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金蟬的家屬

  「呼你.」

  快感稀釋了理智,男人趴在上身上,舒服的粗喘著。

  他的手輕輕拂過陳彩虹腫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嘴道:「艹,還真捨不得弄死你,這次就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下次你就沒這麼走運了。」

  男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後,才起身穿衣服。

  他在床頭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身體,再把紙團扔到陳彩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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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寧遠洲通過排查孤兒院附近的道路監控,以及走訪民眾,最後確定,鴨舌帽男往龍灣公寓的方向去了。

  隨行的秦臻大呼不好,拉著寧遠洲緊急往公寓趕。

  來到陳彩虹家的時候,鴨舌帽男前腳剛走,他們在電梯監控里看到了對方的出入畫面,寧遠洲隨即安排警員就近搜尋。

  三樓,陳彩虹家,她身上還帶著血,睡裙被撕爛了,露出窈窕的身體線條。

  秦臻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陳彩虹的眼睛有點腫,抽泣道:「他來過了,剛走,你們可以選擇去追,也可以留下來聽我把話說完。」

  「說吧,我們聽著!」

  寧遠洲故意坐遠一些,給她留出一段安全距離。

  對方吸了吸鼻子道:「上次我還有事情沒跟你們說實話,其實,江美麗是我女兒,我十七歲的時候,被我老公哄騙,生下她,養不起,就把她賣了。」

  「賣到了榕城愛心孤兒院?」

  「嗯,我很後悔,可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

  她連抽了幾口煙,把睡裙掉落的肩帶提上去,動作時,秦臻剛好看到她後背的刺青。

  「陳姐,你背上的刺青是怎麼來的?」

  陳彩虹苦笑著:「說來怪自己太蠢,這個刺青是我老公哄著我紋的,說是見證了我和他的愛情,去特~麼的狗屁愛情,老娘一輩子都被他毀了。」

  寧遠洲敲了敲桌面,繼續問:「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你認識?」

  「嗯,他是金蟬的人,我是他手裡的羊皮卷,我們多次發生過肉體關係,所以他一直留著我。」

  聽她這麼一說,秦臻忽然對她口中的神秘老公提起了興趣。

  「陳姐,你老公到底是怎麼死的?」

  對方嘆了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他偷了組織的古董,被浸豬籠了。」

  「那張志偉呢?」

  「他只是個道上的混混,和組織關係不大,我老公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在一位龍頭手下辦事。」

  「那你呢?你和金蟬是什麼關係?」

  「唉我一個婦道人家,能跟這幫亡命之徒有什麼關係,充其量是家屬吧,我老公以前是組織里的一個小領導,諾,這棟房子,就是他留給我的。」

  「那個鴨舌帽男到底是誰?你知道麼?」

  陳彩虹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用的是花名,大家都喊他天哥。」

  「他住在哪裡?」

  「不清楚,他從不輕易透露自己的行蹤。」

  白亮的燈透過窗欞,照像對面的街道。

  花生帶著便衣隊伍走街串巷,不動聲色的搜索鴨舌帽男的影子。

  在一處破敗的旮旯里,目標從一面矮牆上翻下來,凌晨的街頭一個行人都沒有,男人必須找到一個代步工具。

  天空被墨色封鎖,一點星點都見不著,就在男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街尾突然開過來一輛拉豬仔的三輪。

  鴨舌帽男躡手躡腳的跑過去,在與三輪擦身的瞬間,翻身跳入車斗。

  小車緩緩駛出陋巷,載著他逃出生天。

  回到住處,屋裡的燈還亮著,進了門,桌上全是空酒瓶,一個老頭醉醺醺的支起腦袋。

  「你回來了!」

  鴨舌帽男見狀,忽然笑起來,溫和道:「爸!」

  老頭臉色並不好,也沒應他,只是一個勁的喝酒。

  「爸,怎麼了?我弄死那小子,你心疼了?」

  老頭吃了幾顆花生米,嘆息道:「羅陽是我看著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兒子,你你下手太狠了。」

  他的話激怒了鴨舌帽男,只見人抬腿往桌角上一踹,面上的酒瓶全部掀翻。

  「爸,我才是你親兒子,打小你就把我扔給組織,這些年我過的不人不鬼,天天幹掉腦袋的事兒,你管過麼?現在居然告訴我,你跟那個來路不明的樣子培養出感情來了,你可真行,我狠還不是遺傳你,你多毒辣啊!」

  男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他衝上去,劈頭蓋臉給了老人一個耳光。

  錯愕的老人捂著臉,顫巍巍的站起來:「你這個忤逆子,我要是不養他,現在死的人就是你!我身上皮怎麼沒的?你背著九龍拉棺過日子試試!」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衝動,鴨舌帽男又說了幾句緩和的話:「所以,爸,現在組織要收網了,你一定得站在我這邊,我可是你親兒子,你得幫我!」

  「唉,孩子,你我現在不過是組織拋出來的餌,釣不上魚,死的就是我們,你得早些給自己留出後路」

  老人的眼睛灰濛濛的,早年間他也和兒子一樣,意氣奮發,總想干一番事業,可惜折騰了大半輩子,到頭來病痛產生,還要提防隨時被人捏死。

  「我知道,可這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鴨舌帽男掄起桌上一瓶沒喝完的酒,咕咚一口悶。

  視線回到龍灣公寓,陳彩虹暫且先被警隊送回市局,寧遠洲聯繫了考古方面的專家,他們會對九龍拉棺刺青里的風水局進行破譯。

  夜裡,風嗚嗚的刮,搜了半天,連鴨舌帽男的影子都沒看見。

  花生再次聯繫交通那邊的同事,在監控中,發現在二十分鐘前,深巷裡過去一輛三輪車,一個鬼祟的影子雞賊的鑽進車斗里。

  他趕緊把情況反映給寧遠洲,對方立刻下令,全面追蹤那輛三輪,不能再出人命了。

  「咳咳.已經發現六幅九龍拉棺刺青,除了陳彩虹和羅陽的養父,其他人都不幸遇害,還剩三個,結合現在的線索,餘下的三個是愛心孤兒院孩子的可能性巨大。」

  秦臻被煙嗆得直咳嗽,他說的沒錯,江美麗、沈玉,還有最開始的羅陽,這三個人都是三十歲的年紀,應該是同一批被買過來的孩子。

  「你這小腦瓜還挺機靈,做商人屈才了,要不來我這某個一官半職?」

  寧遠洲定睛看著他,只覺得對方邏輯嚴謹得有些過頭了,對於一個沒接受過半天刑偵訓練的普通人來說,他不免顯得太過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