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柳井居然是暴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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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陵南籃球館的最後一盞燈熄滅。
田岡茂一和高頭力走出陵南籃球館大門。
兩個人同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的內容很複雜，有興奮過後的疲憊，有發現新大陸的悸動，也有一種更沉的、壓在心底的無奈。
他們剛才又推演了一個多小時，把「一猩四射」體系的每一個變種、每一個輪換組合都拆開揉碎了討論。
從櫻木打五號位到牧紳一持球核心，從阿神和三井的雙射手站位到仙道和藤真的無限換防鏈，戰術板被畫得密密麻麻，箭頭和圓圈層層疊疊幾平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推演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同時意識到了一個被自己無意中撞破的可能性，櫻木五號位，牧紳一和仙道雙持球點，藤真和三井雙射手，五個人全都能投射，全都能控球，全都能從一號位換防到五號位。
這個陣容放在球場上，防守端沒有錯位漏洞，進攻端空間拉到極致，山王的全場緊逼在這種配置面前就是個笑話。
田岡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乾澀：「這種體系，也只能在高中籃球比賽里試一試玩一玩。在正式職業賽場甚至是大學籃球聯賽里，終究還是派不上用場。」
高頭力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田岡為什麼這麼說。
如今的籃球比賽規則，是得內線者得天下。這樣陣容體系在職業賽場遇到強力內線中鋒，配個強力大前，就能直接給你打崩。
「除非將來籃球規則改變。」
高頭終於開口了，聲音比田岡更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只有規則的改變或許有可能讓這套打法能成為現實。
現在嘛！內線為王的天下，這種體系終究上不了台面。」
「對啊。」
田岡嘴角浮起一個有點苦澀的笑，「如今籃球，還是內線為王的天下。
還好我們有魚住和赤木，加上花形和櫻木，這內線實力在全日本高中也是獨一檔。
再加上湘北首發的底子，控衛有宮城和藤真，側翼有仙道流川三井，射手有阿神，秋之國體的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
另一邊的神奈川街頭，櫻木花道和柳井悠璃走在路燈底下。
集訓結束後柳井在校門口等他，黑色長髮在夜風裡輕輕飄著，校服換成了便裝，兩個
人沿著街邊慢慢走，櫻木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今天對抗賽上他的英明戰術指導，讓兩個教練驚為天人。
突然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從街角拐過來，打破了夜晚的安靜。車燈的白光在街道盡頭閃了一下，從身後的街道上快速駛過。
櫻木下意識地往前擋了半步，把柳井擋在身後。一輛摩托車在他們旁邊的路上剎住了，輪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短促的尖叫。車上的人一腳撐地扭頭看向柳井。
櫻木扭頭一看，是一個一頭染著金色長髮，穿一件暴走族的特攻服的女人。後背依稀能看到三個大字：「炎踏舞」。
在她身後，引擎聲由遠及近，又有幾輛摩托車從街角拐過來，車燈排成一排，騎車的全是穿著同樣特攻服的女人，特攻服的下擺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悠璃！」黃髮女人的聲音從摩托車上傳來，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親昵。
「沙也姐。」看清楚來人後，柳井頓時一喜，叫了一聲，「你怎麼在這？」
沙也目光從柳井臉上移開，落在了櫻木花道身上。
「這是你男朋友？」沙也轉過頭問柳井，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個子挺高的嘛！看著應該挺能打的。」
櫻木花道的臉上寫滿了問號。他看看沙也特攻服上的「顏踏舞」三個大字，看看後面停了一排的女暴走族摩托車隊，又看看柳井，發現柳井的表情居然一點都不緊張，她們居
然認識？
「沙也姐是我紅葉國中時期的————」柳井開口解釋，然後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大姐頭。」沙也替她把話說完了，「悠璃當年在紅葉國中是我罩的。後來我畢業了，她也自己帶了一幫人。」
沙也看著柳井：「我聽說你上高中之後就成了乖寶寶，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柳井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沙也轉過身朝後面的車隊揮了揮手。一個戴著口罩、同樣穿著特攻服的女人從其中一輛摩托車上翻身下來，走到沙也車旁，跨上后座。
她空出來的那輛摩托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車頭燈還亮著。
「走吧！」沙也一轟油門，轟鳴聲再次撕裂了夜晚的寧靜，「去西湘入口，那邊今晚有好戲看喲！錯過了會後悔的。」
柳井悠璃鬆開櫻木的胳膊，走向那輛空出來的摩托車。她跨上車座，雙手握住車把，擰了一下油門試了試手感，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她轉過頭，長發被風吹散，看著站在路邊的櫻木花道。「上車。」
櫻木花道的嘴張得老大。他看看那輛摩托車，看看柳井嫻熟地握著車把的手勢，又看
看柳井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和她在籃球場邊拿記錄板時一模一樣，只是現在她手裡不是數據記錄板，是摩托車油門。
「額————悠璃————你還會騎機車？」櫻木的聲音高了半個八度。
「是沙也姐教的啦。」柳井的回答簡潔而理直氣壯，然後她朝后座偏了一下頭，「快上來，別讓沙也姐等。」
櫻木花道咽了口唾沫。他這輩子打過的架數不清，被女生拒絕過無數次次，在全國大賽上隔扣過澤北和河田，在中圈投進過三分球。
但坐在一個女生的摩托車后座上，跟著一群女暴走族去西湘入口，這種事他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他笨手笨腳地跨上后座，兩條長腿在摩托車兩側彆扭地蜷著，手不知道往哪放。柳井伸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往前一拉，按在自己腰上摟好。櫻木的耳根瞬間燒起來，但在摩托車的轟鳴聲中誰也沒看見。
沙也的車隊開始移動。一輛接一輛的摩托車尾燈在夜色中拉出紅色的光帶，排氣管的轟鳴聲在神奈川的街巷中迴蕩。
櫻木摟著柳井的腰，感受著摩托車在柏油路上疾馳的震動，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紅色寸頭吹得全往後倒。
他湊到柳井耳邊，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我們去西湘入口乾什麼？」
柳井微微偏過頭，發梢掃過櫻木的臉頰。
「去看好戲，沙也姐說有好戲看，那就一定有好戲看！」她說。然後擰了一下油門摩托車追著前方的尾燈，消失在神奈川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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