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碩撇了撇嘴，沒接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看了一眼旁邊的龔澈：」行了，你們聊你們的，我先出去給馬非打個電話，把人定一下。」
他站起來，拍了拍龔澈的肩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胡步雲和龔澈兩個人。胡步雲看著龔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建安那攤子事不好干吧？」
龔澈笑了笑：」還行，比在辦公廳跑腿強。不過說實話，這半年確實沒閒著。」
胡步雲問：」你在建安幹得怎麼樣？林知媛和魏明生對你還行吧？」
龔澈連忙回答：」林書記和魏市長對我很照顧。我到建安之後，林書記把雙擁模範城的那塊事交給我統籌，一開始壓力挺大的，好在底子紮實，年前突擊了一段時間，總算把框架搭起來了。魏市長這邊，我提的事情，他都大力支持。謝謝您，我知道他們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胡步雲點了點頭：」雙擁模範城的那攤子事，我一直盯著。建安的進度在第一批裡面算是快的，你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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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澈忙擺手：」主要還是林書記和魏市長支持，我就是跑腿的。」
胡步雲笑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謙虛了？行了，不說客套話，你今天專門來京都，除了給我拜年，還有別的事吧？」
龔澈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一些：」年前那場風波，雖然北川沒有直接捲入，但建安有一部分退役軍人情緒也不穩，私下有人議論，跟東江那邊的情況很像。我擔心年後有人煽動。正好今天過來，一是當面跟您匯報工作，二是想聽聽您的判斷，我回去也好有效應對。」
胡步雲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短時間內不會再鬧。但前提是東江那邊查清楚了，幕後的人收網了。只要幕後那些人還在，他們就不會消停。」
龔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程文碩推門回來了。龔澈站起身，說要去周越民那邊匯報。
胡步雲說：「你來了部里，最先就應該去周部長那裡，以後別這麼莽撞，先跑到我這裡來。你來我這裡純屬看望老領導，工作上的事只能向周部長匯報。」
龔澈連忙點頭，「我記住了。」
程文碩插話說：「你就別批評他了，是我先他把拽來的，不然我摸不到你的廟門。」
龔澈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剛才周部長說中午請程書記和我吃午飯，想請您也參加。」
胡步雲點頭，「可以，午飯他不請，錢智也會安排的。」
等龔澈出去了，程文碩馬上說：」人定好了，明天一早出發去東江。馬非帶隊。」
」行。你讓馬非跟我通個氣，到了東江之後，怎麼接應、怎麼匯報、怎麼隱線，全部定好方案。不能有任何閃失。」
程文碩點頭：」你放心，他今晚就跟你聯繫。」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周越民親自過來請胡步雲。搞得胡步雲有點不好意思了，「程書記是我私人朋友，今天來也純粹是敘敘舊，還麻煩你出面招待，謝謝了。」
周越民說：「程書記和龔副市長是胡部長的娘家人，自然也是我周越民的娘家人，娘家來人了，我高興。」
這馬屁拍得，天衣無縫。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去食堂的路上，程文碩悄聲問胡步云：「我說，你變了啊。你啥時候也變成習慣讓人溜須拍馬的人了？」
胡步雲壓低聲音，「京都這地方，層級分明。上下級之間玩笑話都不說的，我也是入鄉隨俗嘛。」
……
正月十五還沒過，胡步雲就動身出了京。
出發前他在部里開了個短會，跟周越民交代了一下接下來幾周的工作安排，然後又去了江楚雲家裡坐了一會兒，當面說了自己要去下面走一圈的計劃。
雖然江楚雲人已經去政協，也沒有任什麼要職。但胡步雲這邊有什麼計劃，只要不是保密的，都會讓他知道。
江楚雲聽了胡步雲的安排，笑著道：」你是該下去走一趟了。年前那件事雖然平息了，但雙擁模範城那批項目你還沒親自看過吧？」
」對，所以我打算趁著年後開局，把第一批九個點都走一遍。看完心裡有底。」
江楚雲點了點頭：」看完之後整理一份綜合性的評估報告，不光是給部里看，也是給上面交個底。那批項目搞好了，是退役軍人事務部的一筆硬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