把撬棍給我拿過來!」

  喊聲震動了松垮的土層,幾塊黃泥砸下來,眼看又要二次塌方。

  秦臻速度飛快,從後備箱取出工具,儘管寧遠洲再三強調讓他別過來,他還是不顧阻攔,上來幫忙。

  兩人合力把車門撬開,先將牛仔服男從座位里解救出來,大胖的胸口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把他拖出來,頭頂的山體再次劃破,將車瞬間掩埋。

  「太好了,得救了!」

  花生的眼眶裡全是血,已經看不清路,秦臻架著他來到車上,簡單用衣服包紮。

  「我送他們去醫院,你先回去,上面不能沒有人!」

  秦臻看了看時間,還不算晚,山莊裡剛剛發生命案,兇手還沒下文,寧遠洲是萬萬不能走的。

  「你能行麼?」

  「應該沒問題,拿上這個,走吧!」

  他把手電筒塞過去,花生的車已經被土埋了,眼下寧遠洲只能跑回去。

  車子重新上路,花生替大胖捂著出血口,虛弱道:「秦教授,快點,他失血太多了!」

  秦臻也急,人一著急就容易出事。

  接連的幾個右轉彎後,車燈遠遠照向前方,空檔的大馬路上,一片葉子都沒有。

  可一閉眼的功夫,路中央忽然多出來一抹人影,眼看就要撞上了,秦臻猛地一個急剎車,花生的腦袋在座椅上撞得悶響。

  「秦教授,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路中央站著一個人!」

  「不可能,我明明什麼都沒看到!」

  秦臻被他的話嚇出來一身冷汗,但醫院還是得去,只能咬著牙,將精神高度集中。

  後半段路程很順利,從404國道出來後,大家都鬆了口氣。

  二十分鐘後,四人在醫院報到,辦完入院手續後,秦臻坐在樓梯間的台階上,給寧遠洲打電話報平安。

  聽筒里,對方的聲音異常疲憊。

  「我到醫院了,人沒事,你那邊有進展嗎?」

  「嗯,那就好,辛苦了,我這有個壞消息,長夜難明找不到人了,你暫時先別回來。」

  「好,我明天白天再過去。」

  「行,先這樣,我這邊還有別的事.」

  掛掉電話,已經深夜十一點過,花生的頭撞破了,縫了針,大胖嚴重一些,需要休養,牛仔服男的右小腿斷了,現在打了石膏,吊在病床上。

  趁著他們昏睡的功夫,秦臻抱著懷裡的萬屍燈,準備去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很少人知道,也是他生平第三次去。

  他的手軟綿綿的,可能是驚嚇過度,導致拳頭都握不穩,為了避免發生交通事故,他還是選擇打出租。

  夜晚的街頭寧靜而落魄,車從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鑽入一條破落的小巷。

  秦臻在盡頭下了車,穿過兩處老胡同,再走一段,下到地下通道。

  這裡已經廢棄了,很少有人會過來,僅有幾個內行知道,裡頭住了一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