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無敵姿態
暫停回來。
常誠進攻打進一球。
9：4。
湘北進攻。
川本再次在低位要球。
御子柴如同瘋狗般貼防，手腳並用。
川本接球，這次沒有立刻進攻，而是運球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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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突然以左腳為軸，右腳踏出，作勢要向底線轉身突破。
御子柴立刻堵底線。
然而，川本這個踏出的右腳只是虛點，瞬間收回。
同時身體向另一側快速轉身，又一個流暢的轉身腳步，再次過掉御子柴，殺入籃下。
常誠內線兩人撲來封蓋。
川本在空中，一個極限的拉杆躲開封蓋。
然後手腕一抖，將球從兩人縫隙中，高拋向籃板。
「砰—唰！」
打板命中！
還造成了補防球員的犯規！
And One！
2+1！
川本站上罰球線，加罰穩穩命中。
12：4。
御子柴看著記分牌，又看看那個正在回防，呼吸甚至都沒有亂一下的15號。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如同毒蛇緩緩纏上了他的心臟。
川本再一次在三分線外接球。
御子柴沉腰，張開雙臂，雙眼赤紅，如臨大敵。
川本這次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用左手運球，背身靠向了如臨大敵的御子柴。
「嗯？」
場邊的常誠教練眉頭一皺。
背身單打？
在這種位置？
FIBA現在還沒有背打5秒違例的規則。
御子柴立刻沉下重心，張開雙臂，用盡全力頂住川本的腰背。
他咬著牙，心中發狠：「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背身！」
川本下意識收了許多力量。
友誼賽，不至於太暴力。
即便如此，每一次靠打，都讓御子柴感覺胸口發悶。
但御子柴憑藉頑強的意志和還算強壯的身體，死死頂住了第一下、第二下。
「頂住了！」
御子柴心中一喜。
力量雖然大，但並非不可抗衡。
然而，第三下靠打。
御子柴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被頂退了一大步。
川本瞬間轉身面筐。
御子柴大驚，以為對方要突破或投籃，慌忙調整重心撲上。
但川本只是虛晃一槍，立刻又轉了回去，繼續背身，更深地要到了靠近罰球線的位置O
「該死！」
御子柴暗罵，連忙再次貼上去。
但這次，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對方離籃筐更近了，而且————
「砰！」
「砰！」
「砰！」
沉悶的肌肉碰撞聲在寂靜的球館裡清晰可聞。
御子柴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偷偷用手臂抵著川本的腰。
但依然無法阻止自己一步一步、不可抗拒地向後滑去。
一步，兩步，三步————
川本如同推土機一般，硬生生將御子柴從三分線一路碾壓到了三秒區邊緣。
御子柴的雙腳已經踩到了禁區線上。
「這————這力量————」
中鋒的岩田看得目瞪口呆。
御子柴是他們隊裡力量最好的外線之一。
竟然被這樣純粹用力量一步步坐到了籃下？
「協防！」
常誠教練在場邊大吼。
距離最近的岩田立刻放棄對赤木的防守，撲過來包夾。
但就在岩田撲到的一瞬間，川本動了。
他最後一次狠狠向後一靠，將御子柴撞得徹底失去重心，踉蹌後退。
同時，一個迅猛的向底線轉身，瞬間抹過了撲過來的高橋，也徹底擺脫了被撞開的御子柴。
然後面對空無一人的籃筐，輕輕一跳，單手將球放入籃筐。
「唰。」
球進。
14：4。
全場安靜下來。
這是純粹力量的碾壓，是絕對身體優勢的體現。
就像成年人打小孩，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你。
你，扛不住我。
御子柴緩緩直起身，看著川本回防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臂。
剛才那一連串的背身對抗，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試圖阻擋一輛緩緩開動的坦克。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經驗，在那種不講道理的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引以為傲的防守，在對方眼裡，或許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原來——不僅僅是技術————」
御子柴失魂落魄地低聲自語：「是維度的差距————」
防不住————
怎麼防都防不住————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川本一木的個人表演秀，也成了御子柴和整個常誠隊的噩夢。
急停跳投。
後撤步三分。
背身後仰。
變向突破後的拋投。
搶斷快攻一條龍暴扣。
面對雙人包夾的強行干拔。
無球跑位後的接球就投。
川本仿佛一個擁有無限武器庫的進攻萬花筒。
在球場的每一個角落，用每一種可能的方式，將籃球送入籃筐。
御子柴拼盡全力，用盡了他所知道的一切防守技巧，甚至不惜犯規。
但大多數時候，他連干擾對方投籃都做不到。
對方的速度、節奏、力量、假動作、投籃穩定性，全面碾壓了他。
不，是碾壓了場上所有人。
常誠的其他隊員試圖協防，包夾，但川本的出球又快又准，總能找到空位的隊友，或者乾脆在包夾形成前就完成了進攻。
上半場進行到第15分鐘，比分已經變成了45：20。
湘北領先25分。
而川本一木的個人得分，已經來到了38分。
他幾乎以一人之力，打垮了常誠的整個防守體系。
御子柴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如同下雨般滴落。
他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不到教練的吼聲，聽不到隊友的呼喊。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紅色的15號，和他一次又一次將球投進的畫面。
無敵。
完全的無敵。
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無法對抗的無敵。
什麼靜岡第一小前鋒，什麼全國八強王牌。
在這個怪物面前，簡直像個剛學會打球的小學生。
下午那五分鐘，至少還能用體力不支來安慰自己。
而現在，體力充沛，全力以赴，結果卻是更令人絕望的碾壓。
原來，下午他根本沒用力————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原來，我和他之間的差距，是地球到火星的距離————
「嗶——！」
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對御子柴和常誠的隊員來說，這是一種解脫。
他們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了更衣室。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疲憊的喘息聲。
御子柴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不是累，是信念被徹底擊碎的崩潰。
而湘北這邊，氣氛也有些微妙。
赤木、宮城、木暮看著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川本強，但沒想到，他強到這種地步。
這簡直是一個職業球員在打高中生聯賽。
川本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喝著水。
上半場高強度的個人進攻，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負擔。
他的呼吸平穩，額頭上也只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赤木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下半場————你休息吧。」
川本點了點頭。
他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場練習賽，對他來說早已經失去了意義。
全國大賽..
希望可以找到真正的對手。
如果還沒有...
那就去美國！
媽媽給了他不得不前往美國的理由。
閃風和火影給了他前往美國的底氣。
當下半場開始，常誠的隊員看到湘北換下了川本。
可他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反而更加麻木。
因為即使那個怪物不在了，上半場那38分的恐怖表演，已經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了他們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這場比賽，甚至這個夏天，他們恐怕都走不出那個15號帶來的陰影了。
而見識過真正的無敵之後，你才會明白，自己曾經以為的強大，是多麼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