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思冥想了一個小時之後,張成林最終艱難的作出了選擇。那就是,幫林海的忙,把唐濤緝拿歸案,並暫時瞞著王大偉,將其秘密關押起來。至於將來會發生什麼嘛!他無從預判,事實上,就算能作出準確的預判,也沒什麼實際意義。
作為小人物,一旦被捲入政治鬥爭的漩渦,除了隨波逐流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更何況,他甚至連個小人物都算不上。如果把顧和張之間的這場紛爭比做一部電影的話,王大偉和林海勉強能算個主要配角,而他的名字,只配出現在片尾兩百多人的參演人員名單之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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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地位,沒必要想那麼多,按著自己的良心做事就是了。有些話雖然無法說出來,但在能力範圍之內幫上一把,總是沒錯的,何況.......
何況林海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自己這麼做,也算是賭上一把,萬一押正了,日後的回報不僅是利益,還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
這樣想著,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青州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馬永安的手機。
以張成林目前在省內公安系統的身份和地位,身邊當然是有追隨者的,畢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抱上王大偉的粗腿。
這位馬副支隊長就是他的鐵桿親信。
「永安啊,有個事,你得馬上辦下。」他壓低聲音說道。
「您說。」
「還記得那個唐濤嘛?有情報顯示,這小子現在躲在陽平。」張成林道:「你馬上安排幾名可靠得力的人,把他抓了,然後別送看守所,找個隱蔽的地點先關著,至於怎麼審,你聽我的消息就是了。」張成林說道。
馬永安倒是很爽快:「好的,我這就布置下去。」
「你等一下,聽我說完。」張成林說道:「抓捕唐濤,不能用專案組的人,你要挑選幾個嘴嚴實的,事後絕對不能走漏任何消息,能做到嘛?」張成林問。
「你要實在不放心,回來之後,我拿針線把他們嘴給縫上。」馬永安開玩笑的道。
張成林呵呵一笑:「我看可以。不過針線怕是不保險,買點502,統統給沾上算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笑了。
「就這樣,我一會把陽平方面聯繫人的電話發給你,你動作快點,力爭今天晚上就搞定,能做到嘛?」
「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張成林長長的出了口氣,感覺頭都不那麼疼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他喊了聲請進,一名工作人員推門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張主任,剛剛廳長辦公室的陳秘書來電話,說王廳長讓你過去下。」
張成林聽罷,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可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從柜子里取了套剛熨燙好的警服,工作人員見狀,連忙幫著他把衣服換了,他特意照了照鏡子,確認沒什麼疏漏,這才快步出了辦公室。
其實,兩間辦公室都在同一樓層,相距不到十米遠。
剛走到王大偉辦公室門前,就聽裡面傳來王大偉的咆哮聲。
「什麼他媽的狗屁律師!跑到我的地盤撒野來了,上次收拾他收拾輕了!你告訴老孫,把這傢伙先抓了,我看誰還敢到處煽風點火!」
「王廳,你先別生氣,這個趙宇輝在國內司法界名氣很大的,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抓人,萬一被他抓了把柄,日後就被動了。」
說話的人是省廳刑偵總局的高局長。
自從原廳長尚義群落馬之後,幾個關鍵崗位都被王大偉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就算把天給捅塌了,老子也能頂著,這個姓趙的律師,上次在任兆南案子上,就各種圖謀不軌,現在又想在袁凱死亡的事上挑事,這種人,就他媽的欠收拾!還質疑司法鑑定的結果,真是豈有此理,你馬上給老孫打電話,讓他對這個趙宇輝立案調查,我就不相信,一個訴棍,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嗯......王廳,您先冷靜冷靜。」
「我冷靜個屁!人家都打上門了,我能冷靜得了嘛!老高啊老高,咱們是警察,代表著國家的法律和尊嚴,豈能容一個律師挑釁!別動不動就講什麼權利義務,我們的職責是打擊犯罪,跟犯罪分子講權力,那些被害人的權力誰來保障!開他媽的玩笑,有兩個臭錢,就想跟公安機關叫板,在京城請個律師,就敢質疑司法鑑定結果,不給他們點顏色,這點破事,還鬧起來沒頭了呢!」
袁凱在看守所羈押期間離奇死亡的案子最近鬧的沸沸揚揚。
本來對其抓捕就存在一定的問題,現在人又死了,家屬當然不答應,於是從京城請來了趙宇輝大律師,發誓要討個公道。
而趙宇輝上次在撫川被莫名其妙的關了半個月,心中也是始終不服氣,回京之後,把這段經歷公布在社交軟體上,隨即引起整個法律界的轟動,眾多大V紛紛轉載,很快就席捲全網,成了熱點事件之一,所幸的是顧煥州身上戴著扳倒吳慎之的巨大光環,有關領導擔心造成不良影響,及時出面協調,才把事態平息下來。
現在趙宇輝再度出馬,明顯是有備而來,且來者不善。
門外的張成林輕輕敲了下門,聽王大偉喊進來,這才推門而入。
高局長見他進來了,連忙起身迎了過來,並且不斷的朝他使眼色。
張成林會意,微微的點了下頭。
「成林啊,快坐。」王大偉沒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隨即又對高局長說道:「老高,你別愣著了,趕緊去布置,就按我說的,動作要快,手段要狠,別瞻前顧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