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然這句話，讓我對他高看了一眼。
立場不同，陣營不同，矛盾在所難免。
衝突升級，也會出現生死相搏的場面。
但能把恩怨分明的人，這世上很少了。
我把東西收起來，黃九立刻就拿過去背在背上。
張子然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檢視受傷的人的情況。
我見黃九小小的身體被包袱壓彎了腰，忍不住問：「黃哥，你背得動嗎？」
黃九白了我一眼問：「你見過有人嫌錢重嗎？」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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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還真沒有。
當然，有能力嫌錢重的人，也不會自己背錢。
黃河裡，上漲的河水已經退了回去，但我一直開啟著第二層靈眼。
黎明十分，張子然組織了十來個人，準備去給同伴收屍。
但他們剛聚集起來，晨光里就有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出現在河岸邊。
他踏岸而來，走得不急不慢。
看清來人的打扮，立刻就有人罵道：「他媽的，哪兒來的櫻花國忍者，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他們把昨晚積壓的怒火全都釋放了出來，準備暴打櫻花島的人來出氣。
不過我和張子然認出來人，張子然忙道：「都別激動，他不是忍者，是墨家的人。」
墨隱者。
而且是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墨隱者。
神農架里，他扔給我一塊墨隱令，後面就沒有再見到過。
他現在來這裡，想幹什麼？
張子然道：「李陽，這是古族的人，你陪我過去問問！」
墨隱者屬於古族？
不過算起來，的確是歷史悠久了。
墨影者見我們過去，停了下來。
到了近前，黃九從我肩膀上跳到墨隱者肩膀上。
身後大大的揹包差點甩在墨隱者臉上。
張子然嚇了一跳，呵斥道：「黃仙，莫要失了禮節。」
黃九翻了個白眼。
墨隱者則開口道：「無妨。」
墨隱者的年紀不大，聽聲音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我也沒有多餘的禮節，平輩的拱了拱手道：「好久不見！」
張子然詫異的問：「你們認識？」
我道：「曾經一起斬過櫻花島的人！」
黃九跳到墨隱者肩膀上，是有所圖的，只是背上吊著大大的包包，讓他動作有些艱難，即便如此，他還是彎著腰，趁著我們說話，伸手就要去扯墨隱者臉上面罩。
墨隱者看似沒有察覺，但黃九的爪子剛要抓到面罩的時候，他就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把黃九的爪子開啟。
黃九心有不甘的道：「大帥哥，讓我們看看你的臉唄，搞得那麼神秘做什麼，又不是見不得人。」
墨隱者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急忙道：「黃哥，別鬧了。」
黃九掃興的哼哼兩聲，準備從他肩膀上跳過來。
結果他背上的包太重了，試了幾次都沒敢跳。
人家已經給眼色，我擔心黃九折騰下去會把人惹惱，急忙過去把他抱過來，安放在自己肩膀上。
張子然這時才問：「道友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墨隱者道：「這裡有一具櫻花島的無頭屍，早年犯下殺罪，後來一直蟄伏在黃河底下，這次你們來這裡歷練，我估計他會再次出手，就過來看看！」
我感覺墨隱者，一直都在追殺櫻花島的人。
神農架里，忍者才出現，他就跟著出現了。
這裡也是。
我道：「無頭屍已經被我們斬了。」
「哦？」墨隱者有些驚訝：「那可是一具靈屍。你們斬了？」
我也不敢往自己臉上貼金，解釋道：「它受了重傷，還斷了一臂，而且我們用了一張紫符。」
墨隱者聞言，恍然道：「難怪。」
我好奇的問：「櫻花島人的屍體，怎麼會出現在黃河裡？」
墨隱者面向黃河道：「徐福第二次東渡回來時候帶來的，是一個櫻花島的古武士。」
「想來這麼多年過去，它的力量也減弱了不少，才會讓你們有機可乘。」
結合郭山的話，我可以確定神殿是真的存在。
趁著這個機會，我問：「黃河龍棺是神殿裡的東西嗎？」
墨隱者道：「徐福第三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就是龍棺。」
「八五年，黃河斷流，龍棺被衝出神殿，讓這個村的村民挖了出來，結果啟用了櫻花島的古武士，造成了一場災難。」
我道：「那就是說龍棺現在很可能不在神殿裡了？」
墨隱者搖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徐福第二次回來的時候娶過一妻，留有子嗣，想來先祖的東西出世，他們也會暗中保護，或許已經把龍棺送回了宮殿裡。」
想到之前的一個猜測，我試著問：「你見過徐福的後人嗎？」
墨家，和徐福掌控的陰陽家同處一個時代。
或許會有交集。
然而墨隱者搖頭道：「不清楚，當年徐福第三次東渡後，他最後一任妻子，以及整個族群都憑空消失，下落不明。」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岔開話題道：「你們想下去也不是不可。但徐福此人頗為詭異，把陰陽術法和丹道結合，製造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好奇看一看可以，但有些東西沒有把握，千萬不要去觸碰。」
我點點頭，接受了他的忠告。
不過胡文輝和胡文耀在下面，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他們應該清楚。
張子然問：「無頭屍攻擊我們的時候，河裡還出來了一些膨脹的人頭，見人就咬，不知是何物？」
墨隱者道：「那是藥頭，無頭屍斬下人頭時，會把受害者的亡魂也封印在頭顱內。」
「他帶回神殿後放入徐福留下的藥罐子裡，浸泡幾年就會得到一個藥頭！」
這麼邪乎？
我怎麼感覺徐福的手段，跟三陰教很像。
見墨隱者有要走的意思，我急忙問道：「徐福在海外，不會是尋到了不死族吧？」
三陰教的手段，都是不死族的祭祀衍生出來的，要是徐福東渡找的也是不死族，剛才的困惑就解開了。
不過話問出來，我就覺得不可能，因為徐福在沒有東渡之前，手段就很邪乎了。
除非……
我還沒來得及說。
墨隱者就道：「據我所知，所謂的不死族，可能就是徐福當年在海外追求長生的一個試驗品。」
「而且，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