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 付海音,認識墓碑上的照片嗎?

  昨天下午。

  崔向東去看付海音時,她那有恃無恐的一笑,讓他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這才安排搖曳昨天去了李希望家,做了些安排。

  不過昨天時,崔向東只是對付海音起了殺心。

  安排搖曳去李希望家,也只是想讓他的家人,先好好收拾下她一頓,出口惡氣,卻沒打算弄死她。

  今天下午——

  付海音那番話,讓崔向東下定了狠心!

  「幹掉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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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向東目視前方,冷聲說:「她敢殘殺李希望,就該死在李百貨的手裡。她死了,老子照樣能查出她背後的人,挨個搞一遍。要不是李希望還在那邊,等著她在墳前磕頭賠罪,我會親自一槍把她崩了。」

  沈沛真——

  「好好開車!」

  眼看車子偏航,崔向東連忙提醒她好好開車時,也順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響後,崔向東才意識到,她不是隨時可打的小狗腿了。

  但這也沒什麼。

  反正以前比拍腿動作,更過分的動作,又不是沒做過。

  挨了一巴掌後,沈沛真乖乖的開車。

  崔向東也縮回了手,看向了車窗外。

  車輪滾滾——

  不,是車輪明顯的蹦蹦跳跳著,終於在兩個多小時後,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村落前。

  距離村口其實還有幾百米,路卻實在是無法行走。

  即將抵達目的地時,搖曳、錦衣的車子,就消失在了道路上。

  他們下車後,會迅速搜尋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險。

  也不會讓這邊的人知道,他們緊隨崔局前來。

  感覺屁股都要顛成兩瓣的崔向東,開門下車後先揉了揉,看向了前面。

  兩個人從前方幾十米的樹蔭下,慢慢地走了出來。

  借著車燈的光,崔向東能看出那是李百貨兩口子。

  他們的神情很激動,原本麻木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腳步蹣跚的走了過來:「崔,崔局。」

  「老李。」

  崔向東快步迎上去,握住李百貨的手:「昨天我派來的人,都和你說清楚了吧?」

  嗯,嗯!

  李百貨兩口子一起,用力點頭:「謝謝,謝謝崔局!能給我們一個,為娃子出口氣的機會!您放心,除了我們兩口子之外,就再也沒誰知道您來過。」

  說著——

  李百貨兩口子,忽然屈膝重重的跪地。

  他們雖說沒什麼文化,卻也知道崔向東把送走兒子的主要兇手,悄悄送來這兒讓他們出口惡氣的行為,是「違法」的,得肩負一定責任的。

  他們是發自肺腑的感謝崔向東。

  崔向東連忙把他們攙了起來:「老李,你們先別激動。情況,稍稍有些變化。」

  啊?

  李百貨兩口子愣住,眼裡因仇恨而簇生的光,瞬間消散了很多。

  「昨天是讓你們打她一頓,出口惡氣的同時,也幫我殺殺她不知死活的心態。」

  崔向東實話實說:「但今天我改變主意了,決定讓你們弄死她。」

  啊!?

  李百貨兩口子呆了半晌,面面相覷,眉梢眼角不住地哆嗦。

  痛打付海音一頓,和弄死她是完全的兩個概念。

  在他們的潛意識內,殺人要償命的。

  儘管他們的兒子,被冤殺了四年後,殺人兇手依舊活蹦亂跳的。

  「如果不敢,那就算了。」

  崔向東笑了下,說:「總之在李希望的墳前,你們簡單收拾她一頓也好,還是把她打成重傷也罷。甚至要了她的命,都不會肩負任何的責任。我也能確保,就算她被挫骨揚灰,也不會說出對你們不利的話。」

  李百貨兩口子——

  「走吧。」

  崔向東轉身走向車子那邊,說:「你們帶路,去李希望的墳前。」

  李希望的墳,在距離他家差不多一公里的一座小山坡後。

  一座小小的墳丘,上面壓著一疊燒紙,自製的墓碑,上面鑲嵌著李希望的照片。

  可能是因為墳地氣場的原因,這邊的月光,也變得慘澹無比。

  風吹荒草刷刷刷時,有夜貓子的嘎嘎叫聲傳來。

  墓碑上的那個少年——

  雙眼看上去很大,卻很空洞的看著,看著今天下午時就來過墳前,陪他絮叨了半天的父母,擺上了貢品,泣不成聲的說著他可能聽到,也可能聽不到的話。

  墓碑前的二十多米處。

  許江和一個兄弟,架著蒙著腦袋的女人,來到崔向東的面前後,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手裡拎著個背包的崔向東低頭,看向了腳下。

  腦袋被套在袋子裡即看不見,也因嘴巴勒著繩子不能說話,反手戴著銬子,雙腳還被綁著的女人,正在嗚嗚的鼻音叫著,就像噁心的蛆蟲那樣,不住地掙扎。

  「你也走。」

  崔向東回頭看著沈沛真,輕聲說。

  沈沛真沒說話,只是看向了墓碑,意思就是不走。

  不走?

  那就算了!

  反正當前的環境對於金錢豹來說,那就是回到了家。

  她對血腥、殺戮之類的承受能力,可能比崔向東更高。

  「這地方,還真是個好地方啊。就算喊破喉嚨,都沒誰聽到。」

  崔向東四處掃視著,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條白色帶子上。

  那是一條河,不寬,但水流應該很湍急。

  來時的路上,車子小心翼翼拐過一個山坡彎路時,崔向東能清晰聽到下面的水流聲。

  他把背包遞給沈沛真,彎腰伸手拽下了付海音腦袋上的頭套。

  然後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就像拖死狗那樣,把她拖到了李希望的墓碑前。

  嗚,嗚嗚。

  口不能言的付海音,只能發出古怪的聲音。

  聲音裡帶著「你怎麼敢這樣對我」的憤怒,和「你想對我做什麼」的恐懼。

  看到她後,李百貨兩口子滿是淚水的眼裡,迅速浮上了帶著血絲的仇恨!!

  仇恨的力量,那是相當強大的。

  能讓膽小怕事、老實巴交的人,變成無畏的勇士。

  「付海音,認識墓碑上的照片嗎?」

  崔向東打開手電筒,放在地上對著了墓碑。

  又解開了付海音後腦上的繩結,拽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腦袋靠近照片:「有沒有看到這個孩子,正在沖你笑?在對你說,他已經等了你太久太久?」

  「你,你把我帶來這兒,做什麼!?」

  付海音的雙眼瞳孔,不住地劇烈收縮。

  她在業內幹了那麼多年,對於死亡此類的預感,格外的清晰。

  再也沒有了在一號拘留室內時,對崔向東淡然一笑時,那種有恃無恐的心態了。

  「就是讓這個孩子,親眼看到你是怎麼死的。我希望,你還能笑出來。因為我發現你笑起來時,特像個天使。」

  崔向東鬆開她的頭髮,看了眼李百貨兩口子,快步走向了沈沛真那邊。

  說:「你們儘管打,打殘也好打死也罷,都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