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爬上沙發,怕嚇到對方,故意隔開一段距離。
「《明清瓷器鑑定》你還小,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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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家好大,像博物館那麼大!」
「這以前就是博物館!」
「為什麼現在不是了?你看房間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東西都被清空了。」
「我聽別人說博物館的人很有錢,叔叔是有錢人嗎?」
「這麼說吧,叔叔的爸爸很有錢,但是叔叔沒什麼錢。」
「那我可以少吃一點,我很好養活的!」
「哈哈哈,人小鬼大!」
豆芽見秦臻笑了,心也跟著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從他們回到家開始,斜對街就一直停著一輛麵包車,車裡始終有一雙眼睛,越過清冷的街道,看過來。
車裡的人點了一根廉價煙,咧開嘴,露出滿是牙垢的牙,自言自語道:「小東西,你跑不掉的!」
中午一過,秦臻點了一堆外賣,小女孩吃的不多,剩下的打包存進冰箱。
沒有生意的日子很難打發,唐潮下鄉淘寶還沒回來,行當里的朋友喜歡熱鬧,秦臻又不愛扎堆,所以總是湊不到一塊兒。
小女孩話很多,總是纏著秦臻陪聊。
「叔叔,你談戀愛了嗎?」
「沒有。」
「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啊?」
「沒想過,一個人生活挺好的,多個人,很麻煩。」
「這樣啊!」
豆芽臉上滿是失落,她忽然湊過來,把頭靠在秦臻的肩上,小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像示弱的戀人般,全身心的依賴著對方。
她的舉動,再次引起了秦臻的不適,寧遠洲的提醒還在腦子裡飄蕩,他站起身,拒絕了女孩的示好。
原本悠閒的下午都被豆芽自己的冒失攪和了,秦臻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任她怎麼敲門都不應聲。
書房裡,秦臻的腦子很亂,小女孩看他的眼神和肢體語言,無意不透露著勾引的意圖,他開始後悔,沒有信寧遠洲的話,非要把人帶回家。
推薦推移到下午四點,口渴的秦臻終於打開了緊閉的門,豆芽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小的身子因為冷縮成一團。
秦臻嘆了口氣,把一邊的毯子撣開,給她蓋上,桌上的水是剛燒的,他倒出來喝了幾口,沒過一會兒。
他扶著沙發往房間走,響動吵醒了裝睡的豆芽。
女孩微微低著頭,恰到好處的掩飾住自己嘴角的微笑,她關切道:「叔叔,你怎麼了?出了好多汗!」
秦臻有些站不住,腳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是打飄的,他用手死死捏住沙發背,道:「呼呼.別過來,離我遠點!」
豆芽忽然邪惡的笑了一下,無辜的眼神忽然變了:「讓我猜猜看,叔叔這是怎麼了?」
話音剛落,
感覺到後腰傳來的怪異感,秦臻猛地一轉身,把她推倒在地:「走開,是你給我下的藥!」
「豆芽,你聽話,不能這樣,這是不對的,你也不應該這樣。」
女孩每撲過來一次,就會被秦臻推開來,如此反覆,秦臻也煩了,直接一把將其掀翻,導致對方的腦袋撞到沙髮腳。
「嘶,叔叔,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給我好好呆在這,反省一下!」
秦臻跌跌撞撞跑進屋,關上門,爭執的過程中,女孩身上好聞的丁香花芳香,還在鼻翼周圍縈繞。
剛想拿出手機,給寧遠洲打電話,忽然,身後猛地轉來鎖眼轉動的聲音。
豆芽進來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女孩沒說話,甩了甩手上的鑰匙,下午,她趁著秦臻把自己關在書房的間隙,偷拿了茶几上的鑰匙串。
她進來後,快速把門反鎖,。
書房裡有一張老木床,這是很久以前在別人那收來的,豆芽一點點靠近,將秦臻逼到床頭。
她伸出小手,用力一推,。
緊接著,豆芽鑽進他懷裡,亂糟糟的假髮,撓的臉頰痒痒的。
女孩低下頭,作勢要親他的嘴,被秦臻偏頭躲過。
秦臻一咬牙,抱著她翻了個身,豆芽以為是她想的那樣,乖乖閉上眼睛。
可等待她的確實一張被子,秦臻用棉被死死裹住她,防止她再亂來。
女孩先是一愣,而後劇烈的掙扎開,秦臻喘得厲害,他用力摁住被褥,擠出一絲理智,給寧遠洲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霎,:「寧隊.呼.快.快來博物館!」
對方聽出來不對勁,剛要追問,秦臻不耐煩道:
掛掉電話不久,眼看著豆芽要從他的臂彎里掙脫了,這時,博物館虛掩的大門,突然被外力踹開!
循著豆芽掙扎的呼喊,一個穿雨衣的男人,愕然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修剪枝葉的大剪刀,用手柄咣咣砸門把。
鎖眼很快抵不過捶打,繳械投降。
木門重重的磕在牆上,男人眼看著豆芽被秦臻用被窩捂住,對方光著上身。
「你這個畜生,快放開她!」
男人抄起書桌上的硯台,照著床上的人砸,他手上的剪刀還粘著木屑,刀尖猛地朝前一刺,劃開了被褥,裡面的棉絮掉了一地。
秦臻趕緊鬆開被子,翻身滾到地上,來人帶著工業防塵口罩,雨衣遮住了他的提醒,但從他揮舞大剪刀的力道和速度來看,對方的身板非常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