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杜國棟殺妻

  雖說兩人住在一起將近半年,但真正交心的地方特別少,所以,很多細節,問郭陽也不知道。

  從公館下來,寧遠洲利用職務之便,聯繫了物業,大樓的監控直接證明了郭陽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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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國棟的確是十一點十五從外面回來的,離開是凌晨一點半。

  下樓時,他一直在打電話,但對方似乎沒有接,以至於他的動作越來越焦躁。

  秦臻摸出煙盒,打開一看發現是空的,只能認命的塞回口袋。

  「郭陽說杜國棟的老婆在年前死於意外墜樓,有門路徹查麼?」

  寧遠洲見狀,把自己的煙盒遞過去,秦臻抽了一根,背過身點火。

  「畢竟是命案,街道派出所應該有記錄!」

  時間還早,陰天風很大,吹亂了秦臻的劉海。

  杜國棟住的恆豐小區是樓梯房,一共八層,樓頂有一個大天台,四面的護欄剛到大腿,在杜建飛出事的時候,寧遠洲就爬上去看過。

  蹲在馬路牙子上抽完一根煙,三人驅車來到恆豐路。

  在街道派出所,寧遠洲找到了,當時負責拿起意外事故的民警。

  民警表示,死者是手先著地的,然後才是頭,看得出來,在墜樓的過程中,她還有很強的求生意識。

  死亡現場的照片有些猙獰,死者的眼珠子都摔碎了,血泊中,她的手高舉過頭。

  人死於腦出血,在送醫的路上不治身亡,體內沒有檢測到任何毒素,加上家屬不同意屍檢,派出所當時就以意外事故處理了。

  資料被封在一個牛皮紙袋裡,寧遠洲仔細把文件都看了一遍,簽了一份轉移書,而後緊急趕回恆豐小區。

  小區還是老樣子,沒什麼人氣,爬到八樓的天台,中間有幾根嵌在水泥地里的晾衣杆,鐵桿距離天台邊緣很遠,但不保證晾衣杆掛滿,死者會把被子掛到靠邊鐵絲上曬的這可能性。

  寧遠洲走到邊邊的地方往下看,護欄的第一段只到大腿,因為出了這次墜樓案,小區裡的人湊錢,又把鐵桿加到過腰。

  按理說杜國棟的老婆在這住了大半輩子,應該是有防範意識的,而且細看資料里第一現場的照片,死者呈一個附趴的姿勢,雙手高高舉起,像是想拉住什麼東西。

  同樣,因為死者和杜國棟是夫妻,所以她衣服上有丈夫的指紋,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思來想去,寧遠洲忽然開口,讓花生站到天台邊,做收被子的姿勢。

  這時,他忽然快步衝過去,使勁一推,毫無防備的花生,驚叫一聲,本能的抬手去抓頭頂的鐵絲。

  就在他整個人快栽下去的時候,寧遠洲猛地扣住他的胳膊,把人拉起來。

  花生驚魂未定,坐在地上大喘氣:「呼……寧隊,你幹嘛呢!嚇死我了!」

  「你們覺得,杜國棟殺死自己妻子的動機是什麼?」

  寧遠洲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問道。

  「為了跟富婆在一起唄,想過好日子唄。」

  「可是,就算他老婆在世,也不影響他跟富婆過好日子啊!」

  秦臻疑惑的摩挲著下巴,有些關鍵點,他還想不明白。

  「郭陽可說過,杜國棟的老婆,發現了老公被人保養的事實,你們覺得,一個女人突然得知自己的老公是鴨子,會有什麼舉動?」

  寧遠洲把手搭在護欄上,俯視著不遠處的街。

  「還能怎麼,鬧唄,吵架,打架,再不濟離婚。」

  花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灰。

  對這件事,秦臻倒有著不同的看法:「不,我記得杜國棟說過,他在半年前得了淋巴結核,這是人體免疫力下降,導致細菌真菌感染導致的,你們看那份資料,杜國棟的老婆,在藥店當了一輩子店員,假如她對丈夫用了某種降低免疫力的藥,以此阻止對方和富婆來往呢?」

  「對啊,杜國棟在無意中發現了這件事,為了報復,所以殺死了妻子。」

  寧遠洲一拍大腿,沖秦臻豎起大拇指。

  「嗯,我猜的,沒憑沒據……」

  「這個簡單,去藥房查一查就知道了!」

  說干就干,三人火速從天台下來,驅車來到恆豐路的老百姓藥房。

  杜國棟的老婆比他小十歲,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在藥房幹了一輩子,店員們跟她也熟悉。

  調出死者生前半年內的銷售記錄,包括她個人拿藥的單據。

  的確,從去年的下半年開始,她前後買走了十盒消炎藥,以及大量用來資料皮膚病的抗生素。

  這些東西的劑量加起來,足夠擾亂一個正常人的免疫系統。

  可現在,最要緊的是,沒有證明杜國棟殺人的證據。

  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年,重要的東西肯定都被他銷毀了。

  出了藥房,就在秦臻不知如何是好時,寧遠洲忽然想到一個人。

  一個最開始,非常不配合他們工作的人,她就是杜建飛的老婆。

  「秦臻,你想啊,既然杜國棟的老婆發現老公在外面做鴨子,會買藥害他,那杜建飛的老婆撞破丈夫多次出軌,又會怎麼樣呢!」

  帶著種種猜測,他掐掉菸頭,鑽進車裡。

  花生趕緊聯繫局裡的同事,讓他們查一查杜建飛老婆的住址。

  很快,一個定位發送過來,汪艷住在杏花街12號,她和杜建飛同歲,只有高中學歷,在街角開了一家縫紉店,平時就給人補補衣服,修修鞋過日子。

  寧遠洲沒有事先知會她,趕到後,把車往樹底下一停,慢悠悠繞到縫紉店門口。

  隔著玻璃,屋裡的汪艷正埋頭補一件大衣。

  女人的個頭不高,一米六左右,很瘦,這些特徵都和殺害杜國棟的兇手吻合。

  期間,他還注意到汪艷的腳,那雙腳特別小,估計只有三十四碼。

  推開門,汪艷在嘎吱聲中抬起頭。

  她不知道來的是警察,擠出一絲笑容道:「老闆,要補什麼?」

  花生掏了掏口袋,把警官證放到縫紉機架上,汪艷見狀,認命的嘆了口氣,放下衣服,起身給他們泡茶。

  秦臻小幅度的扭動脖子,這個小店真心不大,兩間房,後面用帘子隔開,做臥室,廚具也在裡面,屋裡的蒼蠅特別多。

  汪艷長得不大好看,顴骨高高凸起,這個是苦命相。

  「不好意思,突然過來,昨天晚上,你公公,哦不,是杜國棟,他在雅雀湖被人殺了!」

  寧遠洲看著這個清貧的家,汪艷的臉色很差,身體估計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