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壞人思維

  四驢子去看了吳姐母女,兩個人都嚇得不輕,孟彩嬌更是抱著吳姐不肯鬆手。

  「吳姐,那是啥東西?」

  「誰也沒見過呀。」

  「原來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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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沒有。」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怪物是針對我們而來,不像是野生的,而是經過馴化的猴類,可能是傳說中的大馬猴。

  對,肯定是馴服的大馬猴,針對性很強,只針對我。

  我仔細回想這一天的遭遇,後背不禁發涼,今天去了仙嬢嬢家,仙嬢嬢說看清楚了根本不是說給大勇的亡魂的,而是說給這大馬猴子聽。

  他媽的,老太太手段惡毒呀。

  想明白了這一點,害怕代替了恐懼,我把想法當著吳姐母女的面說了一遍,吳姐詫異道:「不會吧,那大個牲口,平時吃啥呀?要不咱們報警吧。「

  我知道報警是沒用的,因為大馬猴子一旦跑了,根本找不回來,到時候找不到實物,警察來了也是和稀泥。

  能對付仙嬢嬢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和對付小混混一樣,得把她打服了。

  當然,不能動手打,是把仙嬢嬢的招數手段都給破解了。

  我掙扎著起身,讓趙悟空保護吳姐母女,我們三個去找仙嬢嬢。

  村路不好走,我受了傷更是一瘸一拐,四驢子很孝順地扶著我,許某人心裡不禁感嘆,都說養兒能防老,其實養個四驢也挺好。

  仙嬢嬢家房門大開,她坐在木樓門口望著大門,像是在等我們似的。

  「老人家,挺有手段呀。」

  「你們是盜墓的,大勇和我說你們去了柏樹林。」

  「對,我們是盜墓賊。」

  「不是嚇唬你們,要是在敢去那片柏樹林,麼兒撕碎你們。」

  我呵呵一笑,管大馬猴子叫麼兒,還是頭一次見。

  「上次那波人,也是被猴子傷了吧。」

  「知道就好,你們呀,換個地方,去哪盜墓都行,就是不能去那。」

  「為啥?」

  「你們害死了大勇,我本想弄死你們,你們沒死也是天意,走吧,離開這。」

  「老太太,話可不能這樣說,大勇不偷東西,會死嗎?」

  「走,快走。」

  我看向四驢子,四驢子立馬按住了仙嬢嬢,花木蘭在她身上摸索。

  大馬猴子跑之前有一聲蜂鳴,那吹哨的人只能是仙嬢嬢,不幹掉大馬猴子,我們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

  仙嬢嬢沒想到我們會動粗,掙扎著反抗,可一個乾巴巴老太太能有多大力氣,只能任憑花木蘭在她身上摸索。

  「找到了。」

  花木蘭從仙嬢嬢懷中摸出一根小拇指大小的銅哨子,竹節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強盜,你們都是強盜。」

  「錯,我們是盜墓賊,老太太,哨聲能把你麼兒叫出來,你要是報警,你麼兒肯定進動物園,你想看他都得買票,要是想害我們,那就看看咱們誰厲害。」

  「別害他,別害他。」

  我繼續威脅道:「我們也不想殺生,不過你要是逼我們,那就不好說了。」

  仙嬢嬢惡狠狠地看向我們。

  我倒打一耙,我把大勇偷我們東西的事說了一遍,咱也沒添油加醋,就是實話實說,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大勇不去我們房間翻東西就不會死。

  然後我又說了仙嬢嬢指使大馬猴子害我們的事,原本我們才是做壞事的人,被我一通偷換概念後,仙嬢嬢覺得理虧了,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有些膨脹了,覺得以許某人的口才,不去干傳銷真是可惜。

  趁著仙嬢嬢沒反應過來,我直接打聽了那片柏樹林的事。

  「那個墓,為什麼不能盜?」

  「墓裡面埋的是山神爺。」

  「嗯?誰說的?」

  「老一輩人說的,當年有個開山的山神爺......」

  仙嬢嬢的故事很好聽,但完全不符合現實,可以理解為傳說,神話傳說。

  大概意思是很多年前有位神仙下凡,見此地山高林密,百姓無處蓋房,於是神仙拿出開山斧,劈山卸嶺,鑿江挖河,後來神仙累死了,就葬在山上,守護百姓。

  總結來說就是先有了傳說,然後仙嬢嬢把發現的柏樹林和傳說結合起來了,認為那就是神仙墓。

  仙嬢嬢發現那片柏樹林也很偶然,在她年輕的時候,上山採藥,誤打誤撞進入了那片柏樹林,樹林下面正好有想要的採藥,於是仙嬢嬢經常過去。

  話說在一個秋天,仙嬢嬢照例進入柏樹林採藥,只見一個黑咕隆咚的怪物在柏樹林中打滾,仙嬢嬢也害怕,想跑回家,可又不甘心走了這麼久山路後的無功而返,於是,仙嬢嬢躲在一旁偷瞄柏樹林,想要等怪物走了再去採藥。

  這一看不要緊,仙嬢嬢看出了門道,那怪物是難產,仙嬢嬢平時也在村里治病接生,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忍心不管,尤其是那怪物痛苦的呻吟和哀怨的眼神。

  仙嬢嬢心一橫,緩步走向那怪物。

  咱也不知道仙嬢嬢是什麼腦迴路,還說這是上天的安排,神明的指引,咱也幹過出馬仙,要是我遇見這種事,我只覺得自己犯天條,來受天譴了。

  那怪物也像是知道仙嬢嬢在幫他一樣,很配合,仙嬢嬢鼓搗來鼓搗去,還真把怪物崽子給掏出來了,可惜的是大怪物死了。

  用仙嬢嬢的話來說,小怪物還挺可愛,看著也可憐,她不忍心棄之不管,於是用竹簍給背回家了,用母乳和米湯給養活了,等小怪物長大一些的時候,仙嬢嬢又把放回了柏樹林。

  一來二去幾十年過去了,一人一猴的關係處的十分到位,如果按年齡算,我們得管那大馬猴子叫二大爺,少說也得有四十多歲了。

  我相信仙嬢嬢說的是真的,給猴子哺乳的事在其他地方也有發生,我看過一個紀錄片,好像是東南亞那邊的原始村寨,當地人以猴子為食,抓到小猴子,婦女會用母乳餵養。

  仙嬢嬢說大馬猴子是神仙的童子,看著那片柏樹林,除了她和大勇,任何人進柏樹林都會讓大馬猴子發狂,有一次大馬猴子全身是血的跑她家來了,她知道出事了,於是帶著大馬猴子返回柏樹林,只見三具屍體堆在了一起,臉上的皮都被啃沒了。

  這一點我不認同,明明就是動物領地的問題,沒有那麼玄幻,更不可能是神仙的童子。

  可仙嬢嬢的話也提醒我了,要是不除掉大馬猴子,恐怕我們闖入柏樹林也會被攻擊。

  第一次是僥倖,可誰也不敢說第二次也能那麼幸運。

  思來想去,我決定和仙嬢嬢合作,由仙嬢嬢困住大馬猴子,作為回報,我們保證不傷害大馬猴子,也不會把大馬猴子的事說出去,要是大馬猴想害我們,只要我有一口氣,我敢保證仙嬢嬢橫死荒野。

  這是一種強盜邏輯,也可以說是威脅,可以仙嬢嬢的年齡和經歷來說,給錢給物不如威脅來的實在。

  盜墓賊嘛,只用最好用的招數,不必在乎仁義道德。

  仙嬢嬢被迫同意了我們的想法,她說會把大馬猴子鎖在家中,不過柏樹林中有沒有其他大馬猴子,就不是她能保證的了。

  我們也不著急,一是裝備還得幾天才能到,二是許某人傷的不輕,得躺兩天,三是四驢子要去高中吃十元快餐。

  先說一下大馬猴子。

  諸位都刷到過峨眉山猴子搶遊客東西的短視頻吧。

  其實,馴化後的猴子不僅會搶,還會偷。

  在古代,馴猴是一個門派,大多數都是馴化猴子用於表演賣藝,也有少部分專門教唆猴子偷東西。

  表演就很簡單了,就是做一些雜技姿勢,頂個碗,磕個頭啥的。

  還有就是一些花活,公猴母猴鬥地主,古代沒有光碟和小電影,猴子表演春宮圖十分叫座,老百姓也願意看這玩意。

  據我所知,能隨時進行性行為的生物只有人和猴子,其他動物都得在繁殖期才會有這個意識。(媽的,我怎麼會知道這個。)

  偷東西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表演的時候,有猴子偷偷去解看客的錢袋。

  另一種就有點技術含量了,馴猴人先在一個大院裡養一群猴子,然後往院子裡撒銀子、銅板、首飾之類的值錢東西,培養猴子撿這些東西來換食物。

  等猴子習慣了這種方式後,馴猴人帶著猴子四處跑,路上不給猴子餵食物,等到了村鎮再把猴子一窩蜂放出去,猴子回來時大多都會帶著東西來換食物,馴猴人也能發家致富。

  同樣道理,大馬猴子也容易被馴化,我猜想是很多年前,有人專門馴化大馬猴子來守墓,這玩意學名叫做山魈,不是本土的物種,大概率是明朝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帶回來的。

  柏樹加上大馬猴子,古墓的兩種因素合在一起,其年代大概率是明朝。

  明朝,能種柏樹林,能馴養大馬猴子的人家,可以說是非富即貴。

  我更偏向於貴,因為鄭和帶回來的外國商品叫做番貨,這東西沒點身份地位真買不到,尤其是活物。

  明朝時期,重慶隸屬於四川承宣布政使司的重慶府,由朝廷派遣官員來管理,少數民族聚居地由土司管理。

  理清了時間線和墓主可能的身份後,我又迷茫了。

  土司墓多石頭,官員墓有牌坊,商賈墓有建築,百姓墓有墳包,可這個墓啥也沒有,只有一片柏樹林,完全不符合明朝時期的墓葬特點。

  咱不是在杞人憂天,盜墓前瞎尋思,用常規的思維來考慮,我們只需要過去挖就行了,根本不用考慮是誰的墓。

  不過盜墓不是光挖完就完事了,還得考慮運輸的問題,先估算出是誰的墓,大概有多少古董,我們也能提前準備運輸的車輛。

  要是小墓,四驢子租的三輛車完全夠用,要是大墓,我們得提前找個廂貨,要是等挖出東西再去想運貨的方法,那一切都晚了。

  我想了兩天,也沒想明白墓主是哪位高人。

  期間花木蘭不知道從哪整來兩隻老王八,一天三頓給我燉王八湯,說是能加快我身體恢復。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花木蘭一頓湯我就覺得壯陽,響鼓重錘,許某人的身體真是雪上加霜。

  這兩天四驢子也沒閒著,和孟彩嬌槓上的第二天就去和孟彩嬌去看了快餐姑娘,聽說是孟彩嬌偷偷給四驢子指了一下,剩下的買賣都是四驢子去談的。

  孟彩嬌的高中並不大,一個年級兩個班,加起來六十來人,如果不分文理科的話,基本上就是一個班的配置,所以沒多少人。

  那天下午,在接孟彩嬌放學前,四驢子特意找吳姐換錢,用一百塊換了十張十塊的,發誓要給高中生上一課。

  四驢子賤兮兮地穿得很乾淨,還得意噴了點香水,說晚上不把錢花光不回來。

  孟彩嬌到家沒一個小時,四驢子也回來了,表情和便秘似的,兜里還剩下九十二塊錢,有零有整。

  找高中生講價也就算了,四驢子還想獵奇一下山野,結果就是咬了一屁股包,用他的話來說,屁股上的蚊子,甩都甩不掉。

  要麼說四驢子聰明呢,人家老哥第二天不噴香水了,噴花露水,又要上山和蚊子一決雌雄。

  結果就是沒噴花露水的地方又被蚊子給咬了,具體是哪就不說了,反正四驢子想塞鋼絲球。

  孟彩嬌這姑娘也是真二,竟然問四驢子那種事什麼感覺,四驢子只回答了兩個字——刺撓。

  周四,張浩來了,我們約在重慶市區吃了飯,只半年不見,張浩胖了三十四斤,整個人和熊貓似的,我第一眼都沒敢認。

  「浩哥,怎麼胖這麼多。」

  「嗨,在營口沒啥事,天天仨飽倆倒,沒事去錦州衛校逛一圈。」

  花木蘭敲了幾下桌子,張浩尷尬地閉嘴。

  「浩哥,醫藥公司那邊有什麼變化嗎?」

  「沒啥變化,你們放心大膽地干吧,不到年夜飯的時候,你感受不到醫藥公司的存在,要是有啥問題,你們和我說,我給你們解決。」

  四驢子誇讚道:「還是聽我浩哥說話攢勁,浩哥,給我弄一艘軍艦,我要在烏江抓緊操練,有朝一日咱沿烏江進長江直搗黃龍,把小鬼子天皇褲兜子塞滿竄天猴。」

  我很喜歡四驢子的說話風格,明明是在諷刺張浩的能力,說出來又像是開玩笑一樣。

  張浩嘿嘿一笑,讓四驢子先建基地和碼頭,他想辦法給我們弄航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