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存在的 法陣
迷霧的這話讓永夜之靈嚇到了，是真的有些害怕的那種，後退一步。
「你的名聲可不好」永夜之靈說道
「你也不是剛剛出生的靈體」迷霧繼續說道「知道應該怎麼做」
這句話就像是威脅，那兩隻如同龍一樣的森蚺也露出獠牙看著永夜之靈。對於迷霧來說，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增加它談判的籌碼，沒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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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除了陸滿志的抽吸空氣聲，還有韓成友的咳嗽聲，其他的，一概都消失了。
那些星光似乎也沒有那麼耀眼，蘿蔔精的心也緊張的提到嗓子眼。
要是迷霧和永夜之靈鬧翻了，那是什麼後果他不敢想像。一個是他知道卻不敢談論的傢伙，一個是上古法陣繁衍出來的精華，兩個都不是能惹得起的。
其實對於迷霧的出場，蘿蔔精也不算意外，韓成友可能會死，因為迷霧和他沒有絲毫關係。就算是韓成友再強，也沒法和永夜之靈相提並論，而陸滿志就別提了，實力不行，還容易死。所以變成這種迷霧出來談判的局面，倒還是在意料之內。
他現在唯一緊張的不是兩人最終的結果，因為就算是鬧翻了，也不過是這裡所有人都死而已。
他現在擔心的，是南娜！為什麼那傢伙會在這!
蘿蔔精腦子裡還是這個女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然後把它手腳反扭，像是扭烤雞一樣把它鎖住，然後用繩子綁住丟到籠子裡。而現在，這麼一個不是人類，而且很危險的女人，要和他們一起出去？
他也不敢和迷霧說，看迷霧那個樣子，怕是自己一說就得被拉去燉湯了。
「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我可不做導遊」永夜之靈說著，將信將疑的接過那團迷霧「我會找個法陣存起來的」
「隨便你，那是你的了」迷霧說著，慢慢回到陸滿志身體裡。
陸滿志就像是乾癟的皮囊充入氣那樣，肚子飛快的鼓起來，這個人捲縮在地上顫抖，他嘴唇發白，眼淚和鼻涕流出來，這個人不住的顫抖。這就和把他身體裡的骨頭抽出來再安裝回去一樣，對於骨頭可能沒什麼問題，可是他的身體有著極大的怨言。
「你們走吧」永夜之靈嘆一口氣，不像是在無奈或是抱怨，而是一種「罷了，就這樣吧」的心態說。
「謝謝」陸滿志看著地面說道。
「不客氣」迷霧和永夜之靈同時回應道，這讓陸滿志感覺到一股無奈，他沒法，只能慢慢站起來。
「滿志，沒事吧」蘿蔔精快步走過在，跟在陸滿志旁邊。
「沒事」陸滿志一把拉起蘿蔔精，放到帽子裡「我不會有事，我還有一堆事情沒做呢」
「韓成友看起來傷的不輕」蘿蔔精說道
「他也沒事的，他要做的事情不比我少」陸滿志笑著看了一眼南娜，眼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你要走嗎？」陸滿志看著她「和我去人間，做一回人，體驗短暫幾十年就觸碰到死亡的感覺」
「我我不知道」南娜捂著臉抽泣的說著，這種場面對她這個剛剛成為吸血鬼的孩子來說，還是太大了。
「你把衣服穿上吧」陸滿志把最外面的那層外套脫下來，丟到南娜身上「你來這是要做什麼？」
陸滿志走過去，慢慢把韓成友攙扶起來，就算是在這種快要死去的情況下，就算是他的身體早就傷痕累累，就算他的手早就沒力氣握拳。韓成友還是輕輕握著他的劍，另一隻手貼在胸口護住那本日記。他這輩子最重要的過去和未來，全都被他用生命保護著，這應該是韓成友讓陸滿志最敬佩的一點。
巫醫說的以身渡靈，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我想要見兩個靈體」南娜裹住陸滿志的衣服站起來，然後看著永夜之靈「就在天上，我想要見見他們」
「噢，這裡有你的好友嗎？」永夜之靈不在乎這裡的時間有多久，反正對他來說，千萬年也不過才是到了嬰兒的時期。
「不是」南娜踏著星光慢慢飛起來，對於吸血鬼來說，這不算難事。
「他們兩」南娜指著那些靈體裡，兩個和其他靈體一樣，茫然無措的靈體。
「哦，看吧」永夜之靈把那兩個靈體劃出去，然後接著吃著剩下的靈體，他絲毫不在乎他們幾人想要做什麼。
「我對不起你們」南娜看著那兩個靈體，兩個孩子的靈體茫然無措的看著她。
「對不起我也想，成為你們」南娜抱住兩個靈體，可是她擁抱不了，手臂輕輕滑動，兩個靈體在空中消散，最後化作點點光芒，只剩下螢光在她的臂彎里還未飄散。
南娜看著那些靈體的光芒慢慢散去，消散在夜空里，她也慢慢落到地面上，然後看著陸滿志。
「我也想成為他們」南娜看著陸滿志「我想成為人」
「一起走嗎，我帶你去人間」陸滿志和韓成友相互攙扶著，看著南娜。
「好」南娜，咬咬嘴唇，從陸滿志的肩膀上架起韓成友。
「你們要走了嗎？」永夜之靈看著四人。
「嗯」陸滿志看著永夜之靈「回溯法陣在哪？」
「你覺得在哪？」永夜之靈還在賣著關子「你認為在我背上嗎？」
「難道不是嗎？」
「不，當然不是的」永夜之靈咯咯的笑著「果然，你們也被那個傢伙騙了，他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根本沒有回溯法陣這種東西」永夜之靈像是陰謀得逞一樣的說這，然後手指在天上的星光里輕輕點一下。
所有的星星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光匯聚在一起，最後慢慢浮在地面上。地面，露出一個緩緩旋轉的法陣。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你們走吧」永夜之靈說道「裡面有我給旅人的禮物，你們不介意也可以帶走一份」
他這樣說這，法陣越來越大，最後慢慢朝著陸滿志移動。
陸滿志覺得永夜之靈還想說什麼，但那陣光慢慢從腳底升起。就好像是光把聲音給蓋住了一樣，他聽不見，最後，也慢慢的看不見他在說什麼。
光慢慢消失，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小路，路的兩邊是半個人高的灌木和零散的不過一層樓高度的矮樹。
在樹林間，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灌木叢沙沙的動著，天上的太陽和雲剛剛好。這就像是沒有目標的旅途，這不過是一條沒有路牌的小路罷了。而這也不過是一個平常的，沒有敵人的午後。
灌木叢里跳出一隻兔子，淡綠色，紅色的眼睛，身體像是寶石一樣。陸滿志一眼就看見了，這是靈體，這裡的生靈都是靈體。
這裡是靈體世界，真正的，靈體的世界。
「我上天堂了嘛？」韓成友在南娜攙扶下慢慢醒過來「永夜之靈呢？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我們進入回溯法陣了」陸滿志說道「我們可以回家了」
「回家.」韓成友苦笑一下，在南娜的攙扶下慢慢朝前走去「回哪裡去？」
他那破碎的眼球里，淚光閃爍，一滴滴淚水從眼睛裡流出來。
「他究竟奪走了她什麼」韓成友眼帶淚光的說著「他究竟從她那裡拿走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至寶！」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整個人咳嗽起來，吐出零散的血沫。
他又碰到南娜的肩膀，只是一瞬間，身體朝著地面倒去，而南娜也一把把他拉住。
「吸血鬼？怎麼會有吸血鬼？」韓成友疑惑的說「這裡究竟是哪裡？」
「她要和我們一起回人間」陸滿志說「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但應該是回去的路」
「好」韓成友繼續往前，他又扭頭看向南娜。
「很漂亮」韓成友苦笑著說「我現在看誰都像是她了」
對韓成友來說，看不見的他可能比那些視力還存在的人看的更加清楚，他的手指觸碰到南娜的肩膀，隨機飛快的縮起來。雖然只是瞬間，但他的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南娜的面孔。少女的模樣，苗條又不失豐腴的美，有著專屬吸血鬼的年輕和貌美。
這模樣，他曾經也見過，而且是日夜相見，只是現在，只能透過那些文字來感受離人過去的溫度了。
「我之後要去東南」韓成友又說道「你也要去嗎？」
「對的，但可能會很久」陸滿志說道「我的實力就連東南可能都去不了。」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韓成友說「日記剩下的旅程不多了，等我的身體好了，我該去找教會算帳了。你應該沒有宗教信仰吧」
「你和教會又有什麼仇恨？」陸滿志心說教會是真的厲害，是個人都和它有仇恨。
「我的妻子告訴我，她曾經被教會軟禁，就在出了這裡之後。」韓成友說「只因為她完好無損的從這裡出來，就被教會懷疑把靈魂賣給惡魔，收到了近一周的洗禮」
韓成友的聲音里沒有怒氣，就像是在平淡的說著一件事，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但是陸滿志知道，只要一見到教會，韓成友可能是第一個撲上去把教會生吞活剝的人。
「我也得找教會算筆帳了」陸滿志呼吸著，說實在的，在島上的時候他沒怎麼擔心，現在快要出去了，他倒是想起莫妮卡，他不知道莫妮卡現在如何了，是否還活著？在哪裡？
「一起去嗎？」韓成友笑著說「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主教的名字，我只知道，我的妻子被藤曼捆住，囚禁在樹里」
「不巧的是」陸滿志回答著「我剛剛好知道」
三人就這樣走在路上，一路上隨意的說著話，不論是什麼，南娜都很是耐心的聽著，她對於這些人類的事情很是有興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南娜就決定自己要成為人類。她知道人類不能活數百年，知道人類得經歷生老病死，也知道人類沒有吸血鬼的能力，美貌和身體，但她就是想要成為人類。
實際上，陸滿志每每用餘光看見南娜的時候，心總是有些不安，因為他也不知道吸血鬼能不能變成人類。或者說，是可以的，但是他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做到。
「你對人類很有興趣？」韓成友突然看著南娜「是這樣嗎？」
「對，我希望成為人類」南娜也不知道韓成友怎麼看出來的，他不是瞎子嘛。
「我覺得那個巫醫會把你變成人」他笑著說，對於陸滿志巫醫的這個身份，韓成友只能說非常喜歡。
陸滿志沒有說話，只是嗯嗯的敷衍著，接著走著剩下的路。
路看不到盡頭，三人走累了就休息，坐在樹邊，從樹上扯下水果來充飢。有時在樹林裡會有湖泊和小溪，他們也會洗個澡。
在這裡的日子，可能比在在島上還長，但是這裡沒有日落，只有永遠的午後，他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陸滿志的鬍子慢慢變得扎人，韓成友的傷變得可以自己走了，他們似乎終於看見了路的盡頭。
是一間屋子，一件沒蓋完的木屋，外面還堆著木頭和一把斜靠在門邊的斧頭。
屋子前的路標上寫著兩個方位。
「左邊，法陣。前方，木屋」
「我想進去看看」陸滿志看著兩人說。
「有人在嗎？」陸滿志在門口說了一聲，可是沒有答覆。他輕輕觸碰了那把斧頭，斧頭掉在地上，然後木頭碎成粉末，斧頭裂成數塊。
他沒有得到同意，就走上前去。木屋沒有門，屋內只有幾張照片和一張桌子。
「這是，誰？」陸滿志看著那些滿是灰塵的照片，他很確定這裡沒有人，或者說，很久都沒人了。
照片也不能算是照片，而是非常精細的油畫，在抹去灰塵之後，陸滿志看見了上面的人。
五個穿著斗篷的人，其中一個抱著一個嬰兒，他們坐在星空里，而他們的腳下，是巨大的法陣線。
陸滿志不由自主的通靈，看著這幅畫。
一瞬間，就好像再看一部電影一樣，源源不斷的過往和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他看見了，他知曉了.關於這座島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