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歷史沒有真相

  黃仙兒跟我說過不死族,但跟墨隱者說的不太一樣。

  黃仙兒說的是不死族透過祭祀,已經擁有了不死的體質。

  三陰教就算沒有完全掌握祭祀,但他們做出來的東西,也是駭人聽聞。

  像不死心臟,不說打破了科學,就連玄學都很難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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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就算不死族是徐福的失敗試驗品,那這個成果,也能讓他給始皇帝一個交代了,為何又要遠渡重洋,流離失所?

  我對墨隱者的感覺很好,不是因為他殺櫻花島的人,而是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他是好人。

  而且這些事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我吧啦半天,墨隱者只是問了我一個問題:「與日月同壽算不算永生?」

  我一下就啞然了。

  古人認為日月長存。

  但長在紅旗下,我好歹也是初中畢業,要是還這樣認為,那就可笑了。

  我道:「就算不是永生,也算得上長生了,徐福不至於跑路。」

  墨隱者得知無頭屍被我斬了,就開始往回走,但我和張子然一直跟著。

  他見狀頗為無奈,停下來道:「你問的這些問題,即便是有證據,誰又能說那就是真相?」

  張子然和我不說話,依舊跟著他。

  墨隱者妥協道:「好吧,剛才的問題,有一種說法,就是徐福東渡後,尋到某種東西,然後才製造出了不死族。」

  「我就搞不懂,你們兩跟著我問這些有什麼用?」

  關於徐福東渡的真相,我們不僅是為了滿足好奇,弄清楚了,能讓我們更好的去了解三陰教。

  墨隱者說著往前走兩步,張子然和我就跟兩步。

  「呼!」他長吁了口氣,提醒我們道:「我要回去了,你們再跟著我就走遠了。」

  他一提醒,我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跟著他走出了五六百米,急忙停了下來。

  墨隱者見我們停下來,鬆了口氣道:「歷史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為一百個人就有一百種猜測,都能在其中找到樂趣。」

  「你們要是能進神殿,發現了線索,也會有自己的推斷,而我說的未必就是對的,不過不死族是徐福實驗出來的失敗品,這個我可以肯定。」

  他能篤定的給出答案,想來是有足夠的證據。

  那就是說,三陰教,其實就是延續了徐福的一些東西。

  墨隱者說完,用警告的語氣道:「你們別再跟著我了。」

  我和張子然尷尬一笑,這次是真不跟了。

  墨隱者見狀,這才轉身小跑了兩步。

  不過跑了兩步,他就停了下來。

  我和張子然立刻就跑了過去。

  他頗為無語,不過這次他是忘了事,回頭對我說道:「小月讓我轉告你,公輸家勾結三陰教的人都查出來了,背叛者已經被處決。」

  啊!

  我頗感意外。

  這事他要不說,我都忘記了。

  而且當時我也沒跟公輸月說,只是和宋老瘸埋怨了幾句。

  沒想到真的會有結果。

  墨隱者說完,是真的走了。

  生怕我們再追著他,走出幾步,他還回頭看了眼,模樣有些好笑,沒有一點高人的樣子。

  不過隨著他走遠,背影漸漸孤獨起來。

  墨隱者。

  人如其名。

  不為名,不為利。

  卻一直在暗中,守護著某些東西。

  我輕嘆一聲,回頭對張子然道:「聽見沒?人家公輸家的清查是那麼的迅速,哪像你們龍虎山。」

  張子然表情凝重的問:「李陽,你確定龍虎山真的有人勾結三陰教?」

  我哼了一聲。

  他地位不夠,接觸不到核心的東西。

  道聽途說,反而會覺得我是在污衊他們。

  不僅龍虎山,其餘門派的弟子仇視我,也跟這事有關。

  若非墨隱者提到公輸家的事,我剛才那樣問,張子然早就炸毛了。

  我盯著張子然,見他眼裡有彷徨,似乎害怕聽到真相,信仰崩塌。

  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很在意,我才道:「當初我在城裡遇襲,嶗山的那幾個人都跟三陰教有關。」

  「當然,他們只是小囉囉,估計供不出來什麼。」

  張子然道:「你說的那幾人,現在只有賴有為還活著了,改天我找他問問!」

  賴有為?

  我道:「你還是算了,那人問不出什麼。」

  怕死的人,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活下來。

  別看賴有為跟那些人卷在一起,但他肯定不會深入的參與。

  充其量,就是個邊角料。

  張子然一聽,臉上神情糾結、矛盾。

  見狀,我也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現在我還不是龍虎山的人,有些話不宜多說。

  而且我也不敢保證,張子然就真的如表現出來的一樣。

  這世上,有兩種東西不能直視。

  一個是太陽,一個就是人心。

  直到墨隱者的身影消失在河岸上,張子然和我才回去。

  得知被無頭屍斬殺的人,神魂會被封印在頭顱里,張子然親自去放出裡面的神魂,收起來,準備帶回去交給各家。

  中午的時候,河灘上被收拾乾淨。

  有很多人猜到龍棺就在下面,但也只是望河長嘆。

  我們走後,其餘小隊也陸續離開。

  回到城裡,張子然主動找上我,說要把墨隱者的話公布出去,免得有人冒險下河,著了丟了性命。

  黃龍令和避水珠不是誰都能搞到,我也不怕有人搶了先。

  我點點頭,讓他把陳群也叫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兩三天後我們就能下河。

  下午的時候陳群從省城回來,得知了河灘上發生的事,久久說不出話來。

  而且他去省城,也是白跑。

  用他的話來說,專家學者是見了一堆,但沒有一個是信玄學的。

  言外之意,就是那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說。

  陳群回來後,我們在縣城裡休息了兩天。

  第三天,胡海的兄弟傳回訊息,說黃河邊上的人都撤乾淨了。

  我整理了一下行裝,帶了一個水壺,還有少量的乾糧。

  胡海他們則是準備了很多的水下救援用品,做好撈人的準備。

  當天夜裡,我們回到出事的河岸上。

  黃九拿著黃龍令蹲在我肩膀上,張子然和陳群左右攏著我的手,緊靠在一起。

  死活都要走一遭,我沒有任何猶豫,喊了聲:「跳!」

  三人發力,帶著黃九跳下黃河。

  雙腳一沾水,黃龍令上的黃龍就像是活了過來,從黃龍令上飛出,旋游在我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