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化神(6300字)

  考慮到姜年之前提到的他家鄉的問題,許然這一次整理出來的理論,都是有關攻克低品階靈植在極端環境下種植培育的設想。

  他更多的只是提供了一些方向,並沒有直接給出結果,當然也並非是空想,一些底層理論和感悟也是有的。

  至於高品階的靈植,許然自己也沒有研究到那個階段,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修為境界不夠。靈植師也是需要有足夠的修為境界支撐的,尤其是品階高到一定程度的靈植,本身就蘊含了道和法則之力,在靈植師本身沒有觸及到道和法則的層次的情況下,就算是簡單的移植也無從下手。

  為了給姜年講解這一次的理論,許然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在和姜年約定的前一天晚上才整理出來。在將所有內容整理好之後,許然擦了擦額頭,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內心有些慶幸,幸好當時自己跟姜年說的是三個月而不是一個月,若不然可就不好交待了。

  果然像研究這種事情,一點也不能大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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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次的經驗之後,他已經打定主意了,若是往後還有像這種涉及到研究的事情,必須只能給個大概時間,並且儘量將時間延長一點,免得無法兌現承諾。

  第二天,許然剛來到青玄峰的藏經閣,便看到姜年的身影已經早早地等候在那裡了。

  許然見狀,對著他招呼了一聲,將玉簡遞到他身前。

  姜年接過玉簡之後,有些驚訝地看向許然,臉色遲疑地問道:「師兄,您就這麼直接拿給我麼?」許然看著他的反應,也反應過來了,自己應當等去到藏經閣之後裝模作樣的找一下才比較合適的。許然意識到問題之後,不動聲色地說道:「那位長老前些天提前將玉簡歸還了,你也知道的,以那位前輩的名氣,若是我不提前幫你攔截下來,馬上就會被人借走了。」

  姜年是個靦腆老實的少年,聽到許然的話之後,他感動之餘,首先想到的是這樣會不會影響到許然。「師兄,這麼做會不會不符合規矩?若是宗門追查下來,豈不是要連累到您,要不咱們還是先放回去吧,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一切按照宗門的規矩來。」

  許然聞言忍不住多看了姜年一眼,此時他正咬著牙,臉色似乎有些糾結。

  「你確定,若是這樣,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都無法借閱到了。」他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姜年連連做了三個深呼吸,之後才一臉坦然地回道:

  「若是按照宗門的規矩,我一直無法借閱到,說明老天爺覺得現在的我還配不上學習無名前輩的新理論……總之,不論如何,也不能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師兄受到懲罰。」

  許然看著他臉上的坦然,微微頷首。

  或許在許多人看來,姜年這樣子的做法有些太過矯情了,不夠果斷。

  不過許然不會這麼想,只有經歷得多的成年人,才能毫不猶豫地放下矯情,果斷地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姜年如今還只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少年,內心青澀,也只有這樣能夠共情他人的人,才能共情天下,想著為蒼生造福。

  這對於一個靈植師而言,是個優秀的品質。

  怪不得月師姐會特意提及他,不說天賦,單單是其品質,確實是一位天生的靈植師。

  許然對著姜年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你看我像是個敢違背宗門規矩的人麼?一切都是合規的。」他見姜年還想再說什麼,便擺了擺手說道:「你忘了,宗門是允許替他人借閱功法的。」

  姜年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一驚,趕忙說道:「那不是要多付出五成的貢獻點麼?」

  許然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本就是我先答應你的事情,不過是些許貢獻點而已,師弟你無需在意。」「你若能將裡面的內容全部悟透,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是你借閱之後,什麼都沒有學到,那我可就會心痛了。」

  「姜年師弟,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許然的話之後,姜年臉色堅定地回道:「師兄放心,我不會讓您的付出白白浪費掉的。」許然輕輕點了點頭,回了一句,「嗯,我期待你的成果。」

  隨即他對著姜年揮了揮手,說了句,「去吧。」

  姜年見狀,沉默片刻後,對著他躬身一禮,而後什麼也沒有說,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默默地轉身離去。

  許然看著姜年離去的背影,微微摸著下巴,目光微微閃爍,他很期待這個心思單純的靦腆少年,能夠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

  和姜年分別之後,許然並沒有進入藏經閣,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內,開始閉關。

  他的修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距離紫府中期不遠了,在從李道一他們身上領悟了盛夏意境之後,他更是已經徹底來到了紫府中期的門檻。

  只是之前在他準備突破時,卻總是感覺差了一絲什麼,導致他始終無法突破。

  直到之前從姜年口中得知九幽郡遍地都是自己那沒有五官的無名雕像時,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之前那種缺失的感覺,瞬間被補全了。

  直到此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缺少的那一絲,正是自己決定要走的有情之道。

  這數百年間,他的各種領悟不斷提升,不僅領悟了多種意境,還自創了適合自己的功法。

  可唯獨在自己的所行之道上,卻還少了那麼一絲感動,所謂情,總是少不了感動的,正是那種情緒上的起伏,才能讓人深切的感受到情的存在。

  直到姜年說出,如今這世間遍地都是自己的雕像時,他猛然察覺到化眾生溫情而入道的那種心情。化眾生溫情,不是單純的向眾生索取溫情,還要給予眾生溫情。

  就像當初月師姐說的,大道獨行,但路上總會遇到別的人和事,這些相遇,讓修行路不至於太冷清。他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那些遙遠的感謝和尊敬,那些因為他的作為而活下來的人,他們也在他的道里,只是以前他沒抬頭去看。

  不過這不代表他需要刻意地去做什麼,只需要繼續順著自己的心意,照顧好眼前人,做好當下事。至於這份心意會流向何方,會產生怎樣的迴響,就讓它自然地發生。

  有情道,或許就是這樣,由近及遠,由己及人,最後連自己都看不清邊際,卻始終源於內心最初那一點溫熱和堅持。

  就如同曾經自己只是為了回報月師姐的恩情,而走上靈植師這條路,卻不知不覺地,讓這個世界深深地烙印下自己的痕跡一般。

  在補全了所欠缺的那一絲之後,許然並沒有立馬閉關突破,而是先將理論整理出來,完成了和姜年的約定。

  若非是姜年,他或許還要困在這關很久,若是不完成約定,他也無法靜心突破。

  如今事了,他也可以心無旁騖地閉關突破了。

  他這一次的閉關十分地順利,在所有條件都充分的情況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沒有絲毫的意外,僅僅三天,他的修為便順利地達到了紫府中期。

  不過突破之後,他並沒有立馬出關,而是先沉澱了一下,仔細品悟突破之後帶來的變化。

  更為重要的是,如今這方天地病變還沒有解決,在閉關之後,他又經歷了半個月的「生病」狀態,之後才出關。

  他出關之後沒多久,前去太虛郡參加會議的月師姐也終于歸來了。

  在聽說了月師姐歸來的消息後,許然也去看望了一下她。

  在見到月師姐時,她依舊是平日裡那副出塵的模樣,面色平靜,只是許然卻明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似乎並不輕鬆。

  許然見狀頓時想到,應當是這次會議進行得不太順利。

  「師姐,這次的會議,發生了什麼不友好的事情麼?」

  聽到許然的話之後,月青語一雙美眸落在他身上,「師弟為何會這麼想?」

  「我感覺師姐的心情似乎有點沉重。」

  月青語輕輕揮了揮手,面容依舊平靜的開口道:

  「師弟,生命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倘若一個環境無法改變的時候,人們想得就不再是改變環境,而是怎麼讓自己在這個環境中成為強者,從而掌控更多的資源。」

  「以師弟你的智慧,肯定能夠明白我的擔憂吧。」

  許然臉色微微一頓,他明白月師姐所表達的意思。

  倘若有個地方發生了災難,在災難降臨的初期,大家或許會團結一致,想著怎麼解決當前的災難。但當時間久了,災難始終無法過去時,人們習慣了與災難相伴的日子,這個時候,其實災難本身已經變得不再重要,或者已經不存在了。

  一些人就會開始心思浮動,想著從中謀取利益。

  這是很正常的,所謂人心,本就是每個人都不同的,想要讓每個人都秉持著一個想法,基本不可能。也就是說,自病變過去一百多年,修行界始終沒有找到解決之法,一些人已經不願再繼續尋找解決病變的方法了。

  想到這裡,許然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一聲。

  這才過去多久?

  僅僅一百多年而已。

  如此的沒有耐心。

  也怪不得月師姐的心情會如此沉重了。

  如今修行界本就因為這場病變,許多人對玄清宗多有抱怨,認為這一切都是葉山帶來的災難,倘若沒有他,也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只是之前修行界的基調就是要團結一致,哪怕有人抱怨,在整個大環境下,也沒有人會做出出格的行為。

  可若隨著時間推移,當修行界的基調徹底變了時,到了那個時候,玄清宗又該如何處之?

  月師姐一直以來似乎不論面對任何事情,都顯得雲淡風輕的,仿佛面對任何問題,都能遊刃有餘。可,縱使她有再高的天賦才情,如今的修為也才元嬰期而已,對於世間芸芸眾生而言,元嬰期是絕對的強者。

  對於月師姐而言,現在的她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然而她卻是一宗之主。

  元嬰期的修為境界,卻不足以讓她平淡地擔起整個宗門的命運。

  許然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聲,月師姐看著清冷出塵,好似對一切都漠不在乎,然而內心卻極其溫柔,走的也是有情道,宗門是她內心想要守護的存在。

  這樣的她,背負著一宗之重,又如何能像往日那般淡然處之?

  當前的這場病變,修行界所有人都知道,是詛咒,是天地法則出了問題,可卻沒有人能夠想到解決的辦法。

  許然也曾經嘗試過,可是卻沒有絲毫收穫,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的人能夠解決這麼大的危機,所以便放棄了。

  不過現在看到月師姐這樣子,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就這麼輕易放棄的,就連陳明河和青璃這兩個一老一少的普通人,都想著依靠自己的力量,為這場病變做些什麼,自己又怎麼能直接躺平?

  就像陳明河他們說的那樣,就算沒有結果,也要嘗試一下。

  自己親近之人都在玄清宗,若是失去了宗門的庇護,往後可就沒有如此安靜悠閒的日子了。或許自己無法解決問題,但至少也不該躺平,這不僅僅是因為月師姐和宗門,也是對自己的命運負責。許然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不過他並沒有向月師姐表明自己的想法,只是陪她聊了一陣,便打了個招呼離去了。

  雖然月師姐的心情略顯沉重,他卻並沒有為此擔心,月師姐不是那種軟弱到需要他人安慰的人。告別月青語之後,許然在修行之餘,也開始研究這場病變的詛咒,尤其是每次《鎖神訣》效果失效之後,進入病變狀態時,他都會靜下心來細細品悟那種狀態。

  只是目前他尚沒有什麼頭緒,對此他倒也不心急,畢竟整個修行界這麼多能人異士,花了一百多年時間,都沒有找到問題的解決辦法,倘若自己一下子就想到辦法了,那才有問題。

  他可不認為自己一個人的智慧,可以抵得過整個修行界。

  在此期間,姜年將玉簡歸還到青玄峰的藏經閣,許然問他有沒有什麼收穫,他回答收穫良多,目前正在嘗試將裡面的一些設想化為現實。

  對此,許然也勉勵了他幾句。

  這個靦腆單純的少年,對著他露出一排大白牙,臉上帶著燦爛而又自信的笑容說道:

  「師兄,我會讓你看到我努力的成果的。」

  說完他舉起胳膊,對著許然揮了揮手,便興沖沖地跑開了。

  那模樣,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去靈田那邊了。

  許然看著他那充滿活力的樣子,輕輕一笑,果然還是年輕人有衝勁啊,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誕生過像姜年那樣,為了一件熱愛的事情,而表現得迫不及待的模樣了。

  這種事情,似乎早已經遠離他而去了。

  隨即他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拋去。

  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悠閒的生活節奏了,像這種充滿活力的生活,應該是屬於姜年、李道一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期間許然還去悄悄的看望了一下李天河的孫子李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這位獲得了上古體修傳承的少年有些自卑。

  他遠遠的觀察了一下李少白在宗門裡和宗門同門相處的日常,他似乎是面對誰,都表現的過於老實了,就好像是誰都可以使喚他一樣。

  這讓許然有些詫異,當初李天河離世時,李少白一直安安靜靜的沉浸在悲傷中,他也沒有和對方過多的交談,對他倒是不太了解。

  玄清宗的體修雖少,但也並非沒有,許然也見過一些,在他的印象中,那些體修給人的感覺就算不是莽夫,那也是氣勢十足,也具備十足的威懾力。

  像李少白這種唯唯諾諾的體修,他是真的頭一次見到了。

  不過他並沒有去找李少白,李天河的期望是讓他平平安安、波瀾不驚地過完一生,只要他沒有出現什麼意外,許然也不會去干涉他的生活。

  只是因為他這樣子的性格,讓許然對他多了一些留意,閒暇之餘,都會關注一下他的情況。然而在這樣的日常中,五年緩緩過去了,一直在外和楚凌霄還有洛千雪這兩個小夥伴仗劍走天涯的李道一,也終於回歸宗門了。

  經過一番歷練之後,李道一身上的氣勢,比之以往,又更強了幾分。

  以前的他,只是顯得有些不凡,讓人覺得他潛力無窮,現在的他,卻鋒芒畢露,就如同一柄開了鋒的利劍一般。

  他歸來之後,僅僅過去半個月,就找到許然提出了比劍的請求,戰鬥過一場之後,他主動向許然開口解釋道:

  「千雪道友宗門那邊似乎出了點事情,我們就提前歸來了。」

  許然聞言關心了一句,「瑤光仙宗那邊出什麼事了?千雪那丫頭還好吧?」

  他對那個古靈精怪又有點腹黑的少女感覺挺好的,並不希望她出現什麼意外。

  李道一沉思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回道:

  「千雪道友沒說,不過應當沒有什麼大礙,若真出現什麼大的狀況,應當會有信息流傳出來的,如今沒有聽到什麼傳聞,想必只是她們宗門內部的一些事情。」

  許然微微點頭,也對,若真有大事發生,肯定很快就有傳聞出來了。

  然後又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所關心的洛千雪帶著楚凌霄來到了玄清宗。

  而後,洛千雪給他們帶來了一個震撼的消息。

  只見她眯著眼睛,笑嘻嘻的說道:「我們老宗主突破到化神期了。」

  聽到這個消息,現場微微一驚,包括跟著她一起來的楚凌霄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顯然他事先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突然了,誰也沒有想到。

  在此之前,長清郡各宗的共識是,玄清宗是最有可能誕生化神道君的勢力,畢竟元嬰真君多,基數大。然而事實上,玄清宗這邊,就連老宗主太華真君都沒有把握突破。

  估計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突破的會是瑤光仙宗,這個宗門給人的印象就是,行事低調,在修行界很少鬧出什麼動靜,若是不參加長清郡共同的大事,估計許多人都想不起來還有這個宗門的存在。洛千雪說完之後,許然迅速反應了過來,「這種事情你就這麼告訴我們真的沒有問題麼?」一般遇到這種事情,都會發帖昭告天下,邀請天下同道參加典禮的,既然沒有消息流傳出來,說明如今正處於保密狀態。

  洛千雪卻輕輕揮了揮手,笑嘻嘻的說道:「無妨,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宣布這個消息了。」許然微微鬆了一口氣,而這時一旁的李道一卻突然問道:「聽千雪道友的意思,貴宗似乎是打算離開長清郡,遷移到別處?」

  李道一心思敏銳,一直以來玄清宗是長清郡最強大的宗門,瑤光仙宗出現了化神道君,若是打算繼續待在長清郡的話,第一個要針對的就是玄清宗。

  如今洛千雪既然這麼直白地將這個消息提前說出來,也就表明了瑤光仙宗沒有這個意思。

  他倒也能夠想得通,長清郡一直沒有化神勢力的存在,並非是因為沒有出過化神勢力,而是都搬走了。原因也很簡單,直白的說就是長清郡的這個池子太小了,並不足以支撐化神勢力的發展。

  固守在這裡,雖然可以做到隻手遮天,占據一郡之地,可同樣也禁錮了宗門的發展上限。

  一般只要有點野心的宗門,都不會選擇留下來的。

  聽到李道一的話之後,楚凌霄也是偏過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洛千雪。

  幻靈宗也在長清郡,突然出現一個化神道君的勢力,對一郡之地的格局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讓整個長清郡陷入到巨大的動盪之中。

  他身為幻靈宗的首席,肯定是要關注這個問題的。

  面對幾人投來的目光,洛千雪眯著眼睛點頭笑道:「沒錯,宗門已經計劃好了,過些時間,就會去青雲郡闖闖。」

  對於這個答案,幾人也並不意外,除了上三宗所在的太虛郡,還有其餘十大宗門所在的蒼梧郡,青雲郡聚集了東域七八成的化神勢力。

  她的話音落下,許然明顯感受到了一旁的李道一和楚凌霄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兩人盡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看到倆人的反應,許然也並不意外。

  修行界雖然有著傳送陣,但也是有階級的,除非大事,若不然通常情況下,青雲郡那邊的勢力,很少會和外邊的勢力來往,看似在一片地域,實則就像是兩個世界。

  他們三個是志同道合的夥伴,若是瑤光仙宗遷移了,那麼自然也就意味著,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經常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