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手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生鏽的鐵皮屋頂發出密集而狂暴的聲響。
卻壓不住倉庫深處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和男男女女的喧囂。
這裡是韋駄天的老巢之一。
一個由舊倉庫改造的聚集地。
牆壁上塗滿了猙獰的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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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落著空酒瓶、菸蒂和不明污漬。
超過三百名韋駄天成員聚集在這裡。
他們大多穿著花哨誇張的改裝特攻服,留著五顏六色的飛機頭或長發,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戾氣。
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拼酒,有的摟著穿著暴露的女伴調笑。
更多的則圍在幾個用廢舊油桶搭成的簡易擂台邊,看著裡面的人揮舞著鋼管和木棍互毆取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和鬨笑。
倉庫中央的高台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約莫二十歲出頭,叫三谷,韋駄天的二代目總長。
此刻正赤著上身,手裡拎著一瓶清酒,翹著三郎腿,得意地看著下方混亂的景象。
他身邊圍著幾個人,包括白天搶了村雨摩托車的那個青年。
他此刻正諂媚地給三谷點菸。
「老大,今天那輛摩托車成色真不錯,改一改肯定更帶勁!」黃毛青年得意地邀功。
三谷喝了口酒,哼了一聲:「被一個破跑腿的開了飄,以後別說是我韋駄天的人。」
「是是是,那小子看著憨,下手還挺黑,不過被兄弟們教訓得媽都不認識了。」
黃毛青年連忙賠笑。
「下次————」
三谷話未說完。
「轟—!!!!!」
一聲巨響,倉庫那扇厚重用鐵鏈和門栓加固的鐵皮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從中間整個凹陷,轟然向內倒塌。
雨水和狂風瞬間灌入,將離得近的幾個韋馱天成員吹得東倒西歪。
所有喧囂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驟然停止。
幾百雙眼睛,驚愕地看向大門方向。
煙塵雨幕中,五道身影,如同從地獄魔神。
其中為首帶著黑色骷髏頭盔的一人剛剛放下右腿,另外四人跨坐在四輛造型各異的機車上。
比外面暴雨更狂暴的壓迫感,以這五人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你們他媽的是誰?敢闖我們韋駄天的地盤!」
一個離得近留著莫西幹頭的幹部最先反應過來。
他抄起手邊的鋼管,指著五人大罵。
「韋駄天?」
真樹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倉庫里清晰可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今晚過後,湘南就沒有這個名號了。」
「找死!!!」
莫西幹頭暴怒,揮舞鋼管就沖了上來。
他身後幾十個反應過來的韋馱天成員也怒吼著,抓起手邊一切能當武器的東西,也如同潮水般湧向門口的五個不速之客。
戰鬥,瞬間爆發!
「雜碎們!爺爺來了!!」
純也第一個動了!
他猛地一擰油門,黑色機車如同出膛的炮彈咆哮著撞進人群。
他根本不減速,也不閃避,就那麼直直地撞了過去。
數個韋駄天成員被正面撞飛,砸倒後面十幾個人。
純也甩動車頭,後輪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和黑色的橡膠印。
車尾如同鐵錘般橫掃,又掃倒一片。
他自己則從車上躍下,缽卷下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拳頭都化為兇器,所過之處,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打架狂暴無比,完全不顧對面的招數,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幾個照面就放倒了七八人,自己身上也挨了幾下。
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更加興奮。
「給我留幾個。」
仲條的聲音冰冷。
他駕駛著機車一樣撞向密集的人群。
在接觸的瞬間,他從機車跳下,一腳就踢到韋馱天成員的腦袋。
機車砸倒一群人後,仲條也開始和韋馱天成員發生直接的肉搏。
他沒有像純也那樣硬沖,而是機動性,不斷切割、騷擾。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失去戰鬥力。
自己卻片葉不沾身,如同暗夜中的刺客。
「準備好了麼,我的獵物!」
神島獰笑著,駕駛暗紅色機車沖了進去。
他的打法更加殘忍暴虐。
他專門找那些拿著長武器或者看起來最強壯的下手。
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直接將一個揮舞鏈條的壯漢撞翻。
然後他跳下車,不等對方起身,一腳狠狠跺在對方小腿上,清晰的骨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他奪過對方的鏈條,在手裡甩得呼呼生風,劈頭蓋臉地朝周圍人砸去。
鏈條抽在肉體上的悶響,混合著慘叫聲,令人膽寒。
神島一邊打一邊狂笑,仿佛在享受一場盛宴。
真樹沒有立刻加入戰團,他靠在赤紅機車,如同巡視戰場的君王。
但任何試圖靠近他的韋駄天成員,都會被他用更狠辣的手法瞬間擊倒。
他的動作不如純也狂暴,不如仲條鬼魅,不如神島殘忍,卻更加精準致命。
一拳,一腳,一記肘擊,往往就能讓對手徹底失去意識。
他叼著的煙甚至菸灰都沒有掉,只是眼神冷漠地看著高台上臉色鐵青的三谷。
韋駄天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很快意識到這五個人中這個戴黑色骷髏頭盔,沒有騎車的川本,很可能好惹一點。
幾十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怒吼著,揮舞著各種武器,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川本。
鋼管、木棍、砍刀,甚至有人掏出了匕首。
「社長!」
純也眼角餘光瞥見,想回身救援,卻被幾個人死死纏住。
仲條和神島也面臨類似情況,韋駄天的人實在太多了,像殺不完的蝗蟲。
真樹眼神一冷,吐掉香菸就要衝過去。
但,川本動了。
他沒有閃避,面對從正面最先劈來的一把砍刀,他只是一抬手。
「咔嚓!」
一聲刺耳無比的骨裂聲。
那個人抓砍刀的手竟然被捏碎。
下一秒,川本的拳頭到了。
直接的一記直拳,轟在對方的面門上。
「砰!」
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人的臉瞬間變形,鼻樑骨徹底塌陷進去。
鮮血混合著牙齒噴濺,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又撞倒了身後三四個人。
這非人的力量讓撲上來的其他韋駄天成員動作一滯,眼中露出了驚恐。
而川本在解決了這人後不再停留,邁步向前走去。
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
每一步踏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都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韻律。
面對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他沒有格擋,沒有後退。
只有向前。
一個韋馱天成員揮舞著木棍砸向他後腦。
川本仿佛背後長眼,在木棍及體的瞬間。
側身、抬手,手臂如同鋼鞭般向後反抽,手背精準地砸在對方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斷裂,木棍脫手。
同時,川本身體迴旋,另一隻手的手肘,如同重錘般砸在另一側偷襲者的面頰上。
「砰!」
那人臉部凹陷,牙齒混合著鮮血狂噴,斜飛出去。
正前方,兩人手持短刀,一左一右刺來。
刀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寒芒。
川本眼神不變,在刀尖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柔韌性向左側傾斜。
幾乎與地面呈四十五度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右肋的刀鋒。
同時,他伸出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扣住了左側持刀者的手腕。
用力一捏一扭!
「啊!」
那人慘叫,短刀脫手。
川本順勢奪過短刀,看也不看,反手向後一揮。
「噗嗤!」
從右側刺來的短刀,在距離他腰側幾厘米處停住。
持刀者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大腿上原本屬於同伴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