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找死!」
司機狠狠的捶打著方向盤,本來已經好轉的心情,此刻再次躁鬱起來。
街道燈火通明,但藏在夾縫裡的小巷卻是幽幽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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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把包裝袋隨手扔在地上。
傘面上全是雨,她側過傘骨甩了甩,不滿的抱怨道:「該死的下雨天,老娘的鞋全濕了!」
運動鞋是新買的,白色的鞋面很難洗,第一天穿,就濺滿了泥漿,這讓她十分惱火。
小巷不長,平日裡五分鐘就到了,奈何今天有個地方牆塌了,她只能繞路。
走著走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隱忍的咳嗽聲。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卻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見鬼!」
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不由得加快腳步,想快點逃離巷子。
小跑中,她猜到一塊腐爛的香蕉皮,險些滑倒。
好不容易站定,這是,前面的小岔道,猛地冒出來一個男人。
這個人她有影響,就是在便利店衝撞的傢伙。
她警惕的往後退,手緊緊攥住傘,對方身材修長,長得不錯,就是流露出的眼神,陰沉無光,讓人背脊發毛。
「你你想幹嘛?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嘛,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女人哆哆嗦嗦的站到屋檐下,她把傘擋在跟前,以防對方忽然撲過來。
轉角處,男人很久都沒說話,他上下打量著女人的穿著,闊腿運動褲一直垂到鞋後跟,白色的布料上沾滿了泥水,低胸的晉升體恤額上還有麵包屑,黑白外套上的油漬看起來從沒洗乾淨過。
這些他一貫以來不能容忍的事,全出現在對面的女人身上。
「小姐,我覺得身為女性,基本的外貌禮儀還是應該要有,你不覺得現在的自己很骯髒麼?」
男人的聲音和臉出入很大,像旱鴨子叫一樣,沙啞又難聽。
「你管我,我愛怎麼穿怎麼穿!」
女人瞪了他一眼,絲毫沒意識到,危險近在眼前。
「你的頭髮太亂了,好歹整理一下,攜帶不要這麼系,兩邊要對稱,還有指甲油,不要這裡塗,那裡不塗,你平時照鏡子麼?口紅沾到牙齒上不知道?」
沒來由的數落,把女人都說蒙了,她自認為今天的穿搭很滿意,可在對面的男人眼裡,她渾身上下都是錯的。
「神經病,我收不收拾我自己,關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小姐,我是在認真的建議你,你這樣我真的無法接受。」
「不接受就別看啊,我又不是穿給你看的!」
「不,我想我有必要替你改造一下,你現在非常需要糾正。」
說著,男人把手從褲兜里拿出來,活動了幾下腕子。
女人感覺到不對,急促的往後退:「你想幹嘛.」
「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親自替你規整一下儀容儀表!」
男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扯過傘面,巨大的拖拽力把傘面撕得粉碎。
軟塌塌的骨架,不足以攔住任何東西,女人扔掉傘柄,轉身就跑。
沒逃多遠,就被男人撲倒在地,泥水將女人挑染成黑色,男人反感的拽著她的頭髮,把人拖到一處屋檐下。
「啊,你鬆手,神經病,救命啊!」
女人的頭髮攥在對方手裡,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剛要呼救,下一秒,一把冰涼的折迭刀忽然抵住她的肚子。
「你長得很漂亮知道麼?我不允許漂亮的東西有瑕疵,而且,還是怎麼明顯的瑕疵!」
「你這個瘋子,你想幹嘛!」
「別害怕,把自己交給我,我會還你一個全新的人。」
話畢,男人蹲下身,慢慢把折迭刀往上移,來到女人的胸部。
她對著乳首的地方刺進去,轉了個圈,劇痛讓女人失聲尖叫,但很快,男人就扯過她的外套,堵住她不聽使喚的嘴。
鋒利的刀刃挪到鎖骨,從這裡平移拿下,碰到什麼,切掉什麼,一直到她的上半身和男人一樣,達到一條筆直的幅度。
女人的胸連著罩杯一起,滾落在屋檐下的積水裡,血把染紅了正面台階,她微弱的掙扎著,想爬出惡魔的魔爪。
但很顯然,男人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本來是只想消掉她的指甲,可細看這雙手,指尖和指尖相差並不大,這種微小的差距,最大限度刺激了他的神經。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整理欲,將她的十個手指全部切割整齊。
收拾好現場後,還往她的嘴裡塞了一枚銅錢。
雨夜,芙蓉小區五樓,自殺未遂的聽障女孩一直在留意時間。
姐姐還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她有點擔心,時不時跑到陽台上看。
時間越來越晚,聽障女坐不住,下樓朝姐姐平時回家的路走去。
穿過馬路,對面的霓虹燈直晃眼睛,幾隻流浪狗從一處旮旯里鑽出來,棕色的毛上還粘著一些血珠子。
聽障女膽怯的朝旮旯里看了看,黑漆漆的小巷一點光都沒有,撲面而來的風裡夾雜著厚重的腥味。
她調出手機燈,壯著膽子摸過去。
暗淡的光源照見一個濕掉的白挎包,這是聽障女姐姐的,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過去一看,姐姐背對著她側躺在地上,台階全是血。
「姐!」
聽障女扔掉傘,過去把人翻過來,姐姐的緊身白T恤憑空多了兩個血窟窿,乳肉不見了,身體冷冰冰的,四肢已經有些僵硬。
看到屍體的瞬間,她忽然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以至於打電話報警的時候,她全然不知道警察說過什麼。
寧遠洲驅車過來的時候,巷子裡什麼響動都沒有,聽障女把姐姐抱在懷裡,手機隨意的扔在一邊,警員拿著強光手電一晃,發現了滾落在屋檐滴水處的兩坨乳肉。
這次外勤張林昆也來了,他背著一個醫藥箱現場驗屍,聽障女像木頭一樣,被警員拉走的時候,腿軟到站不起來。
「人死於失血過多,除了手指和胸脯受損,她的頭髮和衣服都被整理過。」
「你們仔細看她的臉和脖子,胸脯被割掉的時候,血壓應該是飛濺的,可她的臉上卻沒沾到學,只能說明,兇手後來替她收拾過,而且切口也有講究,手指被切齊了,胸口也和鎖骨平行。」
張林昆蹲在屋檐下,瓦片上的雨不斷往下滴,打濕了他整個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