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門口看了看，確定沒有工作人員後，又道：「葉子的父親，每個月都會收到同樣的信，用梵文寫的，對方不准他放棄經營山莊，也不讓他離開，叔叔被變相囚禁在這裡，我不想葉子傷心。」
「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情種！」
寧遠洲雙手抱胸，眼看著胖子起身，端起桌上的湯喝了一口繼續道：「還有，我覺得叔叔會看到鬼，完全是因為那盞萬屍燈。」
他的話引起了秦臻的注意，沒錯，萬屍燈還有一個用途，那就是照亮黃泉路，也有招魂的說法。
秦臻把懷裡的燈盞掏出來，他先前和黎明濤單獨聊，就是為了這玩意。
看到萬屍燈的廬山真面目，胖子顯得很激動，手都是抖的。
「對，就是它，就是它！」
「這盞燈來路不明，我托朋友問過了，黎明濤的哥哥黎明海，也算是半個古玩發燒友，有閒錢的時候，會收一些小玩意，但這盞燈，並不是他能消費得起的。」
為了確定萬屍燈的市場價，秦臻還找行內人預估過，單單是買入的金額，都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寧遠洲越聽越奇怪，都說這山莊鬧鬼，理由是靠近404國道，他倒覺得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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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看見鬼，黎明濤肯定還有隱瞞，再說，如果真的有鬼，工作人員早跑光了，哪還有現在的光景。」
被他這麼一啟發，秦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黎明濤曾經說過，萬屍燈是用來鎮魂的鎮山莊和他自己的魂。
他眼睛一亮，走到燈下：「有沒有可能，這個山莊以前也發生過命案，時間在黎明海之前，甚至是更早！」
寧遠洲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剛想命令警員回去做個系統調查，胖子猛地把燙盅放下道：「等一下！」
「我可以告訴你們！」
「哦，你知道？」
寧遠洲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胖子沒做聲，起身重新打開電腦，在網站上輸入一串代碼，及你如一個沉浸了很多年的帖子。
標題愕然是：黃泉度假山莊自殺事件！
配圖有十幾張，全部都是高清大圖。
他們的死法千奇百怪，有的吊死在房樑上，但用的不是麻繩，而是自己的腸子。
還有的和黃鶯一樣，溺死在溫泉池裡。
山莊的木牆上，還有自殺者留下的遺書。
帖子發表於六年前，那個時候黎明海還在，黃泉山莊剛修建不久，正是人氣火爆的階段。
這些死者大都來自不同的地方，從事著不同的工作，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卻像約好了一樣，一批一批進入山莊完成自殺。
胖子咽了口唾沫，開始解釋：「這是我在認識葉子以後，用技術找到的，這個帖子早就被封了。」
寧遠洲一路數下來，帖子裡的自殺者一共十五人，分別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三個三個一組進山。
「這樣的死亡基數，足以給社會造成恐慌，當時應該轟動全榕城了吧，為什麼我沒有聽到消息？」
按理說，在體制內，這樣的大案件是有傳播性的，他沒理由不知道。
「因為黎明海，他動用關係，把事情壓下來了！」
胖子說的不痛不癢，卻遭到了寧遠洲的強烈否認：「不可能，我們的隊伍里，還沒有這種能隻手遮天的人存在。」
「不是上面的關係，是下面的關係。」
「你什麼意思？」
「我查過了，這幫選擇自殺的人，都是社會邊緣人物，你們能理解嗎？他們中大多要麼是身患重病沒錢治，要麼就是窮鬼被債主追殺，他們無路可走，所以才會用死來選擇逃避。」
胖子嘆了口氣，又道：「但是他們還有父母，有妻兒，或者就要花錢，錢從哪裡來？得靠自己掙，工作總有單位，黎明海跟那些小領導打過招呼，如果家屬敢鬧事，就直接開除，為了封口，他甚至還提供給這些死者家屬，一筆不小的撫恤金。」
「你們在底層待過嗎？底層的人有份正經工作不容易，而且幾乎是一份工資養活全家，他們不敢鬧事，或許孩子受到撫恤金後沾沾自喜。」
秦臻囫圇把帖子瀏覽了一遍，最後疑惑道：「所以這事兒就算是私了了，那拍下這些照片的人又是誰？」
胖子搖頭道：「鬼知道，反正這波自殺風潮過去以後，山莊的氣運也到頭了，兩年後，黎明海一家車禍意外死亡，在這之前，山莊就出現過鬧鬼事件，這盞萬屍燈，應該就是那時候弄來的。」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寧遠洲把那條被封的帖子拷貝下來，有意思的是，帖子裡每一張照片下來，都標明了死者的名字、年齡、以及家庭住址。
這樣一來，倒是為警方節省了不少時間。
山莊鬧鬼一事才剛有眉目，黃鶯的死卻還沒進展。
她的手機掉在溫泉池裡，已經送去維修了。
好不容易放個假，又被突如其來的命案搞砸，死者為重，大家很少抱怨，偷獵的牛仔服男被花生和一個叫大胖的警員連夜押下山。
房間裡，胖子咳嗽了幾聲，提醒道：「警官，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讓你們知道！」
「你說！」
「在天亮之前，你最好讓你們的人留在這，那都別去。」
「為什麼？」
胖子和秦臻對視了一眼，後者的瞳孔忽然擴散：「難道！」
「你也意識到了吧，沒錯，這座山莊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尤其是晚上，下了山就是404國道，不想你的人出事，還是讓他們明天再走吧！」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稍微了解404國道的人就會知道，車禍一般都會發生在晚上。
寧遠洲敲好忽略了這一點，反應過來的時候，花生他們已經下去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山莊裡幸好不太好，對方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媽的，你怎麼不早說！」
寧遠洲急了，下意識的爆了句粗口。
胖子無辜的聳聳肩：「你之前，也沒問啊。」
山腳下，花生和大胖押著牛仔服南上了車，男人掙扎得厲害，嘴裡還叫囂個不停：「放開老子，特~麼的，老子獵點野味怎麼了，你們憑什麼抓老子！」
「給我老實點，你偷獵國家保護動物，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花生特想把他的嘴堵上，礙於警察的身份強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