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又來三人

  阿貴叔是懸在我們腦袋上的雷,不幹掉他,我們也不踏實。

  就算我們能進山,阿貴叔在暗處,我們性命堪憂。

  只能怪我們沒實力,若是像姚師爺一樣,一下子能叫來三五十人,我也敢把村寨給掀了。

  這也不能怪阿貴叔,假如我在後山上看到了一處寶藏,你想挖,或者想守著,這時來了其他人想要截和,我做出來的事比阿貴叔還要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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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山裡的古墓,我們只能比阿貴叔更兇狠。

  四驢子道:「現在已經撕破臉了,咱們先去找他的緋聞。」

  「不用找,咱們直接造謠,造謠一時爽,一直造謠一直爽。」

  花木蘭問:「找川娃子嗎?」

  「不找,靠咱們自己。」

  「他是四川人,把他拉進來,和本地人打交道,對咱們有幫助。」

  「依我看,咱們先進山,找一下墓,確定一下成色再做下一步打算,如果沒有墓,咱們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阿貴叔進山的方向和你選定的地方不一樣,咱們去哪個方向?」

  「事已至此,咱們就浪費半個月的時間,進山好好搜尋一番。」

  「阿貴叔放冷槍呢?」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以目前的情況,也沒別的辦法。

  根據阿貴叔的筆記,山裡面有魔湖,魔湖底下有村寨,不管和巴寡婦清有沒有關係,我都想過去看一眼。

  探究湖底的村寨需要潛水,一個氧氣瓶三四十斤,還有潛水衣、腳蹼等裝備,加上盜墓工具和生活物資,我們單人負重得八十斤左右。

  帶著八十斤負重進山,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或者說,此時的我已經上頭了,如果阿貴叔搞事情,我們只是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這裡面也有賭的成分,我賭山高林密,我們偷偷上山,阿貴叔不會發現我們。

  其實我也想過把線索賣給其他人,比如姚師爺,可仔細琢磨了一下,把線索賣給姚師爺,姚師爺也是事後給錢,到頭來還是我們幹活,不值當。

  花木蘭不同意我的計劃,她還是覺得應該先把阿貴叔弄進監獄,只要發生了強姦案,阿貴叔在村子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到時候憑藉一個諒解書也能讓阿貴叔就範。

  當地現場買不到潛水裝備,我們需要網購,需要三天。

  等待裝備的間隙,花木蘭背著我實施了她的計劃,不知道她從哪找到的人員,花木蘭告訴我的時候,她的計劃已經實施的差不多了。

  那天早晨,花木蘭說她安排的人已經得逞了,叫我們進村去收拾殘局。

  此時,我說什麼已經沒用了,我們只能跟著花木蘭去阿貴叔的村子。

  我們到的時候,村子已經大亂,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在阿貴叔家門口哭的梨花帶雨,院子中還圍了不少人,阿貴叔坐在門口愁眉苦臉。

  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川娃子。

  花木蘭安排了三個人,一男兩女,男是川娃子,和另一個女人扮演情侶,另一個女的身份是閨蜜。

  川娃子也是演技派的,一臉正義地和村民述說昨晚的事,總體來說就是阿貴叔非禮了他媳婦的閨蜜。

  不多時,警察也進村了,了解情況後將受害的女人和阿貴叔帶離了村子。

  警察一走,村民也散了,川娃子恢復成往日的笑臉。

  「三位老哥,好久不見呀,我就說有賺錢的機會,你們不會忘了我嘛。」

  我用眼神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川娃子心領神會道:「放心吧,我媳婦,扯證了,湘西柳家的。」

  「你們好,我叫柳白鳳,我哥經常提起你們。」

  柳白鳳大方地伸出手,川娃子一一介紹,我說外面人多眼雜,進屋聊。

  「狗哥,你找我也不提前說一聲,弄得好慌張。」

  花木蘭附和道:「狗哥也忙,讓我聯繫你。」

  「哎,你們最近幹啥買賣呢?」

  「先說說你的事,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川娃子拍著胸脯道:「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昨天上午,我們當遊客來了,順利住進了阿貴叔家,玩了半天,晚上喝酒喝的有點多,我和媳婦在樓上鬥地主,聲音弄得有點大了,我媳婦她閨蜜在樓下耍酒瘋,阿貴叔沒把持住,也不怪咱們呀,嘿嘿嘿。」

  說完,川娃子神秘道:「這次是啥活呀?」

  「水活。」

  「啊?」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趕走川娃子,只能一五一十把山裡面的情況和我們的計劃說了一遍。

  川娃子越聽越興奮,要不是有兩個卵子墜著,他都得飛天上去。

  「誘惑阿貴叔的那姑娘,什麼身份?」

  「我閨蜜。」

  柳白鳳說的很認真,我覺得這娘們入戲太深,咳嗽兩聲道:「自己人,不用裝了,在哪找的姑娘?」

  「真是我閨蜜,在湘西盜墓也有一號,水洞子玩的超好,她一口氣能憋七分鐘。」

  我頓覺頭大,花木蘭輕輕鬆鬆幫我們找來了三個爹。

  等等。

  閨蜜?

  陪阿貴叔睡一覺?

  真牛掰,也是下了血本了。

  加上他們三個,我們的隊伍就有七個人了,我們四個人還各懷鬼胎呢,七個人更亂。

  花木蘭私下給我做了思想教育,她說想要做大做強,就不能搞小團體,不能止步不前,得胸懷寬廣,不做王倫......

  我他媽也想弄個一兩百人的隊伍,可我也怕死呀,隨便一個人出現疏漏落網了,順藤摸瓜能挖出一大批人,我又沒有姚師爺的人脈,出了事也沒人撈我。

  晚上,柳白鳳的閨蜜也回來了,她自稱小錦鯉,我對她的真實姓名也沒有興趣。

  七個人聚齊了,我們開始商討進山的計劃。

  川娃子給這次盜墓起了個名字,叫做飛龍大隊,我覺得我們幾個雜碎根本對不起這個名字。

  這趟活我是隊長,趙悟空是副隊長,趙悟空是被我強行被我安在了副隊長的位置,我對他沒有別的要求,只需要當我遭遇不測的時候,趙悟空還能說句人話,他說話,還有人聽。

  花木蘭的意思是讓小鯉魚寫了諒解書,把阿貴叔給救出來,條件是讓阿貴叔作為嚮導帶我們進山。

  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也贊同,只是心裡感嘆花木蘭這娘們的毒辣。

  川娃子是個純純的酒蒙子,不管到不到飯點,他一直張羅喝酒,人家也會說話,他說天蓬元帥不喝酒,不敢調戲嫦娥,武松不喝酒,打不了老虎。

  剛出事了,我本不想喝酒,奈何川娃子勸酒能力堪比山東副陪,小話兒說的一套一套的,口活很好,說是小酌,結果還是一人一瓶白酒。

  我估計川娃子的血型不是濃香也得是醬香。

  許某人也變成了曾經最看不上的人,在我小時候,村子裡有個老頭愛喝酒,別人給他個爛桃,他就著爛桃能喝八瓶啤酒。

  我們也沒有下酒菜,不誇張地說,連粒花生米都沒有。

  吃枇杷喝白酒,這活也是第一次干,不吹牛逼,來四川之前,我都不知道有枇杷這種水果。

  剛把阿貴叔弄去拘留,我們就在他房子裡喝酒,那可真是缺德缺冒煙了。

  酒酣耳熱之際,四驢子叫我出去放水,我看了看外面,天已大黑,我也沒有顧慮了,要不然怕一起放水,四驢子自卑。

  四驢子哼著小曲出了門,走了沒幾步,四驢子一把將我拉入黑暗,同時還謹慎地看了一眼屋內。

  「幹啥呀,驢哥,你有痔瘡,可不敢胡來呀。」

  「你他媽的,想啥呢?我心裡堵得慌。」

  「為啥?」

  「憑啥趙悟空能當副隊長?憑啥呢?你當隊長我沒意見,花木蘭當副隊長我也沒意見,憑啥讓他媽一個玩棒子的猴當副隊長?」

  許某人懵逼了,這他媽就是一個名號,有什麼可講究的?

  「你,是不是,喝多了?」

  「老子清醒得很,我沒有花木蘭聰明,就是讓花木蘭當副隊長,也不能讓猴哥當副隊長啊,要不然我氣得慌。」

  「氣個球,花木蘭是想短期收穫最大利益,所以她會不計後果地做事情,我要是不在了,她能禍害死你們,然後有丁博文的庇護全身而退,到那時怎麼辦?」

  四驢子愣了一下,我也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想起花木蘭打短工的事,一個臨時工,不會在意以後的發展。

  「那我和猴哥比,差在哪了?」

  「天賦。」

  「雞毛天賦。」

  天賦這個詞還是四驢子教我點,我也用他的典故回應他。

  話說我們剛出獄的時候在瀋陽大學城租房子住。

  大學城,外國留學生多,黑人也多。

  瀋陽的大澡堂子,老爺們都是光溜溜站在淋浴底下洗澡,有時候碰到黑人,四驢子都是找個牆角,面對牆角洗澡,整個過程都不帶轉身的。

  碰到黑人,連搓澡的大爺都得罵上兩句——操他媽的,和他媽驢似的。

  「少和我扯這個,我問你,我和猴哥比,差哪了?」

  我深吸一口氣道:「猴哥和川娃子關係好,猴哥說話,川娃子能聽,花木蘭能信,你平時就是滿嘴跑火車,能鎮得住他們嗎?」

  說完,我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了,老子還沒死呢,四驢子開始尋思我死了之後誰說話算數的事了。

  「朕還沒死呢,你就研究起了登基上位的事了?狗日的。」

  我知道四驢子在乎的不是一個虛名,而是對能力的認可,單對我們四個人來講,四驢子最合適當領隊,但還有其他三個人。

  此時我真想和四驢子說一句《亮劍》中的台詞——什么正的副的,咱哥倆商量著來唄。

  讓趙悟空當副隊長也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有了這層身份,趙悟空說什麼話有人聽,做出錯誤決定,四驢子能反駁,要是讓四驢子當副隊長,趙悟空武力值不行,四驢子做出什麼決定,也沒人能反駁,所有人把事情壓在心裡,其結果只能是一盤散沙。

  內部的副隊長也是有一定權利的,這種權利控制不好反而壞事,最簡單的例子,口罩期間,品質不好的樓長內能讓自己人衣食無憂,外能把人難為死,普通人突然有了權力,難免會把原來遭受的不公變本加厲施加給其他人。

  這次有可能要下湖底摸寶,咱沒那個經驗,其風險性也不可控,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要是有親人,我都準備寫遺書了,可惜以我的人際關係,寫了遺書也沒人看,最多是把財產分配一下。

  突然,四驢子抓了我一把,我本來因為下水的事就心煩,四驢子沒完沒了我更鬧心,剛想罵一句,四驢子突然指向院子外的村路,只見有個人在門口來回走動,猶豫不決的樣子。

  「誰呀?」我低聲道。

  「看著像鐵柱。」

  我們在屋牆下的黑暗,鐵柱在月光下,我確信鐵柱沒看到我們,和四驢子對視一眼,我倆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叔兒,您來了,進屋。」

  鐵柱被我們嚇了一跳,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板起臉,為難道:「不,不進屋了,阿貴叔的事,你能不能幫勸一下,你們年輕人好說話。」

  「勸什麼?」

  「哎呀,阿貴叔不是犯錯了嘛,他平時人品很好,男女這方面,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你看你們能不能幫勸勸那三個人,把案子給撤了,你們都是出來玩的,會說話。」

  鐵柱沒想到我們是一夥的,也是,剛把人送進局子裡,然後又在人家房子裡飲酒作樂,除了窮凶極惡的人,誰也干不出來這種事,山裡的鐵柱內心樸實,根本想不到這是個局。

  「叔呀,這個事我沒辦法答應您,說句難聽點的,如果是您女兒被人糟蹋了,你恨不得提刀去殺人,對吧。」

  「哎,我也知道這個理兒,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想解決的辦法,阿貴叔能給那閨女補償。」

  我心裡呵呵一笑,阿貴叔現在連工作都沒有,補償能給多少,三五千塊錢都是大價了,人家姑娘能看上這點錢。

  不過我也想順坡下驢,要是順了鐵柱的意思把阿貴叔弄出來,讓阿貴叔做嚮導也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