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今年的湘北，真的強嗎？
晚上六點，常誠高中籃球館，燈火通明。
距離下午那場被一人逆轉的慘敗，僅僅過去了幾個小時。
常誠的隊員們洗了澡，吃了飯，休息的非常充分。
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完全褪去。
尤其是御子柴。
他坐在更衣室里，眼神銳利得嚇人。
下午最後五分鐘的噩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
那個紅色15號每一次搶斷，每一次投籃，每一次在他頭頂得分。
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這個靜岡第一小前鋒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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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體力————」
御子柴低聲對自己，也對圍過來的隊友們說：「下午我們打了三十五分鐘，已經快到極限了。而他，是生力軍。所以才————」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燃起火焰：「這場不一樣！我們休息過了，體力恢復了！從開場第一分鐘，我就會盯死他！」
「我要看看，在雙方體力對等的情況下，他還能不能那麼囂張！」
「沒錯！」
中鋒岩田用力捶了一下更衣櫃，發出砰的悶響。
「下午是我們大意了，被他的突然上場打亂了節奏。這場我們要拿出常誠真正的實力！
「」
「讓神奈川的冠軍看看，什麼是全國八強的底蘊！」
「對！」
「干翻他們！」
更衣室里響起一片應和聲，士氣似乎重新凝聚起來。
另一邊，湘北的更衣室。
赤木剛憲看著正在安靜繫鞋帶的川本一木，心中非常複雜。
下午那五分鐘的表演，雖然震撼人心，但也像一盆冷水讓他這個隊長瞬間清醒。
今年的湘北，真的強嗎？
強，當然強。
有三井、宮城的回歸，有流川楓的加入，有櫻木的成長，有自己的支撐————
他們橫掃了神奈川。
但，拋開川本呢？
下午的前三十五分鐘，就是答案。
他們拼盡全力，依然落後常誠8分。
如果沒有川本最後五分鐘天神下凡般的表現，他們很可能就輸了。
面對全國級別的強隊，湘北的其他隊員，包括他自己都還差著火候。
他們的強大，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川本這個核武器之上的。
這不是赤木想要的強大。
他想要的是全隊的強大，是五個人都能獨當一面，是即使川本不在，他們依然能贏下硬仗。
「川本...」
赤木開口，聲音沉穩：「這場比賽，你————」
「赤木隊長。」
御子柴的聲音在更衣室門口響起。
他換好了球衣，表情嚴肅地走進來，目光直接鎖定赤木身上。
「赤木，下午的比賽是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但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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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在雙方體力都充沛的情況下，全力以赴的川本，到底是什麼水平。」
他走到川本面前，微微鞠躬：「這場比賽，請讓我從頭到尾防守你。也請你不要保留，拿出你全部的實力。」
「我想看看，我和全國頂級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更衣室里安靜下來。
湘北眾人都看向赤木和川本。
赤木皺了皺眉。
他本意是這場讓川本多休息，讓其他隊員更多地承擔責任。
但御子柴如此鄭重地請求，又是練習賽————
川本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灼熱的對手，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赤木嘆了口氣，知道無法拒絕。
他看向川本：「那你自己掌握。但記住，這是練習賽。」
「明白。」
比賽開始。
跳球，赤木依然為湘北贏得球權。
宮城控球過半場，習慣性地尋找川本。
然而，川本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側翼要位。
而是直接沉到了低位，背身卡住了死死貼防的御子柴，伸手要球。
宮城一愣，隨即手腕一抖，將球吊了進去。
「從第一球就開始嗎？」
御子柴心中一凜，全身肌肉繃緊，用盡全力頂住川本的後背。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傳來沉甸甸的力量，但並沒有下午那種完全無法抗衡的感覺。
果然，體力充沛的情況下，我能頂住！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川本接球，背身靠了一下，感受著御子柴對抗的力量和重心。
然後只是以左腳為軸，一個迅猛無比的向後轉身！
轉身的同時，右肩有一個細微但逼真的向上晃動，御子柴的重心下意識地上提了一瞬0
就是這一瞬。
川本完全轉過身，面對籃筐，直接原地拔起，後仰跳投。
他的起跳高度並不算誇張，但出手點極高，完全避開了御子柴慢了半拍的封蓋。
御子柴奮力伸長手臂，指尖距離飛出的籃球，差了至少二十公分。
「唰！」
空心入網。
2：0。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從接球到得分，不到兩秒。
御子柴落地，看著那個面無表情回防的15號，心頭微沉。
這球————防不住。
不是力量不夠，是對方的節奏、腳步和投籃的結合。
太快，太流暢，太難以預測了。
「沒關係。還一個。」
岩田大喊。
常誠進攻。
他們耐心傳導，最後由岩田在籃下強打赤木，勾手命中。
2：2。
湘北進攻。
球再次給到低位的川本。
這一次，御子柴貼得更緊，手不斷干擾。
川本背身運了一下球，突然以右腳為軸，作勢要向底線轉身。
御子柴迅速橫移封堵。
但川本這個轉身只是虛晃，他迅捷地將球拉回，同時身體猛地向另一側轉身。
一個流暢的夢幻腳步，完全晃開了御子柴，輕鬆舔籃得手。
4：2。
御子柴被晃得差點摔倒，眼睜睜看著球進。
「可惡————」
他咬緊牙關。
下一回合，川本在三分線外接球。
御子柴立刻緊逼，不給投籃空間。
川本左手運球，突然一個極快內外運球誤導，隨即大幅度體前變向。
右腳猛蹬，一步就過掉了御子柴半個身位，直衝內線。
御子柴拼命回追，卻連衣角都摸不到。
常誠內線補防，川本在高速行進中，一個不減速的歐洲步輕鬆抹過，挑籃得分。
6：2。
再下一回合，川本無球跑動，藉助流川的掩護甩開御子柴。
在弧頂接球，直接微跳干拔三分！
御子柴繞過掩護撲來，指尖堪堪擦到籃球底部，但無法改變軌跡。
「唰！」
9：2。
開場不到兩分鐘，川本個人連得9分，包辦了湘北全部得分。
而且，每一個進球方式都不同。
面對御子柴全力以赴的防守，他或背身，或面框，或三分，或突破。
予取予求，遊刃有餘。
御子柴喘著氣，眼神開始有些恍惚。
他引以為傲的防守，在對方面前，仿佛紙糊的一樣。
對方甚至沒有用什麼特別花哨或者暴力的動作，只是用最基礎但快到極致的節奏，就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不可能————」
御子柴內心在吶喊：「下午是因為體力————現在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防不住？」
常誠教練叫了暫停。
隊員們走下場時，臉色都很難看。
尤其是御子柴，臉色蒼白，汗水已經浸濕了發梢。
「御子柴！集中精神！貼緊他！不要給他輕鬆出手的空間！」
教練大聲布置。
御子柴用力點頭，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臉。
還沒結束！
我還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