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你想呵護親兒子,就自己去生一個!

  陳老現年接近八旬。

  身份地位,更是尊崇無比。

  這樣說吧。

  陳老每年過生日時,姑蘇慕容家的慕容濤、李太婉兩口子都沒資格,來給他祝壽!

  可就這樣一個牛哄哄的長者——

  韋傾在和他當面說話時,竟然敢對他自稱老子。

  這是一種何等的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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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的男人啊。

  面對粗魯無禮,野蠻狂妄如斯的韋傾——

  無論是陳老,還是陳子君、陳碧深、薛道安等陳家核心,都沒有絲毫的意見!!

  不但沒有意見,反而暗中真正的鬆了口氣。

  因為韋傾本色露出來後,就證明他現在是在談私事。

  也證明他不會因此帶走陳碧深、陳太山。

  更證明了韋傾在警告陳家:「以後陳家在規則的允許下,愛怎麼玩就怎麼玩,老子絕不會擅自干涉地方工作。但!如果你們敢玩出格了,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出格。」

  「走了。」

  把自己的意思,清晰表達完畢後,韋傾站起來。

  不等陳老等人有什麼反應,他就帶著數名錦衣就此,揚長而去。

  韋傾走了很久。

  無論是站著的陳老,陳子君,還是坐著的陳碧深。

  依舊像雕塑那樣,一動不動任由晚霞披在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

  暮色四合的風吹來,吹起薛道安鬢角的髮絲,輕輕扑打在她嬌嫩的面頰上,她才率先清醒。

  隨即徒增強大的錯覺——

  剛才所經歷的那一切,就是做夢!

  韋傾從沒有來過。

  陳子明和陳太明,只是天黑了各自回家吃飯了。

  「哎。」

  薛道安用一聲嘆息,打破了後院內的死寂。

  她看向了陳太明的老婆張妍。

  韋傾來之前,還為了好弟弟和薛道安翻臉的張妍,在韋傾來了後,就極力扮演透明人的角色。

  生怕她會被韋傾注意到,把她帶走。

  其實她真想多了!

  大哥連陳碧深、陳太山都懶得帶走,況且張妍這個在陳家,沒多少地位的孫媳婦?

  「張妍,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薛道安看著張妍:「你弟弟草菅人命、拽太明下水的事,不是沒人注意沒人管!更不是有爺爺(陳家)這座山在,你們就能為所欲為。那僅僅是因為,能破家能滅族的狠人!因為忙別的事,抽不出時間來搞我們。」

  張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太明走私的32輛豪車,應該就是和你們張家有關吧?呵呵!你們張家從小商家庭,一躍成為小家族,卻還不知足。」

  薛道安微微冷笑。

  看著陳老:「爺爺,接下來該怎麼辦,您得儘快處理了。」

  嗯。

  陳老用陰森的目光,看著張妍:「估計太明很難回來了,你就當喪偶。現在,你可以走了。老四!你親自安排人,把陳家和張家的業務,百分百的切割,不得留下絲毫。去!現在就去。」

  是。

  陳老四答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前院。

  雷同喪偶的張妍,就像行屍走肉那樣,腳步踉蹌的走了。

  薛道安又看向了陳碧深。

  陳碧深還穩坐錦敦,眸光有些渙散。

  一看就是受驚過度的樣子。

  「爺爺。」

  薛道安不忍心再說她,對陳老說:「太山在燕京做的那些事,您不該瞞我!我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樣的陳太山,還真配不上我。」

  嗯?

  陳老等人愣了下。

  「爺爺,請允許我和陳太山離婚。」

  薛道安乾脆的說:「男人可以才疏學淺,也可以不學無術。更可以在我這個當妻子的面前,幾年如一日的維護,他是愛心好男人的虛偽。甚至在被人招惹時,可以仗勢欺人!但獨獨不可以在撞死別人後,還要仗勢迫害受害者。這種男人,我羞於和他同床共枕。」

  陳老的臉色,劇變。

  陳家剛「慘遭」韋傾拜訪,被視為魔都最出色後起之秀(女性。薛道安通過自己的努力,為陳家博得了一定的榮譽)的長孫媳婦,如果再離婚走人呢?

  不說別的。

  單說陳薛兩家聯姻後,當前緊緊困在於一起的諸多大利益,就會崩塌。

  陳家圍繞這方面所付出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道安。」

  陳子君的反應很快。

  搶在陳老大要勸兒媳婦三思而後行之前,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竟然對薛道安深深的彎腰,沉聲說:「二叔無顏和你多說什麼。二叔只求你,能給太山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薛道安——

  真沒想到全面負責魔都經濟工作的陳子君,會給她當眾鞠躬,真誠的請她再給陳太山一次機會。

  錯了就是錯了。

  錯了後就該勇敢的面對錯誤,並加以改正。

  這是陳子君的原則之一。

  「二叔,您。」

  薛道安可受不起陳子君的道歉,連忙迴避。

  苦笑:「二叔,您知道太山在北方做的那些事嗎?」

  哎。

  陳子君暗中嘆氣,眼角餘光看了眼陳碧深,語氣乾澀:「知道。你七姑也是受我的影響,才那樣支持太山的。」

  他在撒謊,也不全是。

  他聽到陳太山酒後撞人的事後,頓時大發雷霆。

  但只比陳太山大了五歲,卻把他當兒子來呵護的陳碧深,卻讓陳子君不要管這件事,由她來全權負責。

  酒後出車禍,對日理萬機的陳子君來說,其實也就是小事一樁。

  既然小妹說要親自辦理這件事了,陳子君也沒有再管。

  卻不知道陳碧深把事情,辦成了這個樣子。

  引起了薛道安的極大反感!!

  陳子君很清楚,這時候他得幫小妹擔責,先留住性子剛烈的薛道安再說。

  薛道安的眸光一閃。

  心中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乾脆地說:「二叔,我不和太山離婚的前提,只有一個。」

  陳老搶先問:「道安,你說。」

  「從此之後!我的丈夫,只能我來管。」

  薛道安看著陳碧深,緩緩地說。

  這話是啥意思?

  陳碧深秒懂——

  本能的抬手拍案(這會兒還陽了),厲聲喝道:「薛道安!你明明知道我把太山,當作了親兒子來呵護!我。」

  「小姑。」

  薛道安不等她說完,就毫不客氣的說:「你想呵護親兒子,就自己去生一個!」

  陳碧深——

  蹭地站起來,陳子君低聲喝道:「碧深!人家道安,說的沒錯。以後太山的事,你不得再插手。」

  陳碧深——

  二哥是她在陳家,唯一怕(是敬畏)的人,不敢頂嘴。

  她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眼薛道安,抬腳就走。

  「該死的韋傾,竟然把我嚇尿。薛道安,竟然敢對我炸翅!」

  回到自己的繡閣後,陳碧深罵罵咧咧,拿起了案几上的叮鈴鈴的座機。

  「小姑,我是太山。」

  一個沙啞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我,我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