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劍就聽說了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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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嚴書記給謝書記匯報的時候,他正好聽到的。
他當然不知道細節,就聽到一句話:「昨晚把平心論留置了!」
林劍心裡咯噔一下,他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值班室,給關山月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關部長,平心論那個王八蛋被留置了,你聽說了沒?」
在林劍的心中,關山月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沒有公布之前,只有極少數幾個市領導知道。
關山月低聲說道:「我們昨晚在一起吃飯了!」
林劍一愣,連忙說道:「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了?」
關山月答非所問地說:「我和付慶功、平心論在一起吃飯的,他是吃過飯之後在高幹樓被帶走的!」
林劍的心頭有點失落,本來以為關山月不知道呢,誰知人家早就知道了。
他可不知道,昨晚平心論是和關山月在一起的時候被帶走的。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林劍就準備掛斷電話。
誰知關山月問道:「他們說怎麼抓住平心論的嗎?」
林劍心說,真是女人,這種細節也要問,他連忙說道:「嚴書記來給謝書記的匯報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了一句,我不知道具體過程!」
關山月現在心裡矛盾極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林劍那件事。
不說吧,林劍遲早會知道的,畢竟昨晚紀委的人已經到知道了。
要是說吧,她又開不了口。
林劍測覺到關山月有心事,就問道:「關部長,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嘛?」
關山月說:「不是說私底下稱呼我姐姐嗎,怎麼一直喊我關部長呢?」
林劍只好改口道:「姐,你有什麼就直說,不然我還忙著呢!」
關山月突然換了一副口氣說:「沒什麼,謝謝你!」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這讓林劍莫名其妙。
不過,這可難不倒他,等有時間了問問高言就知道了,他們可是好哥們。
嚴守正在開過紀委全會後,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同意對張銳採取留置措施。
嚴守正也分別和謝書記、馬市長做了匯報,制定了周密的方案,準備留置張銳。
很快,夏商鋼鐵公司的董事長張會長就給林劍打電話,要求當面向謝書記匯報200萬噸優質鋼項目進展情況。
以前到項目工地的時候,林劍跟著謝書記認識了總經理侯文生。
他還沒有見過董事長張會長呢。
林劍來到謝書記辦公室通報:「謝書記,夏商鋼鐵張董事長要來給您匯報項目進展情況。」
謝天恩略一猶豫,說道:「讓他過來吧!」
隨即他就說道:「你去喊嚴書記過來一趟!」
林劍出來後就去通知嚴書記,在走廊里他就想明白了,這個張會長是來給張銳說情的。
果然,幾分鐘嚴守正就來到了謝書記辦公室。
謝天恩問道:「張銳現在什麼情況?」
「在我們的監視之下,還沒有採取措施呢?」嚴守正說道。
「唉,張會長要來給我匯報項目進展情況,我分析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聽聽他的口氣再說吧!」嚴守正說道。
「也好,正好探探他的水有多深!」謝書記無奈地說。
夏商鋼鐵,是豫州省內首屈一指的大型鋼鐵企業,不僅是夏商市的納稅大戶,在全省的影響也非常大。
前任董事長張江林,現在是省政府主管工業的副省長。
別看只是一個張銳,由於他工作的特殊性,要是和很多領導有牽連,就容易把自己陷入被動。
謝天恩問道:「除了曹未林交代的那一筆,你們還有其他的線索沒有?」
嚴守正搖搖頭說:「沒有,還沒有調查呢!」
就在這個時候,林劍進來報告:「謝書記,張會長過來了!」
嚴守正站起來就往外走,謝書記說道:「行,讓他進來吧!」
張會長在門口和嚴守正走了個對面,他連忙打招呼:
「嚴書記,一會兒我再去您辦公室聊聊!」
嚴守正哈哈一笑:「歡迎!」
說完就出去了。
張會長來到謝天恩的辦公桌對面坐好,嘴裡說道:「謝書記,全靠你們的支持,咱們優質鋼項目進展迅速,按照計劃,明年9月份就能建成投產……」
謝天恩連忙說道:「支持項目發展是政府的首要職責,最辛苦的是你們這些一線企業家!」
林劍進來為張會長泡了一杯茶後出去了。
張會長詳細匯報了夏商鋼鐵今年的生產經營情況,接著就匯報了新項目建設情況。
之後,他說道:「今年,我們鋼廠的進出口貿易達到57.36億美元,我們進口外國的鐵礦石,出口粗鋼和型材等,在去年同比的基礎上增長78%,為我市經濟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謝天恩心念一轉,回過味來了,不過,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張會長,期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張會長接著說道:「在前幾個月,我聽張銳說曹局長托他從美麗軟國採購一批物資,結果錢匯過去後聽說上當了,對方給送過來一堆垃圾……」
謝天恩心說,原來他們是以購買垃圾的名義把錢轉出去的。
說到這兒張會長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近期聽說有人反映張銳幫別人洗錢的傳聞,我特地來給您匯報一下,我非常了解張銳,根本沒有這種事,他只是上當了!」
謝天恩心說,當我是小孩呢,來說這種話欺騙我。
他微微一笑說道:「要是這麼容易上當,他還適合做進出口生意嗎?」
張會長一愣,沒想到謝書記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只好喃喃著說道:「是工作人員填錯單子了,他這人能力挺強的!」
謝書記知道,張會長就是來當說客的,希望不要對張銳採取措施。
但是用這種謊言來說情,顯然是低估了嚴書記他們的決心。
謝天恩淡淡地說道:「是不是上當,曹未林說得很清楚了,張董事長,你以為嚴書記會信嗎?」
自從謝書記到來之後,甚至前任書記在的時候,張會長就和市委市政府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知道書記和市長不和,不願意牽連到他們的爭鬥當中。
誰知張銳出了這種事,他不得不來求謝天恩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