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銀行槍戰

  這一次,在布袋外面眼睛的位置,又加固了一層眼罩,耳朵也被塞住了,手倒是可以活動,但金蟬是緊挨著他坐的。

  車圍著別墅饒了幾圈,把秦臻轉運後,才從入口駛出去。

  這種聽覺和視覺被剝奪的感覺很不好受,像是被世界遺棄的人,周圍的風吹草動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車平穩的行駛著,通過高架橋匯入市區的主幹道。

  抵達熟悉的市中心後,秦臻才得以重見光明。

  布袋一摘,金蟬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他沒有戴面具,面容看著很憨厚,秦臻往他鬢角的地方看了看,那裡的膠水痕跡還沒幹。

  「居然戴了一層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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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臻在心裡默默打鼓,環顧四周,開車的司機臉上還架著墨鏡。

  副駕駛位上放了一個帆布包,拉鏈沒有全拉上,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頭組裝好的彈夾。

  兩人是有備而來,秦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待會兒記得表現得自然一點,我是你新招的夥計,別說漏了,敢引起注意,我第一槍先崩了你。」

  金蟬咧開嘴,憨厚一笑,看得秦臻差點嗆到自己的口水。

  「嗯,前面右轉就是了。」

  他動了動不太靈活的腳,示意司機可以靠邊停車。

  商業銀行附近行人很少,幾個在台階上下棋的中年人,總是有意無意的往車裡瞟。

  大清早,來銀行辦理業務的人並不多,秦臻被金蟬聰車裡攙下來。

  他不敢有大動作,只能活動眼球,到處找熟面孔。

  從自動門進來,接待人員禮貌的喊了一句:歡迎光臨。

  花生穿著工作制服,把腰彎成四十五度。

  銀行內部的工作人員都撤走了,全部換成便衣臨時客串。

  看著花生像模像樣的表演,秦臻強忍著笑意入內。

  走過諮詢台,繞進後面的走道,張經理已經恭候多時。

  他比平時要胖一點,秦臻估摸著是穿了防彈背心的緣故。

  跟在他身邊的年輕人是警隊的熟面孔,秦臻將目光快速從那人臉上移開。

  「有什麼問題嗎?」

  金蟬緊貼著他的側腰,隔著衣服,硬邦邦的槍管抵著腰骨。

  秦臻搖搖頭,上前跟張經理交涉。

  兩人本來就是朋友,這次卻顯得尤為客套。

  張經理手心裡全是汗,壯著膽子走回去,跟秦臻握手:「秦先生,您來啦!」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那麼晚還麻煩您!」

  「哪的話,服務客戶都是應該的,秦先生以後還有其他業務,都可找我。」

  「好,一定,這是我的證件,可以開保險柜了麼?」

  秦臻把文件袋遞過去,裡面是身份證和存儲證,都是金蟬連夜去他家裡翻出來的。

  「沒問題,請您到這邊先填個表。」

  張經理讓助理把單位的公章拿過來,再三確認後,才帶著他們進入保險區。

  銀行系統剛剛更新過,通過好幾次人臉識別後,一行人終於來到銀行的核心倉庫。

  張經理打開了一個編號為2201的保險柜,從裡頭取出來一個香檀木盒。

  「秦先生,給。」

  木盒上的紋路已經磨平,秦臻謝過他,拿著盒子往外走。

  大廳里,警務人員已經準備就緒。

  眼看著秦臻一瘸一拐的從裡面出來,廳里,花生還站在門口保持著迎客的姿勢。

  秦臻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堅定的目光,讓他倍感心安。

  借著傷腿的理由,秦臻越走越慢,金蟬開始湊過來小聲催促,哪只他忽然捂著膝蓋,痛苦的喊了一聲,而後猛地朝右側倒去。

  金蟬剛要伸手去拉,與此同時,已經就為的槍手隨即扣下扳機。

  子彈瞬間穿過金蟬的右臂,得知自己中計後,氣急敗壞的男人麻利的舉槍,照著秦臻開打。

  這時,寧遠洲忽然從走道里撲過來,拽著秦臻,把人推到轉角,那裡有一排更衣櫃。

  大廳里,火拼聲不斷,受傷的金蟬躲在一個鐵皮業務太后面,用兩把槍跟警察對線。

  一時間子彈如同雨點,銀行櫃檯的玻璃承受不了頻繁的爆破,一面接著一面炸裂。

  寧遠洲貓在夾角,通過無線電交代:「別打死了,留活口。」

  警員開始變換策略,離金蟬最近的幾個人,透過厚重的硝煙,再次瞄準他的四肢。

  凌亂的幾聲槍響後,金蟬捂著中彈的大腿,痛得慘叫。

  暴怒中,他咬牙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來一顆手雷。

  往門口扔過去。

  寧遠洲察覺到不妥後,大喝一聲:「有炸彈,臥倒!」

  「他媽~的,去死吧!」

  金蟬微微張開嘴,以防爆炸的聲音將耳朵震隆。

  爆裂聲中夾雜著傷員的慘叫,手雷的威力不可小覷,趁著硝煙滾滾,金蟬繞到更衣櫃,一把抓住秦臻,拖著他往門口跑。

  外面接應的車玻璃都震碎了,司機頭部中彈,倒在方向盤上,金蟬踉蹌著跑過去,把人扔下來,再將秦臻塞進副駕駛。

  剛要啟動油門走,花生忽然從玻璃的堆爬出來,攔在車頭前,他舉著槍,透過擋風玻璃和金蟬面對面。

  金蟬差異的看著他,有那麼幾秒的猶豫。

  「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花生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

  他用兩隻手握槍,顫抖著扣下扳機,秦臻只覺得眼睛一熱,一汪溫熱的血漿濺到臉上。

  金蟬重重的砸在擋風玻璃上,眼珠子瞪得老大,錯愕的目光直勾盯著花生。

  擊斃了兇犯,花生頓時像泄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捂著腦袋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趕來的寧遠洲見狀,一把將他撈起來:「沒事吧!好樣的!」

  主心骨的出現讓花生漸漸平靜下來,車裡秦臻滿臉是血,腿傷又發炎了,被警員擔架送往醫院。

  從高燒中醒來已經是下午,秦臻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九龍拉棺的地址告訴警方,讓他們聯繫考古專家,拿著他的夜明珠,前往雲南保山市的沼澤腹地。

  那裡面,埋著金蟬費心心念念的東西。

  半個月過去,考古隊在那裡發現一座大型宋墓,裡面的東西大都保存完好,是考古史上的里程碑。

  這期間,榕城愛心孤兒院被徹底查封,裡頭的孩子大都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通過兒童失蹤拐賣的名單,不少小孩找到了親生父母。

  調查得知,王院長作為上一輩的羊皮卷,也是被拐賣過來的,只不過她長大後被金蟬收編了,羅陽的養父是金蟬里負責下墓的成員,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變成羊皮卷,他不得已領養了孤兒院的羅陽。

  可到頭來金蟬還是找到了他的親生兒子,並且把他培養成了一個殺人犯。

  半個月過去,秦臻住院期間,一個五十多的小男孩還特意去看過他。

  他穿著新衣服,被媽媽抱在懷裡,遞給秦臻一根棒棒糖。

  「叔叔,吃點甜的,生活就會好起來,謝謝你替我找回爸爸媽媽!」

  窗外,陽光照在男孩臉上,秦臻接過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