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比我強(5500字)

  許然趕到沈無塵的洞府時,他並不在,出來迎接他的,是葉清月。

  「師父,您怎麼來了?」

  看到許然之後,葉清月有些驚喜地問道。

  許然微笑著看向從沈無塵洞府出來的葉清月,打趣道:「怎麼,怕為師打擾你小兩口子的生活了?」葉清月聞言卻面色平靜的對著他輕輕一笑,說道:

  「師父,您應當了解弟子的,像這種話打趣其他人還可以,至於弟子,在心裡認定他時,就是他的人了,不怕您說這些話的。」

  許然看著落落大方,淡定從容的葉清月大感有趣,「哦,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臉紅呢?葉清月微微低下頭,紅撲撲的小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微微翻動了一下眼珠子,輕嘆一聲:「師父,您今天是一定要看到弟子出糗才能罷休麼?」

  「哈哈哈,不是你自己說你不在意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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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然大笑了一聲,明明心裡害羞的緊,表面卻還要故作鎮定的說出那些話,說完了之後,又還要臉紅。她這得是有多喜歡沈無塵,才會做出這番姿態,向別人宣布她的主權啊。

  許然在心裡感慨了一句,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青澀的愛情,讓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絲絲的甜蜜。

  跟著葉清月走進沈無塵的洞府之後,許然目光在四處打量了一番,這裡面的精細的布置,不用多想,都知道和沈無塵無關。

  就沈無塵那一根筋的傢伙,是絕對無法做出這麼細微的布置的,也只有像葉清月這般女子,才有如此的巧手了。

  他略微讚嘆了一句,「想必這就是你理想中的家吧,布置的挺不錯的。」

  葉清月俏臉微紅,卻依舊故作平靜的點頭回道:「沒錯,這裡面的一切都是弟子所嚮往的家的模樣,我沒有布置時他沒有多說什麼,我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布置了。」

  許然微微頷首,笑著說了一句,「挺好的。」

  到了裡面落座之後,葉清月給許然倒了一杯靈茶,輕聲說道,「我已經通知無塵了,師父你且稍等片刻,他馬上回來。」

  許然微微頷首,期間倆人隨意地閒聊了起來,關心了一下葉清月的修行和生活,她也笑盈盈地一一作竺,

  直到沈無塵回來之後,他將一枚玉簡交給兩人。

  沈無塵和葉清月好奇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接著放置在眉心查看了一下內容。

  當看完了裡面的內容之後,兩人略顯震驚的看向許然。

  面對倆人的目光,許然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這是我自創的功法。」

  「這部功法最大的特性就是不具備任何初始屬性,可以根據修行之人的心意在適當的境界適當的時機添加適合自己的屬性。」

  「也因為其沒有屬性的原因,修行起來會比普通的功法要快上許多。」

  「飛仙流本就是追求極致的修行速度,若是搭配這部功法一起修行,那麼提升境界的速度還能快上許多聽完許然的解釋之後,兩人一臉驚嘆的看著他。

  自創功法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算是一些修為高深的大能,也不一定能夠創造功法,更何況這部功法還如此的特別。

  其思路和現如今修行界所有的理論都不同,顯得獨樹一幟。

  沈無塵和葉清月對許然的修為境界都是清楚的,紫府期的修為境界,卻能創造這樣的功法,只能說師父不愧是師父。

  尤其是沈無塵,此時內心感慨萬千,飛仙流就是許師賜予他的修行之路,如今許師又專門開創了配套的功法,讓他內心感動不已。

  再次感嘆,當初能夠遇到許師實在是太幸運了。

  過了好一會兒,倆人平復下心情。

  隨即沈無塵神色疑惑地問道:「許師,這功法為何只能修行到結丹期?之後的境界呢?」

  他確實有些疑惑,自己這都元嬰期了,這也用不上啊,難不成是許師忘了?

  許然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回道:「沒了,我只創造到了結丹期。」

  沈無塵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說道:「那弟子要如何修煉?」

  許然聞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道:「這本來就不是給你準備的。」

  「什麼?」沈無塵一臉茫然,他剛才還在心裡為許師專門給自己創造出配套的功法而感動來著。結果,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許然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你都元嬰期了,難不成功法還要我這個紫府期的人給你準備麼?」「你一個修行界十萬年以來最年輕的元嬰真君,能不能學會自力更生啊。」

  「說難聽點,我一個紫府期創造出來的功法,給你一個元嬰期修煉,你敢修煉麼?」

  沈無塵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有何不敢的,弟子的修行之路本就是許師您賜予的,再修行您創造的功法,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許然聞言微微拍了拍額頭,得,差點忘了,沈無塵這傢伙是一根筋的,所以那些話白說了。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言,直截了當的說道:「雖然聽到你這麼說我挺開心的,不過不好意思,我沒有那個能耐可以創造出能讓元嬰期修行的功法。」

  他擺了擺手,語氣乾脆的說道:「這個事情,你自己想辦法吧。」

  沈無塵聞言臉色頓時垮了下去,目光有些幽怨地盯著許然,明明自己剛才還那麼感動來著。莫名的有些失落,又被許師給扎心了。

  過了片刻,他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許然問道:「既然如此,那許師您拿出這功法給我們是為何?」他說著又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清月的修為也已經達到結丹期了,似乎也用不上。」

  葉清月的天賦根骨都不錯,轉修飛仙流十分的順利,如今修為已經達到結丹中期,距離結丹後期也不遠了。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估計再過個兩三百年,就有望元嬰,可以跟上沈無塵的腳步,和他長相廝守下去了許然給了沈無塵一個眼神,示意他這些事情自己都知道,隨後他開口解釋道:「這是給我的徒孫明塵準備的。」

  「我將功法給你,你學會之後,就好好教導明塵。」

  「如今他那三個小夥伴,其中包括了你張師兄的徒弟,都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明塵身為你無塵真君的徒弟,戰力上沒有什麼期待,可修為境界上,怎麼也得跟得上才行。」

  「若不然,這也太墜了你無塵真君的名聲了。」

  聽到許然的話之後,剛剛還因為無法修行許師的功法而略微有些失落的沈無塵,頓時又打起了精神,振作了起來。

  許師說的是給自己的徒弟陸明塵功法,可最終的目的,卻還是為了維繫自己的名聲。

  許師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或許是被許然扎心太多了,現在的沈無塵已經學會了自己安慰自己了。

  何況對於始終如一的他而言,不論許然怎麼扎心他,都不會改變許師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他心裡永遠只會記得是許師賜予了自己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只是老師和學生相處時的趣味,僅此而已。

  隨後他有些好奇的問道:「許師,我記得明塵那孩子經常去您那邊吧?您怎麼不直接教他,還要特意讓弟子學會了再教導他?」

  感覺有點多此一舉了,只是出於對許師的尊重,他沒有將這話直接說出來。

  許然聞言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廢話,你自己的徒弟,你不教,還要我來教啊?」沈無塵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若是許師直接教導明塵的話,那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很無用?

  許師這是在為自己考慮,免得自己這個師父在徒弟心中沒有什麼威嚴。

  沈無塵內心有些感動的想著,接著神色鄭重的對許然擔保道:「許師放心,弟子會認真教導明塵的。」許然倒是沒有多想,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陸明塵是沈無塵的徒弟,那就應該由他自己來教,免得讓他偷懶了。

  在聽到沈無塵的回覆之後,他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叮囑了一句:

  「對於明塵,我的建議是讓他只專注於領悟一種道,將簡單發揮到極致,或許是條不錯的路子。」「之前我曾將自己的劍法傳授給他們,明塵也跟著一起學了,你回頭問問他,有什麼領悟沒有,若是沒有就暫時放下,或者只選擇其中一式專門領悟。」

  「他的根骨比不上你,若是不捨棄一些東西,哪怕是走飛仙流的路子,估計也走不了多遠。」「只有將簡單發揮到極致,或許才能有所成就。」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他是你的徒弟,具體怎麼選擇還是看你和他自己的想法吧。」

  聽完許然的話之後,沈無塵很認真的思考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若是真按照許師您說的,那麼明塵的戰力,可能還要遠遠低於同境界的我了。」

  許然輕輕點了點頭,面色平靜的說了一句,「有失才能有得。」

  「何況,身為飛仙流的修士,什麼時候在乎過戰力了?」

  沈無塵微微一愣,接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也對。」許然見狀也不再多言,起身對著沈無塵和葉清月招呼了一句,「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倆人將他送到洞府外之後,葉清月笑盈盈的對著許然說了一句,「弟子會常去看您的。」

  她話音剛落下,身旁的沈無塵臉色一僵,猛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葉清月見狀對著他眨了眨眼睛,一雙眼睛笑得感覺會說話一般,似乎是在說,現在知道為何師父先收我為徒了吧。

  沈無塵趕忙回頭,回頭面無表情的對著許然說道:「弟子也是。」

  許然看著這對有趣的徒弟,莞爾一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邁出的步伐,輕鬆了許多。

  在回去的路上,許然瞧見當初各宗大比時的領隊陳明河還有青玄老師的女兒青璃正從外務堂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長期外出許可的玉符。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好奇,上前打了個招呼之後,問了一句:「陳師兄,青璃師妹,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

  這倆人之前就一直在藏經閣內抱著郝苗苗留下來的醫書使勁的鑽研。

  若說他們是去推廣醫書的話,倒也沒有必要,在郝苗苗的醫書被收錄進藏經閣之後,許然就上書宗門,讓宗門的人安排弟子將醫書上收錄的醫術和藥方去往凡間推廣出去了。

  何況之前青璃已經去過一次凡間,最後卻因為一些不好的遭遇敗興而歸,應該沒有必要在去一次的。面對許然的疑惑,陳明河撓了撓頭,臉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嗬嗬嗬,隱山師弟,我和青璃商量了一下,還是感覺這醫書上面記錄的瘟疫,和我們修行界如今遇到的狀況有點像,哪怕本質是不一樣的,可還是想嘗試著研究一下,就算沒有收穫,也能多收錄一些醫術,將郝醫師的醫書補充完整。」

  他說著微微一頓,猶豫了片刻之後,繼續說道:

  「而且您應該也聽說了,最近修行界對我們宗門的評價不是很好,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將這場席捲天下的病變,歸咎於咱們的葉山師兄身上,對我們宗門也多有抱怨,據說許多弟子外出時,都被人用這個藉口給攻擊過。」

  「感覺若是一直這麼任由這種聲音繼續這麼發酵下去,可能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人以這個藉口來攻擊咱們宗門。」

  他說著又撓了撓頭,底氣有些不足的說道:「我和青璃都是本事低微的普通人,天賦資質也一般,面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能夠為宗門做些什麼。」

  「所以我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按照我們的心意,去研究這些醫術,或許也能為宗門起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

  他說完之後,青璃也跟著說道:「陳伯說我是青玄真君的女兒,父親以心存正義而聞名,我身為他的女兒,若只能看到天底下黑暗的一面,未免也太遺憾了,而且宗門裡大家這麼友好,那麼這個世界不可能只有宗門才會有這麼一面,,只是我沒有遇上而已。」

  「我感覺陳伯說的挺有道理的,之前那一次在凡間的遭遇,或許只是我運氣不好,我想重新去看看。」「更為重要的是,我也想為父親和宗門做些什麼,雖然不一定有用,也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我天賦平庸,哪怕是走飛仙流的路子,估計也走不了多遠,會比父親先一步……死去,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夠做一些事情,讓他知道,他這個女兒,沒有白生。」

  許然和陳明河的關係並不是特別熟,原本是沒有打算將隱山和以前的自己是同一個人這層關係告訴他的只是因為他一直和青璃走的近,青璃都捨棄宗門的關係叫上他陳伯了,就連許然也內心想到,這兩個人的關係會變得這麼好,有點像爺孫,有像是忘年之交。

  而青璃又是青玄老師的女兒,肯定的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所以後來也就一起告訴他了。更為關鍵的一點是,自從上次陳明河主動找到青玄老師悔過之後,他真的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方才那一番話,估計任何人都無法相信,這是一個曾經喜歡貪小便宜,靠著熬資歷,才成為宗門執事的老油條說出來的。

  在紫府期的壽元還剩下幾十年之前,陳明河都只是一個左右逢源的小人,一朝幡然醒悟,徹底改變。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他,才能撫平在凡界遭遇了黑暗經歷的青璃的內心,讓她重歸平靜吧。至於青璃,若是拋去她是青玄老師女兒這一重身份,真的挺平凡的。

  而加上青玄老師女兒這重身份,就更顯得平庸了。

  身為元嬰真君的女兒,卻如此平庸,這對她而言,確實是一種不幸和悲哀,也怪不得她當初在面對築基的門檻時,始終無法明心照己,最終只能通過飛仙流的路子,突破到築基期了。

  許然微微搖了搖頭,對於倆人的感官都挺複雜的。

  就像陳明河所說的那樣,他們都只是十分普通的人,但這兩個普通的人,卻在所有人都在想盡辦法的提升自身時,他們卻在想著怎麼為宗門做些什麼。

  哪怕他們自己也不確信自己做的有沒有用,卻依舊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嘗試一下。

  許然沉默了片刻之後,輕笑著他們獻上了祝福,對他們的行為表達了認可和鼓勵。

  他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枚玉簡給了倆人。

  在「瘟疫」降臨之後,他也曾想過醫術有沒有用,玉簡上面是他利用神魂回塑之術,回憶起來的前世一些醫術的內容。

  之前他只是在郝苗苗的醫書上補充了有關瘟疫的內容,如今拿出來的玉簡上的則是完整的醫術內容。將玉簡給到他們之後,他對兩人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醫術對於這場病變有沒有用,希望你們的嘗試可以帶來好消息。」

  倆人也對許然表示了感謝,之前他和其他人提起這些事情時,大多數人都將他們當成傻子,認為他們腦子不正常,要是醫術有用的話,修行界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許然是少有的沒有取笑他們,並且對他們表示認可和支持的人。

  有人認可,總會讓人心情好些的。

  告別了陳明河和青璃之後,許然也開始了和往常一般的修行。

  這段時間他也時常聽到關於李道一、洛千雪、楚凌霄這三人的消息。

  他們三個現在是真正的仗劍走天涯了,走到哪兒都會闖出一些大事件,行俠仗義什麼的,時常聽到有關他們的傳說。

  曾經三個喊著要改變未來的少年少女,已經開始付出行動,在修行界嶄露頭角。

  對此許然也很期待,他們的故事能夠走到哪兒,為此他時常會去宗門裡走走,看看有沒有他們的消息傳來。

  在又一次聽到了李道一三人干出了一番大事之後,許然看向來到自己洞府做客的張震天,笑著問道:「師弟,你這個徒弟比起小時候如何?」

  張震天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語氣複雜的說道:

  「他們可比我小時候強多了,我小時候只是狂,到處調皮搗蛋,而他們,卻已經在行俠仗義,讓修行界傳頌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