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回家,舒雨晴的表現出乎我的意外

  十月二日,我們和姐姐一家一起回老家。

  我姐夫買了一輛小卡車——前面坐人,後面有個敞篷車廂,他帶著明明早就出發了。

  雨晴開車,接了我姐姐和超超,遲半個小時才出發。

  一到家門口,我爹就點燃一封鞭炮,地坪里頓時炸響,噼里啪啦,煙霧縈繞。

  等煙霧飄散,雨晴才開過去。

  我爹我娘,姐夫和明明,還有黃四娘、陳少華、成桂生、余大嫂等一大群鄰居都在地坪里等著。

  我們下車,大家都上前迎接。

  我給舒雨晴介紹我爹娘,以及其他人。

  想不到她換了一口秦水口音,一個個地叫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大家都高興,說到底是秦水出去的,連口音都沒變。

  人啊,這口音就是一個感情連接密碼。你到異鄉異地去,遇上同鄉,如果他一口普通話,你就親密有間。如果他開口就是一口老家話,就親密無間。

  這口秦水話,立即獲得了大家的好感。

  這個拉著她的手,說:「哎喲,大姑娘啊,還是沒忘記秦水啊。」

  那個上下打量,對她說:「好俊呢。」

  舒雨晴隨鄉入俗,與大家竟然談得熱烈。說以前這邊沒有公路,她也來這些地方玩過。還去對面山上搞過野果。

  她與大家越說越熟悉,越說越親切。

  超超能夠走路了,也許是在我姐姐家生活得久,對農村有種天然的親切,明明帶著他到處走。鄉鄰們見了,一個抱起他親兩口,那個抱起他轉兩圈,他也不哭,還吱咯吱咯地笑。

  只是他這裡也要去拉,那裡也要去摸,我姐不放心,就跟著他跑,生怕出一點問題。

  舒雨晴對我姐說:「不要阻止他,只要沒有危險就行。」

  這句話獲得了大叔大嬸的認同,一致贊成,說小孩子摔幾跤很正常,不摔不成人。

  反正大家也沒進屋,我爹我娘搬出很多椅子,凳子,甚至竹蓆也搬出來了。擺上小方桌,水果茶水,大家或站或坐,就在地坪里談話。

  人越聚越多。滿滿一地坪,我給男人們發煙,雨晴就端著糖果盤給小孩、女人送糖。

  黃四娘說:「曉東,這個行,比那個強多了。那個不理人,這個還說一口地道的秦水話,人漂亮,嘴裡有話,跟誰都談得來。」

  我故意問:「嬸娘認為可以?」

  「可以,可以,家教好,跟哪個都談得來。你看你娘,今天比哪一天都開心。原來跟我說,怕這個新兒媳不理人,得罪四方鄰居,完全不是那回事囉。」

  連我們村里退下來的老村長也來了。

  少華機敏,立即搬了兩條凳子,讓我跟老村長離人群遠一點交談,因為老村長耳朵有點背,人多聽不清。

  我忙把雨晴喊過來,向她介紹,就是我們老村長,當了幾十年的村幹部了。

  雨晴笑呵呵地說:「應該認識我爸爸。」

  老村長說:「怎麼不認識呢?開三級幹部會的時候,你爸爸講話,一口普通話,鏗鏘有力。」

  這時,我娘喊雨晴有事。她就朝村長揮揮手,走了。

  老村長說:「這個妹子可以,可以啊。到底是舒書記的女兒,有教養啊。」

  說完,他跟我提了個要求,說他的孫女在衛校讀書,明年畢業,想分到市裡的醫院。

  這種事,不能半點猶豫。我說:「到時要她來找我。」

  老村長說:「你就一點沒變,當了市裡的衛生局長還跟以前一樣。」

  我說:「變什麼呢,就是這塊地方出去的。當然,不是人人找我都幫忙。跟其他人就要變點臉。」

  老村長哈哈大笑。

  這時,又有一些村裡的長輩過來,我只好和他們去打招呼。

  其中一個長輩也是為了同一樁事來找我,說他兒子在省中醫藥大學讀書,到時要我分配。

  我說:「到時找我。」

  他說:「曉東啊,沒變,你沒變啊。」

  我心想,在老家村里人面前,我要變什麼呢?

  只要不違反原則,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這是一句偉人名言啊。

  整整一上午,我就是不斷發煙,陪村裡的長輩,這個聊聊,那個談談。好在有個好幫手,少華就替我不斷地端茶。

  想不到舒雨晴把他父親那套搞農村工作的本事全學到了,跟哪個都談得來,有話談,談得不斷笑聲四起。仿佛她原本就是從這村子裡出去的一樣。

  當然,最高興的是我娘。

  她原來以為舒雨晴來了,會與村民們格格不入。想不到今天給她爭了面子,於是,她臉上笑成一團花。忙裡忙外,腳下生風。

  引得村裡的女人笑話她,說今天完全換了個人,比阿慶嫂還能幹,真是笑迎四方客,忙裡又忙外。

  快到十一點半,人們才漸漸散去。

  我娘還是留下黃四娘、陳少華母子一起吃飯。

  她說:「我家有什麼事,四娘和少華就當成自己家的事一樣。這樣的好鄰居,千個裡面難尋幾個呢。」

  一會兒,我們村里現任的村長、支書來了。

  我邀請他們入席。

  席間,我頻頻敬他們的酒。他們就對舒雨晴說起舒書記在這兒,開良田、修公路、拓寬農貿市場、擴建第一完全小學,引進化纖廠……等一堆有利於秦水的事。

  舒雨晴說:「那我就敬書記和村長的酒,感謝你們記得他。回去一定講給他聽。」

  村長支書兩個人都滿面紅光,說:「想念他老人家呢。下次你結婚,一定要他老人家回來看看。」

  舒雨晴說:「他一定會來。我也拜託書記村長把這些話當面說給他聽。你們不知道,到了省城,就沒有人知道這些事了。他只是經常跟我媽回憶,他做了些什麼。

  我媽不感興趣。他很傷心,你們當面說給他說,他會高興得不得了。」

  村長、書記說:「來吧,一定要邀請他來。我們想跟老書記拉拉心裡話。」

  舒雨晴又端起酒杯,說:「我代表我爸,先感謝村長支書對他的惦記。」

  我娘以為是個二婚兒媳,到了這裡會扭扭怩怩,想不到應酬四方,十分得體。更加有面兒,不斷地勸村長支書多喝幾杯。多夾點雞啊魚啊。

  吃了飯,支書和村長坐了一會兒,跟我提了個請求,希望我跟縣委書記說一聲,把進村的那三公里路拓寬一點。

  我爹插言:「書記村長的意思就是村上協調好土地,只要書記跟規劃局打個招呼。同意修就行了。

  現在的縣委書記是余豐,原來是張書記的秘書,我是接任他,給張書記當秘書的。於是,我當著大家的面,給余豐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我們閒聊了幾句,然後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余豐說:「好好好。」

  我說:「你要公路部門把路修好,跟城裡一樣,公路鋪上瀝青。」

  余豐說:「行啊。拓遠一點,一直拓寬到村部,瀝青也鋪到村部。」

  我說:「謝謝書記。」

  掛了電話,我把余書記的話轉述給他們兩位。

  兩人高興得端起酒杯,說他們兩個每人敬我三杯。我喝多喝少隨意。

  舒雨晴說:「村長書記敬你,你要喝完,喝不了,我幫你喝。」

  到底是縣委書記的女兒,知道當官不如現管。書記村長官不大,要弄得你有威風,完全可以做到,要弄得你威風掃地,他們也可以做到。

  因為你官當得再大,回到老家,只是一個村民。大多數人還是聽村長書記的。因為他們什麼事都要村長書記幫助。

  支書說:「曉東,你還有大官當。」

  我說:「別談當官。」

  支書說:「因為你找了一個好老婆。」

  我娘都偷偷地笑了。

  於是,我與村長支書連幹了三杯。

  酒足飯飽之後,村長書記才告辭。

  我一直把他們送到村裡的公路邊。

  支書說:「公路從你家門前過,我乾脆把瀝青鋪進你家地坪。」

  我連連搖手,就:「使不得,千萬使不得。」

  村長對支書說:「曉東說得對,修路的時候,順便把他家水塘那邊砌一下,那個別人沒有意見。」

  我說:「對。你說是為了安全,也確實是為了安全,在公路邊立幾個水泥墩,稍微修整一下是可以的。我們做事都要有個理由。」

  支書笑道:「你慮事周到。」

  回到家裡,我和爹娘說了情況,一是想帶超超去江左,交給雨晴爸媽帶。二是想去廣東一趟,把家裡的燈飾家具選一選。

  我爹娘也知道我和邵子勛的關係,便說到廣東選燈飾家具是個好辦法,可以省一筆錢,就是超超讓他們帶到過年再說。

  放在家裡,你們周末可以回來看看。

  我和雨晴商量,她說:「從感情上這樣為好,但是,從教育上,他們的觀念不行。」

  我說:「哪些觀念不行呢?」

  她說:「暫時讓他們管一段時間吧,有些事,我們車上再說。」

  下午,我姐姐姐夫也要回老家,所以,他們開著車子走了。

  而超超呢,我爹我娘要帶。我們也只好暫時留下他。

  下午三點,雨晴抱了又抱,最後才對超超說:

  「你要聽爺爺奶奶的話,我們星期天再來看你啊。」

  超超倒是不戀我們,揮動著小手與我們告別。

  上了車,我說:「我爹娘在哪些教育上觀念不行?你說說,說得正確,我就和他們溝通。」

  舒雨晴說……

  說了些什麼,你快點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