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鬼冢英吉？（屬於小番外和劇情無關）
柳井悠璃擰了一把油門，車子從隊伍中段竄出去，穩穩地和沙也的車並排行駛。
「沙也姐！」柳井偏過頭問，「到底是去看什麼熱鬧啊？」
水無月沙也回答。「有一場特別的飆車比賽。其中有個傢伙很有意思。那傢伙是鬼爆組合的鬼冢英吉。」
「鬼爆組合？鬼冢英吉？那是誰？」櫻木花道從柳井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他國中時期和洋平他們在和光中學附近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他們不是純粹的不良少年，和湘南暴走族的飆車圈子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對這個名字一無所知。
柳井微微側過頭。「反正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啦。」
摩托車隊抵達西湘入口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櫻木花道瞪大了眼睛。
134號西湘沿海道路被設置了路障，穿著各種顏色特攻服的暴走族正在指揮擁堵的汽車車輛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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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的汽車排成了長龍，有人按喇叭，有人伸出車窗想罵人但看到暴走族的陣勢又把頭縮了回去。
無數摩托車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車燈在夜海中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河。引擎聲、喇叭聲、人群的喧譁聲，在海岸線上空攪成一鍋沸騰的粥。
沙也把摩托車停穩在路障前方，一腳撐地，用下巴指了指路障後面的場面。「趕上了，好戲即將登場。」
櫻木和柳井下了車，擠進人群。路障後面清出了一段空曠的公路，兩輛摩托車並排停在起跑線上。
左邊那輛車上坐著一個和洋平個子差不多的男人，腦袋上頂著一頭黃色的飛機頭，特攻服背後繡著「鬼爆·鬼」三個字，金色的絲線在車燈照射下閃閃發光。
柳井湊到櫻木耳邊小聲說：「那個人就是鬼冢英吉。」
右邊那輛車上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一頭髒辮髮型。柳井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這個人她也不認識。
圍觀的人群在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那個黑皮膚的，喬伊，他騎的那輛車不簡單，那是改裝過的川崎ZZR—1100，據說有兩百馬力。」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百馬力在摩托車意味著什麼，懂車的人都明白，那是在公路上能直接起飛的數字。
接著有人把目光轉向鬼冢胯下那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色老車。
「那是紅蓮Z2，看著老，但來頭可不小。那是初代暴走天使頭目，音速之王直樹京介的車。曾經的湘南最快。」
櫻木左看看右看看，紅色寸頭在人群里轉來轉去，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聽不懂。
暴走天使、紅蓮Z2、音速之王，這些詞對他來說和天書沒區別。
但周圍人群的興奮是肉眼可見的，那種即將見證一場好戲的緊張和期待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就能感受到。
比賽的規則簡單而粗暴，兩人從西湘入口出發，沿著134號沿海公路一路狂飆，誰先到西湘出口誰贏。
比的是極致的速度，沒有彎道技巧的比拼，沒有花哨的漂移表演。
就是純粹的、把油門擰到底的加速對決。
周圍的暴走族正在封路維持秩序，手持對講機的黑衣男人們把圍觀人群往路邊推，確保賽道暢通無阻。
柳井忽然抓住櫻木的手腕往回走。「上車。」
櫻木一臉茫然地跟著她跨上摩托車后座，嘴裡還在問「不是看他們飆車嗎？這是要去哪」。
柳井發動引擎，摩托車從人群後方繞了出去，駛上了被封控的沿海公路。
海風灌進他們的衣領，櫻木摟著柳井的腰，看著她熟練地換擋加速，車燈在前方黑暗
的公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錐。
「看比賽，當然要在路段的中後程位置看咯。」柳井一邊騎車一邊開口解釋。
他們沿著被封控的道路一路疾馳，浪頭拍打防波堤的聲音混在引擎轟鳴里時隱時現。
騎但國府津停車場，柳井把車停穩，熄火。
停車場邊上已經站了幾個暴走族，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講機里傳出嘶嘶的電流聲和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這裡是海濱道路————比賽已經開始————你們看到他們車輛了嗎？」
「還沒有！還在等待。」那個暴走族對著對講機回復。
「嗡嗡嗡————
沒一會兒，一陣引擎轟鳴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一開始只是地平線盡頭的一個低沉的震顫，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在雲層深處滾動的不安。
然後那個聲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膨脹，從低沉的震顫變成了尖銳的嘶吼，從嘶吼變成了撕裂空氣的咆哮。
兩道光，從沿海公路的盡頭同時出現，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海岸線疾馳而來。
緊接著猶如兩道閃電在道路上呼嘯而過。
衝過的風壓像一堵無形的牆迎面撞過來，柳井的長髮被猛地吹起，在夜風中飄揚成一面黑色的旗幟。
拿對講機的暴走族把對講機舉到嘴邊，聲音在發抖，用一種因為極度震撼而失控的顫抖回覆：「看到他們了！Z2，領先的是那輛紅蓮Z2！好快————他們的速度好快！」
旁邊另一個人手裡的菸頭掉在了地上，他渾然不覺，只是張著嘴看著那兩道飛速遠去的光，一臉驚愕：「哇！他們到底飆出多少公里時速了————」
櫻木花道站在柳井旁邊，長了一點點紅色寸頭被風壓颳得全往後倒。
他盯著那兩道消失在公路盡頭的尾燈，瞳孔里還殘留著車燈划過黑暗的軌跡。
然後他扭過頭看著柳井，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你以前也騎這麼快嗎？」
柳井悠璃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她把被風吹亂的長髮攏到耳後，「我才不飆車呢。」
對講機突然響了，聲音帶著驚惶的尖叫：「出事了！喬伊的車出事故墜海了！」
停車場邊上的暴走族們同時色變，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不久後，一陣更密集的引擎轟鳴聲響起，無數機車從西湘入口方向疾馳而來。
沙也的車在最前面，她的黃髮在車燈光柱中一閃而過，特攻服背面上的「顏踏舞」三個大字在風中翻飛。
她經過停車場時朝柳井揮了一下手，沒有減速。
柳井發動引擎，擰開油門，載著櫻木匯入了這股摩托車的洪流。
出事地點是一處沿海公路彎道處。
彎道外側的護欄被撞開了一個豁口，扭曲的金屬欄杆在車燈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彎道下面的海灘上散落著摩托車碎片，潮水正沖刷著一塊還在冒煙的殘骸。
警車和救護車的紅藍頂燈在海灘上交替閃爍，照亮了穿著制服的人群忙碌的身影。從海里被救上來的喬伊被抬上了救護車擔架塞進救護車。
沙也擠進擁擠的人群。
櫻木和柳井跟在她身後，從人與人之間的縫隙里穿過去。
鬼冢英吉正從海灘方向走上來，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沙也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臉問：「你是怎麼辦到的！你真的用那輛Z2騎出了超過三
百公里的時速？」
鬼冢英吉淡淡一笑。那個笑容里沒有得意，沒有炫耀，甚至沒有太多情緒。
「那種事？無所謂啦。」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很自然地摟住了沙也的肩膀。
沙也一甩肩膀把他的手抖掉。「什麼無所謂。還有別隨便摟我肩膀了啦！」
返程的路上，摩托車隊已經散了大半。
柳井載著櫻木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騎，速度比來時慢了很多。
海風不再狂暴，變成了輕柔的拂面，帶著深夜特有的涼意。
櫻木坐在后座上，雙手摟著柳井的腰。
沉默了大半路，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我發現騎車挺好玩的。悠璃你教我騎機車吧。」
柳井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靜而不容商量。
「不行。我可不想你以後也變成一個飆車男。你剛才沒看見那個出事的傢伙嘛？」
櫻木花道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的嘴閉上了。
他把下巴擱在柳井的肩膀上，看著她熟練地換擋、轉向，摩托車尾燈在神奈川深夜的公路上拉出一道孤獨而溫暖的紅色光帶，緩緩駛向遠方燈火闌珊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