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花木蘭的想法是對的,既然走上這條路了,就沒必要在乎仁義道德,只是,我不想因為我們而改變孟彩嬌的人生軌跡。
我覺得四驢子想護送孟彩嬌上學也是情有可原,說實話,孟彩嬌長得就讓人有保護欲。
當然,這是我當年的想法,後來接觸重慶妹子多了,一句老子數到三,能直接把身體零部件干罷工,超人遇到生氣的重慶妹,紅褲衩子都得被扯下來。
想要保護孟彩嬌,我們就得留下來,也就得研究一下怎麼對付仙嬢嬢。
或者說,怎麼防止仙嬢嬢給我們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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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我對苗蠱的了解,仙嬢嬢能用的方法無非就是哪幾種,我們不和仙嬢嬢接觸,她也沒有下毒的手段。
要說吃的東西,那就更不用考慮了,一是我們吃的東西是吳姐提供的,二是我們的胃腸已經被鍛鍊出來了。
用四驢子的話來說,現在做外賣的人都是兩個來源,一個是道士,一個是法醫,道士會煉丹,法醫知道什麼劑量致命,反正就是各種添加劑相融合後的強身健體。
要是仙嬢嬢用食物給我們下蠱,那都不是害人的手段了,而是治療我們的靶向藥。
商量來商量去,我們從仙嬢嬢聊到了柏樹林中的古墓。
首先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墓肯定要盜,我們的目標是巴寡婦清家族,但遇到其他墓,我們也得湊個熱鬧,就像是一個人出門想要撿金子,那遇見銀子也得撿呀。
花木蘭道:「看柏樹的姿態,那個墓可能是明朝時期的。」
「我也這麼覺得,管他啥年代的,挖出來能賣錢就行唄。」
「不對,一個盜了一半的墓,你們想想,是什麼原因能讓盜墓賊放棄盜墓。」
四驢子搶著道:「不會是沒有墓吧,就是個樹林子。」
「不可能,他們先打了探坑,然後才挖的盜洞,要是沒東西,他們打盜洞幹什麼?」
四驢子尋思幾秒,啪的一聲給我一巴掌道:「王姑娘問你話呢。」
「王八犢子,探坑明顯是洛陽鏟挖的,洛陽鏟最近一百年才有,我估計那個墓應該是最近十來年被挖的。」
「為啥?土樣都有些石化了。」
「很簡單,大面積使用洛陽鏟已經是民國了,然後是戰亂,建國後又有投機倒把和十年,八十年代後期才開始有文物買賣,距今三十來年,再看看土樣和落葉的厚度,應該是十年內挖的盜洞。」
四驢子點了點頭,又猛地給了我一巴掌道:「他媽的,人家王小姐問你為啥盜墓賊挖到一半就不挖了?」
對呀,為啥?
迷霧、靈異這些東西對於盜墓賊來說一點用都沒有,就算是有鬼,盜墓賊也不怕,遇見女鬼的話,盜墓賊比女鬼都高興,盜墓賊奸屍的事從古至今都有。
所以,不可能是靈異類的東西。
再有就是遇見人或者警察,深山老林,遇見人的可能性很小,而且盜墓賊可以等人走了之後再挖,警察更不用說了,這種村鎮派出所里沒幾個民警,而且也不會進山去抓盜墓賊,因為根本抓不到。
能讓盜墓賊放棄盜墓的只有自己,那的盜洞還沒挖到擾動土,我也想不明白盜墓賊為啥放棄了盜墓。
而且,這個問題也不重要,對於我們來說,這反而是個好事,別人沒幹成的買賣,我們給幹了,相當於別人把飯餵到我們嘴裡了。
花木蘭提出這個問題,只是想排除風險,我在心裡合計了一下,深山老林,沒啥風險,單純是力工的活,挖土撿東西,裝完背出來就行。
敲定了計劃,我們列出了所需的裝備,然後發給了張浩。
我猜想這個墓出不了多少錢,讓張浩參與一下也行,一是不能讓他白分錢,二是我們在外面沒有朋友,除了張浩,我們聯繫不上其他人運裝備。
等了十多分鐘,張浩沒有回消息,我又給張浩打了個電話,聽語氣他睡眠質量很好,典型的養生型選手。
張浩說他去瀋陽取裝備,然後給我們送重慶來,大概需要五天。
我讓張浩到重慶後直接在縣城裡租個房子,把裝備放房子裡就行,不需要送到我們這,因為沒地方藏。
等安排好一切,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我們該睡覺了。
想想就生氣,在租的房子裡睡覺,也得輪番守夜。
清晨,我找到正在做飯的吳姐說了我們要留下來的事。
吳姐大驚道:「留下來做啥子嘛,趕緊走,過一段時間再回來也行。」
「我們怕仙嬢嬢對你不利。」
吳姐愣了幾秒鐘,隨後笑道:「沒啥子,不會的。」
看吳姐的反應,她肯定是想到了什麼,我佯裝好奇道:「仙嬢嬢會不會巫蠱呀?」
「哎,能不會嘛,你們也別打聽了,吃完飯直接走吧。」
「村子裡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那還是幾十年前,大勇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那時候村里孩子也多,小孩子們聚在一起欺負大勇。
年輕的仙嬢嬢挨家挨戶找過,各家也都好好答應,可小孩子也不能一直呆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還是有孩子會欺負大勇。
仙嬢嬢三番五次去找也沒效果,於是開始在院子裡磕頭燒黃紙。
說來也奇怪,這麼一折騰之後,有個經常欺負大勇的孩子突然病了,無緣無故發高燒,連市裡的醫院都去看了,還是沒查出來是什麼原因,後來雖然治好了,可也留下來殘疾,眼睛看不見了。
從那以後,村裡的孩子都躲著大勇走,仙嬢嬢也開始給人看事,漸漸地有了仙嬢嬢的稱呼。
吳姐說村里人都覺得那孩子突然發高燒是中了蠱,雖然沒有證據,不過能做這個事的,只有仙嬢嬢。
「吳姐,這幾天我們護送孟彩嬌去學校。」
「我不用你們。」
不知道何時,孟彩嬌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下來了,手裡還拿著半包紙抽。
「洗洗手吃飯,快遲到了。」
我笑道:「小姑娘,我們開車送你,快一些。」
「不用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愣了一下,繼續笑道:「學藝術的,過來採風呀。」
「你騙人,我問你,米開朗基羅的代表作是什麼?」
我徹底愣住了,先不說認不認識這個人,對於我來說,重複這個名字都困難。
「媽,他們不是學藝術的,他們騙你的。」孟彩嬌一臉怒意。
吳姐也好奇地看向我,等著我給個解釋,此時,我覺得在鍋里翻炒的不是雞蛋,而是許某人的肉身,我真是沒想到孟彩嬌會有這麼一手。
孟彩嬌提出來的人物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咱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攝影師還是畫家,又或是搞人體藝術的。
「問你呢,米開朗基羅是誰?」
我大腦快速思考,最後決定來個兩頭堵的話。
「不是一個流派的,我不了解他。」
「那你是哪個流派的?」
「國畫。」
「哼,你詳細說說。」
我對於畫畫可謂是十竅通了九竅,只剩下一竅不通了。
咱對畫畫也沒啥了解,我對於畫的了解僅限於漫畫,還得是鬼子放在一些網站的漫畫。
「你知道吳道子嗎?」我佯裝自信道。
「知道。」
我心裡竊喜,咱不懂畫畫,可咱知道歷史呀,吳道子擅長佛道、鬼神,不管是從盜墓賊的角度還是根據出馬仙的思路,許某人對這一類東西了解的十分詳細,我好一頓胡謅歷代佛像的形態變化,把孟彩嬌給聽直了。
好在這小姑娘上學來不及了,著急吃飯,要不然真不知道這事怎麼糊弄過去。
吃飯的時候,我又把話圓過來了,看著吳姐道:「您知道米開朗基羅嗎?」
「不曉得,沒聽過。」
「對嘛,這麼冷門的人物,誰能知道呀。」
孟彩嬌哼哼兩聲,沒多說什麼,我想送她,她拒絕了,非要自己騎著電動車去。
沒辦法,我們只能開著車跟在後面。
「驢哥,你知道米開朗基羅嗎?」
「誰?在哪個秧歌隊敲鑼?」
我心中竊喜,四驢子是正規高中培養出來的學習高手,他都不知道的人物,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問你呢,在哪敲鑼?」
「在蘇聯秧歌隊,缺個拉弦的,你去吧。」
我又回頭看向花木蘭,花木蘭趕忙道:「我會打鼓。」
「那小姑娘已經懷疑咱們了,這兩天多看看藝術方面的資料。」
四驢子罵道:「操,老子會,你給我找個模特,行不行?」
我搖頭看向窗外,大清早的,不想聽一些污言穢語。
「和你們說個真事,我上高中的時候,班裡也有美術生,那幾個大兄弟省吃儉用半個月,湊了六百塊錢,找了個模特。」
「你懂個屁,那叫藝術。」
「可不咋地,你們誰見過人體素描畫黑絲大劈叉的?」
四驢子的高中里都是人才,臥龍、鳳雛和老母雞抱窩似的,一茬接著一茬,層出不窮。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在前面騎車的孟彩嬌出了情況,有兩個騎車的男同學在騷擾孟彩嬌。
一個拿柳條捅咕,一個在一旁摸摸索索,看他們的表情,估計在說一些十分難聽的話。
「操操操,輪到我老驢子動手了。」
「等會,緩緩再說。」
「還等啥呀?」
「王八犢子,現在幫那小姑娘,人家也不會感謝,等她沒招的時候,為難的時候,你再神兵天降,那你就是英雄。」
那兩個小男生和蒼蠅一樣,孟彩嬌停下來,他們也停下來,孟彩嬌想快點騎,那倆人在前面卡位。
而且那倆小男生好像是單純地為了煩人而煩人。
我本想多等一會,可四驢子忍不住了,他一腳油門截停了三人。
那兩個小男生還懵逼呢,四驢子上去就是大耳瓜子,那兩個小男生依舊發懵,也不還手。
孟彩嬌哼聲道:「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四驢子沒搭理孟彩嬌,他點燃一根煙,把煙吐在小男生臉上道:「你們是真牛逼啊,敢動我妹妹。」
「你是做啥子的嘛?」
「啪。」四驢子掄圓了胳膊,上去就是一巴掌。
男人總是愛在女人面前表現,我也開始裝逼,冷聲道:「人家小姑娘騎車子上學,你他媽幹啥呢?」
「沒,沒做啥子。」
我又看向孟彩嬌。
「不用你們管。」
我心裡呵呵一笑,這小姑娘也夠倔的了。
此時,兩個小男生想走,還拿報警嚇唬我們,一個小男生還拿出了翻蓋手機。
霸凌這種事情,不把他們打服了是不會收手的,於是我們放兩個小男生走了,只不過走的水路。
連人帶車都被我們扔進旁邊的小河裡了。
花木蘭嘴炮功夫了得,手裡拿磚頭各種威脅,根本不讓那兩個小男生上來,還逼著他們報警。
人家還在上學,欺負同學還行,根本不敢報警,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兩個霸凌者變成了受害者。
「你們別鬧了,我要遲到了。」
「走吧,坐我們的車走。」
「電動車怎麼辦?」
大冤種趙悟空罵罵咧咧騎著電動車往家走。
孟彩嬌嘴裡沒有感謝,但表情已經有了變化,用花木蘭的話說,哪個小姑娘都希望有個人罩著保護。
學校距離孟彩嬌家得有六七公里,四驢子瞪著眼睛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小姑娘一聲不吭地下了車,背著大書包往學校裡面跑。
不過裡面也有一些社會小青年,緊身衣,破洞牛仔褲,褲子前面還掛著裝飾的鐵鏈,身旁是標誌性的踏板摩托車。
最可氣的是摩托車上面還坐著一個小姑娘,那身材,那長相,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許某人又氣又恨。
四驢子看著學校門口的小青年也來氣,嘴裡一直叨咕自己差哪了。
(時至今日我也沒想明白,都不上學了,早晨六點多鐘不好好睡覺,去他媽學校門口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