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冷冷地說道:「平書記,我還忙著呢,就這吧!」說完就要掛電話。
只聽對面說道:「別,你真不想知道是誰告了你?」
關山月說道:「我不管是誰寫的告狀信,我知道是你先告訴了馬市長,接著又告訴了嚴書記,最後還在常委會上讓謝書記為難。」
平心論聽了,酒勁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他自己都不清楚常委會的內容,人家關山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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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證實了他的猜測,關山月的後台最少是常委級別的。
現在不說也得說了,不然的話,她還真以為是自己寫的舉報信呢。
平心論說道:「你說的不錯,剛開始是我收到的舉報信,我擔心別人同時也郵寄給了市領導,就拿著去向馬市長、嚴書記他們解釋。」
這會兒他頭腦清醒了,開始狡辯了。
他相信,自己給關山月發的那些信息,她是不會讓任何人看的。
因為這種事,外人都是寧可信其有,不願信其無。
但是上訪信可不一樣,他必須找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
關山月說道:「謝謝你,平書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林劍他們還在包間等著呢,對於平心論說的話,她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誰知電話馬上又打了過來,還是平心論。
「月月,我現在就告訴你,是常務副縣長皮彭告你的,我是剛剛聽錢書記說的!」
錢聚家,鳳巢縣的紀委書記。
關山月聽了反問道:「錢書記不是核實我的情況了嗎?他們的結論呢?」
這句話更讓平心論吃驚,因為他也是剛剛聽說,市紀委嚴守正書記安排錢聚家秘密核實關山月的相關線索。
現在出來結果了,錢聚家這才告訴了平心論。
平心論意識到不妙,準備把告狀這個鍋甩掉,這才堅持不懈地給關山月打電話。
他知道錢聚家剛剛出了結論,並且根本沒有告訴關山月。
剛才錢聚家還信誓旦旦地說,縣裡只有平心論一個人知道。
沒想到現在關山月也知道了。
真相只有一個,人家是從市紀委得到的消息。
平心論說話的語氣頓時客氣了很多:「是啊,核實你沒有任何問題,不過,他們也趁機調查了到底是誰舉報的!」
「通過查監控和詢問相關人員,錢聚家他們基本確定,是皮彭告你的!」
關山月聽了將信將疑,一時間難辨真假,因為皮彭也有誣陷她的動機。
主要有幾個原因,一是也曾有意無意地想占她的便宜,被她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了。
另外就是在上一次事業單位考試中,皮彭想安排到融媒體中心一個人,被關山月告知:一切按程序辦,並沒有給他照顧,那個人最終也沒考上。
還有就是在寰宇地產開發建設過程中,他曾支持周邊的地痞無賴前去敲竹槓,被公安機關進行了嚴厲打擊。
而背後堅定支持的,正是關山月。
綜合幾件事來看,皮彭這個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有誣陷自己的動機。
但是到底是誰,現在根本說不清楚。
關山月說道:「不論是誰,既然紀委已經出了結論,那說明他們都是誣告!」
平心論連連點頭,說道:「是誣告,我回去後一定好好收拾他!」
關山月違心地說道:「謝謝你,平書記!」
說完又掛了電話。
氣得平心論對著電話直罵,小騷蹄子,老子要是拿不下你,就不姓平!
她再怎麼有後台,不是還在自己手心裡攥著了!
滾燙的紅油辣椒湯上下翻滾,付慶功忍不住問林劍:
「關部長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把他告了?」
都是自己人,林劍也不瞞著了,就把告狀信的事說了一遍。
其實人家告的這兩件事主人公都在現場呢,林語和付慶功!
付慶功首先說道:「他奶奶的,我看平心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一條餵不熟的狗!」
這句話一出,林劍就知道,付總肯定給平心論「表示「過了。
只不過他不說,林劍也不問。
林語幽幽地說道:「其實吧,我感覺自己考試的時候發揮挺好的,整個過程都還是很公平的呀!」
白若彤趁機附和道:「那是啊,這些人都是故意破壞別人的好事,生怕關部長調走了!」
「是啊,紀委已經核實過了,查無實據!」林劍最後總結道。
無論如何,紀委的結論才是最關鍵的。
就在這個時候,關山月回來了。
她說道:「是平心論,他說是皮彭舉報的我!」
付慶功立即說道:「哦,原來是他!」
「他不是什麼好鳥,當初支持周邊住戶到我的工地鬧事,要不是你協調公安及時處理他們,不知道會花多少錢呢!」
林劍當然知道,皮彭是鳳巢縣的常務副縣長。
在他給謝書記當秘書的第一天,就有了一本內部通訊錄,凡是副縣級以上的領導幹部的聯繫方式,都在上面呢。
何況上次他們還在「燕鮑翅」大酒店吃過飯。
關山月一擺手說道:「管他們呢,別掃了咱們的興致!」
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多關於自己的事,關山月喜憂參半。
喜的是林劍這個好兄弟,是真心幫自己的,可惜被壞人給攪黃了。
憂的是這次算是徹底惹下平心論和皮彭了,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付自己。
最重要的收穫是:真相大白了!
一下子知道了關於自己這麼多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付慶功突然問道:「你們正在開展的資金置換工作,是一件好事,可是我感覺很快要出問題了!」
林劍反問道:「你有這方面問題嗎,那就趕快參與,這就是為了給你們這些企業主鬆綁的!」
誰知付慶功搖了搖頭說:「我沒有,不過我感覺你們很快就會遇到麻煩的!」
林劍問道:「為什麼?」
付慶功說道:「你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從法律層面上來說,你們這是包庇犯罪,還有,強行從參與人手裡收回之前的利息,肯定會得罪一批人的。」
林劍耐心地解釋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你說他們是犯罪,那收回來不是挺正常的嘛!」
正在這個時候,林劍的手機響了,是謝書記。
他給謝書記請過假了啊,難道有什麼突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