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洲把現場交給張林昆,來到孩子們的房間,他先是快速掃視了一圈,而後蹲下身,和這幫孩子的視線保持平行。
「孩子們,不要害怕,我是警察叔叔,你們中,是誰最先聽到動靜的?」
孤兒院沒有大人,無奈的寧遠洲只能從這幫孩子身上著手。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十幾秒,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人堆里一個五歲多的孩子,顫巍巍舉起手:「是我!」
「好孩子,你很勇敢,告訴叔叔,你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麼?」
五歲多的小孩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寧遠洲過去摟住他的時候,嚇到嚎啕大哭。
「嗚嗚.警察叔叔,那個人說院長奶奶是壞人,他說謊對不對?」
孩子的話出乎意料,寧遠洲開始正色起來:「你都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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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進到奶奶的房間,他說我們是他們的羊皮卷,奶奶也是,奶奶讓他不要傷害我們,壞人說奶奶是好人的面具戴的太久,摘不下來了」
五歲的他還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能把聽到的原本複述出來。
羊皮卷是個新詞彙,秦臻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道:「原來如此,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九龍拉棺刺青是代代相傳的,王院長和羅陽的父親是上一代,江美麗、沈玉、羅陽是這一代!看來金蟬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會大面積開始收網。」
屋裡,小孩拉了拉寧遠洲的衣角:「警察叔叔,奶奶不是壞人對不對?」
稚嫩的聲音和眼神,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寧遠洲抱住他冷冰冰的小手,堅定道:「孩子,每個人都會做錯事,所以沒有那麼多好壞之分,院長對你們好,那在你們心理就是好人!」
小孩等到想要的答案,晦暗的眸子忽然亮了起來。
寧遠洲給他穿好衣服,順嘴又問:「乖孩子,你看到那個壞人臉了麼?」
「沒有,我聽到聲音,不敢出去,壞人下樓以後,我爬上窗戶上,看到他戴著一頂像鴨子嘴的帽子,肚子上掛著一張金黃色的面具.」
「又是他,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
寧遠洲捏緊拳頭,這個人在江美麗花店外的監控里也出現過,合著他就是這次九龍拉棺收網的龍頭。
「寧隊,你過來一下!」
秦臻不知什麼時候點了一根煙,他沖寧遠洲擺擺手,示意他出來說話。
趁著剛才的間隙,他給背後紋有九龍拉棺輪廓的孩子拍了張照片。
拿給寧遠洲一看,對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秦臻重重的抽了口煙,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買賣過來?」
「嗯,不是沒這個可能!」
「你發現了什麼?」
「九龍拉棺刺青工序繁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刺,這東西挑體質,隨著年紀的增長,很多人的皮膚會代謝黑色素,圖案會慢慢變淡,這可不是盜墓賊想看到的結果,想要保持圖案永遠清晰,光是畫圖都要重複很多遍。」
「這樣啊!得,我到時候查查這愛心孤兒院的來歷!」
夜涼如水,凌晨,一個熟悉的聲音快速鑽進龍灣公寓。
陳彩虹家的門被外力敲響,來人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
見無人回應,他故技重施,用薄刀片撬開鎖眼,推門入內。
臥室里,陳彩虹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到有一股炙熱的呼吸打在臉上。
緊接著,二人吻到了一起。
睡裙被擼到腰間,一雙粗擦的大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嗚別鬧」
她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夢囈。
鴨舌帽男歪嘴笑了笑,不留情的捏住她的鼻子。
陳彩虹被窒息的感覺憋醒,微微有些惱怒道:「幹嘛呀!」
「你猜。」
男人把被窩一掀,上手撕開了她的睡裙。
陳彩虹又手肘撐著自己坐起來,睡衣不遮體,露出了背上的九龍拉棺圖樣。
鴨舌帽男一把抱住她,陳彩虹聞到他身上血腥味,和菸草味混合在一起,熏的人頭暈目眩。
「討厭,別碰到,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她抬手,把貼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張臉推開。
「那都不是事兒。」
說罷,男人的手伸向了陳彩虹,溫熱的身體緊緊擁抱在一起,沒一會兒男人的喘息就漸漸急促起來。
「真香,又換香水了吧!」
他埋進陳彩虹的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嗚我問你,江美麗,她是不是你殺的?」
「是我,怎麼了?」
陳彩虹的眼眶通紅,她伸手往枕頭下摸,摸出來一把剪刀,這東西準備了很久,每一次男人闖進來,她都想跟對方同歸於盡。
「去死,給我去死啊!」
她大喊著,奮力把刀尖往男人的脖子上扎。
鋒利的尖頭劃破了男人側頸的皮,溫熱的血不斷從拿到口子裡溢出來。
對方捂著痛處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隨後揚起手,給了她一記耳光,罵道:「賤人,你特麼找死是不是!」
床上,陳彩虹整個人都不打蒙了,她捂著被打的半邊臉,恍惚道:「你答應過我不動她的,你違背承諾在先。」
鴨舌帽男一把摁住她的腦袋,把剪刀扔到床底下,「你都不要她這麼多年了,現在心疼她做什麼,不如心疼心疼我,媽的!」
「混蛋,給我滾。」
陳彩虹屈辱的留著眼淚,她掙脫男人的大手,一口咬住男人的耳朵,再用力一扯,撕下對方耳朵上的一塊肉。
「艹,賤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罷,他伸手扯過脫在一邊的褲子,抽出褲腰的皮帶,勒住陳彩虹的脖子。
「嗚咳咳」
窒息感從肺里湧上來,吞沒了陳彩虹的理智,她無助的張大嘴,口水不斷往枕頭兩側淌。
掙扎中,她的手伸進被窩,捏了男人一把。
對方哆嗦了一下,沉悶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