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玉鎖木盒

  鐵柱麻利地撕開了塑料布,裡面是一個木盒,上面有浮雕圖案,整體烏黑髮亮,應該是很好的木料。

  盒子中間有一塊巴掌大小的和田玉做成的鎖環。

  鐵柱粗魯地打開鎖環,我心疼的都在滴血,整塊和田玉做成的鎖環,最少也能值個一兩百萬。

  而且這玉中帶有血色,應該是血沁玉。

  天然的血沁和田玉極少,一般都是用上好的和田玉製作。

  製作手段十分殘忍,方法也早已失傳,有的說是放在剛出生的牛肚子中,待牛自然死亡,和田玉也被嵌入了血色。

  還有一種說法是割開活羊腿,埋入寶玉後縫合,幾年後,玉也會嵌入血色。

  兩種方法都和動物有關,以古代的生產能力來講,這種方式成功率極低,總而言之血沁和田玉十分珍貴,值錢。

  等鐵柱打開木盒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一下,怨氣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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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盒裡是一把烏黑的劍,寒光四射,我看到劍有一種莫名的怨氣,總感覺劍是活的,想要斬殺我。

  「你看看這劍,能不能賣點錢,阿貴叔說是好東西。」

  拿起劍,寒氣深入骨髓,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這劍想要殺人。

  這把劍通體烏黑,表面沒有紋路,不是青銅劍,也不是合金的鐵劍,手感像是石頭,那種黑色亮面的石頭。

  等我翻開劍背面的時候,我徹底驚呆了,劍後面隱約可見兩個凸起的文字。

  劍上凸起的文字,也可以說是符號,像是浮雕上去的,又像是無意間留下的。

  「是不是能值些錢?」

  我佯裝吃驚地看向鐵柱。

  「阿貴叔說能值不少錢呢,是古代的好東西,說這一件能讓我倆快活一輩子。」

  「我也不懂,一把石頭劍,感覺還沒盒子值錢呢,盒子上的鎖好像是玉,玉值錢。」

  此時,我的心跳最少干到一百五了,但表面上還得保持冷靜,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讓鐵柱有所期待。

  「阿貴叔說了,能值錢。」

  「您要是信得著我,我可以拿出去打聽一下,詢個價,到時候是賣是留,還得你自己做主。」

  「行,那得多少費用?」

  「先不聊這個,等這個劍賣出去,給我點茶水錢就行。」

  鐵柱思想單純,把劍給我了還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帶著木盒和劍上了二樓,剛一進屋,我立馬用竹床頂住了門,這個時候,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會開門,黑白無常來索命,我都得讓他們等兩天。

  「你抱的啥玩意?」

  「劍。」

  「嗯?」

  我把劍拿給花木蘭看,花木蘭皺著眉道:「啥玩意呀?哪個年代的?」

  「上面浮雕的字,你認識嗎?」

  花木蘭搖了搖頭。

  「泰阿。」

  我以為花木蘭會驚喜地跳起來,沒想到她還是一臉疑惑。

  「泰阿劍、這是泰阿劍呀,秦始皇嬴政的配劍。」

  「啊?」

  古代有十大名劍,軒轅、湛盧、赤霄、泰阿、七星龍淵、干將、莫邪、魚腸、純鈞、承影。

  軒轅劍是神器之首,泰阿劍可排第二。

  相傳泰阿劍是歐冶子和干將兩大劍師聯手所鑄,歐冶子是鑄劍鼻祖,龍泉寶劍創始人。干將與歐冶子師出同門,干將的媳婦叫做莫邪,也是一位鑄劍高手。

  莫邪一個女人家,為什麼會鑄劍?

  因為她爹是歐冶子。

  翻譯過來就是歐冶子是干將的老丈人。

  (媽的,關係好亂。)

  說回泰阿劍,相傳這把劍是先有名氣後才有的劍,其過程比較複雜,大概意思是歐冶子說泰阿劍的劍氣已在天地間存在,只是無形、無跡,需要等待時機才能凝聚起來,待天時、地利、人和三道歸一之時,世間便有了泰阿劍。

  古書是這麼記載的,往好的方向去想,這是神話傳說,用小肚雞腸去揣測,那就是楚王讓歐冶子翁婿鑄劍,這爺倆找藉口推遲工期,和許某人去找女菩薩不更新是一個意思。

  後來,泰阿劍做出來了,並獻給了楚王,晉國聞之,想要得到這傳世之寶,於是出兵圍困楚國。

  在楚國即將滅國之時,楚王拿出泰阿劍上城迎敵,拔出劍之後,劍氣沖天,城外飛沙走石,晉軍大亂,潰不成軍。

  在我看來,這妥妥的神話色彩,楚王要是會發波,統一天下的就是楚國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劍氣,我對這玩意的理解僅限於影視作品,一個是《風雲》中的血飲刀和絕世好劍,一個是動畫片《九龍珠》裡面那個可以換珠子的劍。

  其中我更喜歡《風雲》,因為雄霸的批命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想當年,為了搞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許某人徹夜看了好幾遍金陵豈是池中物,四驢子對此鄙視至極,因為他看少年阿賓。

  媽的,扯遠了。

  戰國征伐不斷,秦始皇先後滅了六國,泰阿劍也就落入了秦始皇手中。

  在重慶的山寨里發現泰阿劍,其原因大概率是秦始皇把劍賜給了巴寡婦清。

  泰阿劍雖然是傳世之寶,不過秦始皇是見過世面的,滅了六國,所獲寶物無數,自然看不上泰阿劍,項羽用三十萬人洗劫大秦王庭,拉了三天都沒把秦皇宮內的寶貝拉完,可見,秦始皇收集了多少寶貝。

  聽我說完,花木蘭驚喜地抱住了我,又蹦又跳。

  「狗哥,這把劍得值多少錢?」

  「無價之寶,價值連城,最少五千萬打底。」

  得到了這把劍,我連陵墓都不想挖了,只想著帶著劍去找買家。

  我把四驢子和趙悟空叫了過來,詳細地說了一遍,驚訝迅速在房間內蔓延。

  「五千萬,五千萬,五千萬都要少了。」

  「媽的,要是底子乾淨,上拍賣會最少幾個億。」

  花木蘭道:「不可能,公開露面,網絡肯定炸鍋,一群人勸著捐獻國家。」

  「迅速找買家,咱們先出貨。」

  「我也想賣,找誰賣呢?」

  很快,我們冷靜了下來,泰阿劍不是那麼容易出手的,想找能一口吃下泰阿劍的人也難。

  思來想去,我決定緩一步,把劍送到黃老闆那,一方面幫我們保存,另一方面通過他的關係去找買家。

  我們商量了一下,這是七個人的買賣,還是得告訴川娃子一聲,不過不能說的太詳細,只能說發現了一把古劍,具體是什麼劍我沒說。

  先聯繫了一下黃老闆,他親自過來取,然後我又藉口去城裡詢價,出去逛了半天,下午我就在機場接到了黃老闆,他說劍交給他就行了,剩下的事不用我管。

  我們幾個人走了多家銀行取了一百萬,鐵柱看著錢很高興,讓我們去當說客。

  我把鐵柱和小錦鯉叫到了一起,當面談賠償的事,小錦鯉開價三百萬,鐵柱愁得直嘬牙花子。

  「姑娘,一百萬不少了,再多了,我們也拿不出來。」

  「本姑娘不差錢,三百萬,少於三百萬,這事沒商量。」

  說完,小錦鯉哼聲離開,鐵柱起身想要阻攔,可沒有錢,只能尷尬地收回手。

  「叔,我也無能為力了,三百萬是個要命的價格了,我查了一下,阿貴叔最多判三年,要不就坐三年牢吧,在外面三年,三十年也賺不到三百萬呀。」

  「不行。」鐵柱說的十分大聲,臉色也變得鐵青。

  下一秒,鐵柱恢復笑臉道:「阿貴叔對我有恩情,我得救他。」

  「我也想救呀,可這玩意不是紅口白牙說說就行,人家姑娘得看到錢。」

  鐵柱咬了咬牙,我希望他還能拿出來點東西,秦始皇賞賜的物件,可都是無價之寶。

  讓我沒想到的是鐵柱搖了搖頭走了,他拎著一百萬的背影有些駝背,我也沒說什麼,鐵柱已是驚弓之鳥,沒有高壓,他是不會把寶貝吐出來的,鬼知道他還藏著什麼。

  這一晚是平安夜,我期待的鐵柱叔沒來找我們。

  清晨,我主動去找鐵柱,上鎖的房門告訴我家裡沒有人。

  向左右鄰里打聽了一下,天剛亮的時候,鐵柱就出門了。

  我怕有什麼變故,急忙跑回去找他們商量對策。

  川娃子調侃了幾句小錦鯉,隨後道:「小姨子呀,三百萬確實有點高了,你主動降個價,說一個讓人家能承擔的價格。」

  我覺得三百萬的價格很合理,不是賠償金合理,是這個要價很合理,一能逼迫鐵柱,二能把阿貴叔落在看守所。

  沒錯,我不打算讓阿貴叔出來了,如果收了一百萬,寫個諒解書,那用不了幾天阿貴叔就得回村。

  到那時,我們的買賣更不容易。

  花木蘭道:「該死,應該盯著點鐵柱,要不咱們先在附近找找?」

  「一早出門的,估計去了外面。」

  「要是深山呢?」

  這倒把我問不會了,鐵柱確實有進山的可能。

  花木蘭繼續道:「我覺得鐵柱去山裡面取古董的概率更大一些,再找出來一些,籌夠三百萬。」

  我想了想道:「咱們也別閒著,分頭行動一下,驢哥狗哥去吳姐家把裝備都拉過來,川娃子帶頭去買掏水洞子的裝備。」

  花木蘭打開手機,展示訂單。

  川娃子的媳婦柳白鳳看了一眼道:「準備的不錯,我再採購一些別的,咱們的裝備就差不多了。」

  「挖土的裝備川娃子負責,花多少錢到時候統一找王小姐報銷。」

  「行,包在我身上。」

  兩伙人相繼離開,我和花木蘭留下來研究計劃。

  花木蘭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你想說啥就說吧。」

  「狗哥,你要開始了嗎?」

  「對,阿貴叔進去了,其他村民也沒啥事,咱們該動手了,先去山裡,然後挑頭回來挖村子。」

  「鐵柱一直不說泰阿劍是從哪挖出來的,咱也沒辦法判斷是在山裡還是村里。」

  「他快說了,我剛才想明白了,不管鐵柱出去幹啥,既然他找咱們出貨了,那也算下水了,要麼合作,要麼動粗。」

  這是黃老闆教我的方法,他說我越是客氣,鐵柱越故意隱瞞,遮遮掩掩,要是我們剝掉外衣,露出流氓的本性,打一頓鐵柱,他都不敢報警。

  為啥不敢報警?

  怕被報復是普通人的本性。

  早些年也有這種騙局,騙子先查出來一個人的信息,然後給他打電話,用東北口音告訴他惹到人了,要麼打點錢消災,否則後果自負。

  一般情況下,一口濃重的東北話用威脅的語氣說出一個人的家庭信息,孩子在哪上學,多數人即使不害怕,也得在心裡尋思這個事。

  許某人向來聽勸,我決定用黃老闆的辦法試一下。

  先把裝備搞回來,以阿貴叔家為基地,剩下的就是逼迫鐵柱就範。

  傍晚時分,四驢子和川娃子陸續回來了,可鐵柱家依舊是房門緊閉,我不由得懷疑鐵柱帶著一百萬跑路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鐵柱回來了,他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上還有白色的汗漬,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叔,白天去哪了?」

  鐵柱一臉怒意道:「我去監獄看阿貴叔了,他說那把劍最少值五百萬,錢呢?」

  「哎?啥意思?當時我可是給你打電話了,你說一百萬可以賣。」

  「我不懂,要麼你們用這一百萬讓那姑娘出諒解書,要麼出去把剩下的錢給我要回來。」

  我心裡呵呵一笑,鐵柱叔的眼裡比直播間的都潦草。

  「叔,這樣,您覺得買虧了,你把那一百萬拿著,我帶你把劍贖回來,到時候您自己賣,賣多賣少您自己說了算。」

  鐵柱懵了,疑惑道:「啥子?還能退?」

  「叔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話做事別那麼幼稚了。」

  鐵柱小聲道:「阿貴叔說的五百萬。」

  「別扯了,看守所里探視,你倆會說這種事嗎?有機會說嗎?你根本沒去看阿貴叔。」

  「啷個會呢,我去了。」

  「你去山上了,處理了那六個人的屍骨。」

  鐵柱一聲尖叫,整個人都嚇傻了,他後退了幾步,身子好像失去了骨頭,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雙眼無神,仿佛靈魂被剝離了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