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我殺了你!」
男人的聲音很厚實,聽著年紀偏大,他的眼睛被紅血絲填滿,不由分說,拿著大剪刀,刺刺對準秦臻的命門。
書桌被打翻了,牆上的字畫在裂帛聲中一分為二。
恍惚中,秦臻被逼到死角,他用力伸長手臂,夠到一邊的矮凳,擋住對方的追擊。
剪刀刺穿木料,順著裂縫,在秦臻的手臂上劃開來一道口子。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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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打濕了地上的宣紙,疼痛讓他短暫恢復理智。
木床上,小女孩看到血,尖叫道:「不許動他,你給我滾,給我滾!」
男人回過頭,看到豆芽後背鬆開的拉鏈,趕忙替她拉上。
「不怕,我不會讓你再受到一丁點傷害。」
男人憐惜的隔著口罩,親了親女孩的額頭,把她單手抱在懷裡。
這時,秦臻忽然抄起來一把凳子,照著男人的頭招呼過去。
對方害怕傷到豆芽,猛地一轉身,用背脊擋住攻擊。
蹬腿被咋斷了,男人手上的剪刀應聲落地。
麻木和鈍痛從蝴蝶骨的地方傳來,男人一時間不太能動彈。
雙方對峙著,很快,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車輪聲。
男人隱約覺得不好,吃痛的皺著眉,撿起剪刀,抱著豆芽衝出博物館,鑽進斜對面的麵包車裡。
過程中,豆芽不斷哭喊:「不要,我要跟他在一起,我不要跟你走。」
男人沒理會她的掙扎,把人抱在懷裡,單手開車,快速消失在商業街。
博物館外,沒等花生把車停好,寧遠洲先一步跳下車。
衝進屋裡一看,秦臻就倒在書房門口。
他的胳膊被劃傷了,血一直在流。
寧遠洲趕緊過去,把人扶起來,甩過去一個耳光:「聽得見我說話麼?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
秦臻渾身發虛,站都站不穩,他伸手扣住寧遠洲的肩膀,壓抑道:「我要女人!」
「噗!秦教授,清醒點,那個小姑娘呢?」
環顧四周,屋裡的打鬥痕跡很重,女孩也不見了。
「呼呼.我要女人!」
「艹,你丫的,醒醒!」
說罷,他狠狠心,又甩過去一個巴掌,對方被打蒙了,回過神後,紅著眼睛道:「快,豆芽被一個戴工業防塵口罩的人帶走了,那輛麵包車剛走,快追!」
身體已經強撐到極限,說完,他忽然脫力,整個人栽倒在地。
寧遠洲趕緊把人扛起來,扔給花生,囑咐他就近送醫,自己去追蹤那輛可疑麵包車。
藏海軒博物館開在市中心,走過一條街就有家診所。
花生把人送進去,男醫生先給人處理的手臂上的開口,包紮完畢後,推入治療間,把門一關,讓花生在外面等。
不一會兒,屋裡便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
花花說呢過聽的肝顫,剛要上去問,男醫生先一步把門打開。
「可以了,這幾天好好休息,注意不要有性生活!」
醫生甩了甩手上的水,頭也不回的離開。
病床上,秦臻艱難的挪下來,走路很費力。
另一邊,寧遠洲來到街道派出所,藏海軒博物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監控中心,在上期那個監控屏幕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輛可疑麵包車的去向。
車最後在陽光路消失,拷好備份,他立即致電同事,展開行動。
再次折回博物館,花生已經把秦臻送回來了。
眼看著斯文敗類的秦教授,艱難的從座位上挪下來,寧遠洲越笑越大聲。
「哈哈哈秦教授,怎麼了這是,沒病走兩步!」
說完,他還不要臉的,大步圍著人打圈,嘚瑟得不行。
秦臻氣的直咬牙,狼狽的往屋裡走。
「起來,我要休息了!」
「咳咳,不逗你了,說說,具體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進屋,秦臻嘗試著坐下,可一粘凳子就會扯到痛處,他只能虛虛的站著。
「你說的沒錯,豆芽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襲擊我的人個頭跟你差不多,塊頭結實,他手裡拿著修剪樹枝的工業剪刀,帶著尼龍手套,豆芽應該認識他。」
末了,他又想到別的,補充道:「還有,我隱約記得,那個人說過,他不會再讓豆芽受到一點傷害!」
「哦,想不到你都被下藥了,理智還沒下線,秦教授,我敬你是條漢子!」
寧遠洲摩挲著下巴,大口喝剛泡好的紅茶。
「滾開,嘶!」
秦臻倒吸了一口涼氣,恨不得把茶壺砸他臉上。
一旁,話說呢過回憶起醫院裡那聲慘叫,悻悻的問:「秦教授,我有點好奇,醫生是怎麼給你解藥的?」
此話一出,秦臻的臉瞬間黑了,他咆哮道:「滾,都給我滾!」
另一邊,男人抱著豆芽,將車開進一處院子。
他沒有著急下車,而是將豆芽摁在懷裡,憐愛的摸著她的臉。
脫掉尼龍手套,男人的手龜裂不堪,蹭的豆芽直皺眉。
在不小心把女孩的假髮弄掉後,對方捂著臉驚叫出聲:「頭髮,我的頭髮,不要看我。」
男人見狀,沒有去撿假髮,反而把人抱得更緊。
「沒事,你身上,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看過的,疤痕會好的,我保證。」
豆芽紅著眼睛,抽噎道:「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放開我,我要回去。」
男人忽然怒了:「你還想去哪兒,你以為他還會要你麼,只有我是真的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如此動情的語句,在當下這個情形里說出來,顯得分外詭異。
「放開我,我討厭你,嘔」
女孩一激動就會嘔吐,吐了男人一身,對方見她臉色不好,趕緊把人抱下車。
「怎麼又吐了,我抱你進屋休息!」
院子連同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樓面的牆皮都軟化了,脫落了好幾層。
上了樓,他把女孩安頓好,摘掉防塵面罩,親了親她的臉頰。
「走開,不許你碰我。」
「以後你就跟著我,我會好好照顧你長大,再看到其他人碰你,我會發瘋的!」
「我不會喜歡你的,你做夢。」
「為什麼不可以,是誰給你治的病,是誰把你從那群惡魔手裡,把你救出來!」
男人怒目圓睜,見女孩壓在枕頭上,質問:「是我,是我讓你重獲新生,你難道不應該以身相許麼!」
「啪!」
他的話迎接的是豆芽的一巴掌。
「是你自己要救我的,我沒有求著你救我,放開我,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