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永夜之靈（二合一）
「你在說什麼？」旁邊一個吸血鬼揪住南娜的衣領，薄紗的衣服被一扯就裂開，剩下的碎布都遮不住南娜的身體。
月光之下，她的身體暴露無遺，可所有吸血鬼都不在乎這些。
「南娜，你過分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度的」有吸血鬼附和道。
「不過是食物而已，你還配稱為吸血鬼嗎？」有吸血鬼說著「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喝太多血，人類數量本來就不足。」
他們討論著種族的問題，臆想著食物的問題，卻毫不在乎南娜是怎麼想的。這也正常，南娜想什麼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要什麼，也不過要求南娜附和一下罷了。
「不是，食物的問題」南娜咬咬嘴唇「我只是覺得吸血也不該這樣。」
「你就是個憐憫食物的聖母！」一巴掌，扇在南娜臉上「你知道你說了什麼話嗎！」
「今天本來是個祭獻的好日子，全被你搞砸了」他推開南娜「你不配做吸血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不配！」吸血鬼們附和著。
南娜被推出去，身體摔倒在地上，衣服被掛住，她渾身赤裸的被趕出村子。
那些食物，怕是以後都和她沒有關係了，她也別想再去村子裡買食物，這倒是和人類一樣了。
「我只是，覺得不是這樣的」南娜委屈的走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沒有，心裡有著認錯的念頭，可是又覺得不該如此。
她再次陷入思考，這次，沒有酒精的作用，她清晰的想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幾年前，她目睹村裡的瘋子被踢出村子，他因為想要把人類存起來以後享用，被抨擊說私藏食物。被踢出村子的那個瘋子，後來餓死在海灘邊，據說他想出海，但是沒有成功。
南娜有些害怕自己會成為那樣，被餓死在海邊，她不想餓死。
那她能如何？以後不吸血了？可吸血鬼不吸血，那會死的，不吸血的還能叫吸血鬼嗎！？
她擔憂起來，又想到陸滿志，陸滿志說要把她變成人，她期待，但是說真的，陸滿志會來嗎？她不確定。
她站在家門口，卻沒有進去。
南娜看了看天空，想著那兩個靈體離開的方向，她收回了手，然後拔腿朝著記憶里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覺得自己得這麼做。
永夜法陣中心，那些入侵靈都在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來。
一個是會吃掉靈體的傢伙，一個則是無法進入身體，還會被吸收的怪物，兩個都不是附身的對象。就算是腦子裡只有入侵的入侵靈，也要斟酌要不要上前去。
陸滿志從地上爬起來，他可能差點就爬不起來了。
「操，誰打我！」他搖著頭，鼻子紅紅的，一道鼻血流到嘴裡，眼神飄忽著，看來是被韓成友一拳打蒙了。
「我」韓成友走過來「你剛剛的樣子很不對勁」
「撲街，靈體吃太多噎住了！」蘿蔔精一巴掌打在陸滿志脖子上「下次注意啊！」
「哦」陸滿志見是自己的錯，只好忍住罵人的衝動，抖抖身上的土，然後打個飽嗝。
他已經到了吃不下靈體的地步了，雖然入侵靈沒什麼靈力，但是吃這麼多，陸滿志感覺自己的靈力在飛快的恢復。
「看看那個叫永夜之靈的，究竟在哪」韓成友握住棍子說。
兩人朝著林子裡走去，到了霧氣之中，韓成友的鼻子就變得好用起來，他輕易的分辨出能走的路線，然後兩人毫無頭緒的在林子裡走著。
林子不大，作為永夜法陣的最中心，它是按照法陣來生長的。雖然沒有看清全貌，但是在行走的過程中，陸滿志也慢慢的在腦子裡對這個永夜法陣的中心有了個大概的模樣。
「等等！」陸滿志突然拉住要往前跨步的韓成友「這裡是不是來過？」
「不會的」韓成友仔細聞著，然後在眼裡透出景象來「不，沒來過，只是前面不遠，應該就是我們出發的地方，我們繞了個圈」
韓成友沒有多驚訝，他料到這種迷霧裡會出現這種事情，他也幾乎判斷出來，自己所走過的地方和沒走過的地方，是什麼模樣，在那個位置。
「往右」陸滿志看著地面，他慢慢蹲下身子，然後通靈看著地面。
地面的苔蘚上有著微弱的光，這是法陣的一部分。
「這一塊是生靈法陣，我們出發的地方是能量矩陣.」陸滿志想著自己走過的路，算著這裡的小法陣分布，好構想出這個最中心究竟是什麼樣的。
「有筆嗎？」他看向韓成友，但韓成友搖搖頭。
沒辦法，陸滿志在地上折了一段樹枝，然後在泥土上畫了起來。
先是一個圓，然後延伸出四條枝條，每個枝條又伸出一個圖形，這是陸滿志印象里的模樣。
他蹲在地上畫了許久，法陣的模樣沒有畫出來，他只畫了許許多多的圖案，圍繞成一圈，最後空出中間的一塊來。
「在右邊」他嚴肅的說著，看著自己的右邊，他感覺那裡就是自己這段旅程的終點。
「那裡好像有東西」韓成友伸出手去，仿佛在一塊半球上撫摸著，這裡和剛剛進來的分界線不同，如果說法陣中心和法陣外圈的分界線像是斷崖，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那這裡就像是有個屏障，他觸碰，但不敢進入。
「進去吧」陸滿志深吸一口氣，握緊斷海妖，右手搭在刀柄上，時刻準備進入之後，和那個永夜只靈戰鬥。
韓成友跟上陸滿志，後一步跨過屏障。
兩步的路程，就好像是有狂風在面前吹拂，他們兩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沒有往前，還是說這路程真就這麼遠。
風壓砸在他們兩臉上，但兩人都沒有退縮，只有蘿蔔精縮在帽子裡，一句話也不說。
濃霧在二人眼前散去，強烈的光芒刺激兩人的眼睛，韓成友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五感都感覺到強烈的刺激。就像是惡臭的針刺扎入他的身體，還發出刺耳的聲音那樣，除開看不見，他任何感官都很難受。
光芒褪去，回歸黑暗。
兩人在一個黑暗的半球里，很大，看不見頭，卻可以看見背後的濃霧，它們就好像砸在玻璃罩上一樣，散開來。月光透過濃霧，灑在頭頂，但幾乎沒為這裡增加什麼亮光。
「看不見」陸滿志說道「你可以嗎？」
「不，什麼也沒有」韓成友也搖搖頭，他第一次任何事物也感受不到。
就在兩人說完，幾乎是同時，他們的頭頂亮起來，就好像星河一樣，點點的光亮在頭頂亮起，它們背後的濃霧消失，也變成無邊無際的宇宙，兩人像是踩在湖面一樣，地面也一樣閃耀星光。
他們兩，就好像處在宇宙的中心一樣，無邊無際的四周，看不見永夜之靈在何處。
「那是，靈體？」陸滿志看向頭上，在遠處，有淡藍色的靈體慢慢飄來，然後朝著另一個方向慢慢飄去。
他看見一個，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數不清的靈體就這樣慢慢的飄在頭上，匯聚成靈體的河流。
河流的源頭是哪？河流的終點有什麼？兩人不知道，韓成友甚至沒有看見靈體。
「跟上我」陸滿志說了一聲，然後拔腿朝著靈體飄動的方向跑去，他相信靈體的盡頭就是那個永夜之靈，畢竟它是個要求獻祭的傢伙，這些靈體，一定就是島上的生靈。
韓成友勉強跟上陸滿志的步伐，畢竟在這，他什麼也看不見，回聲太小，他甚至不好判斷陸滿志的位置。
陸滿志全然不在乎背後的韓成友，他相信他。現在陸滿志的眼裡只有在頭頂上飄散的靈體，它們匯聚在一起，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越往那邊過去，陸滿志越感覺到累，思維渙散，體力的流逝似乎加倍的快，眼睛也開始重影，似乎是這個世界變化著，而不是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這地方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他終於追上了最前面的靈體。
他揉揉眼睛，然後看過去。
那個靈體，在半空中，慢慢的憑空消失，就好像前方有什麼東西一樣。這下陸滿志才停下來，呆滯的看著那邊。
「滿志，有點不對勁」蘿蔔精縮在帽子裡說道「我的刀靈害怕了」
「是你害怕了吧」陸滿志看著天空，納悶，不解。
「陸滿志，有什麼嗎？」韓成友走過來「找到永夜之靈了嘛？」
他剛說出永夜之靈這幾個字，面前的天空居然扭曲起來，兩團星雲慢慢的亮出來，一道顏色淺一些的線在星雲之間閃爍。
「我覺得」陸滿志通靈看過去，那兩團星雲上，有著紅色和黑色混雜的靈體。
「怎麼？」
星雲慢慢變高，周圍的星空也扭曲起來，最後，陸滿志看見，一個巨大的嬰兒輪廓，在面前出現。
「我覺得，我們到了」陸滿志擔憂的說著。
永夜之靈就像是巨大的嬰兒一樣，身體巨大，可能陸滿志也就到他腳踝的位置。
說他是嬰兒，因為他的身體比例，那個輪廓發散出來的模樣，就是一個嬰孩。
隨著那輪廓慢慢清晰，陸滿志通靈的眼睛也能看見他的靈體，一團巨大的黑紅色靈體，在體內翻湧，那些被吸入身體的淡藍色靈體，被黑紅色靈體慢慢吸收，然後擴大身體的體型。
這個嬰兒，慢慢變大，輪廓愈發清晰，身體也不像是剛剛那樣和星空融為一體，而是透出黑紅的色彩來。
那兩團新雲一樣慢慢旋轉的，應該是他的眼睛，而眼睛之下的淡色的線，應該是閉合的嘴巴。
看那樣子，永夜之靈應該是盯上他兩了，因為那兩團星雲就這樣看著他們。
「你是永夜之靈嘛？」陸滿志看著那個嬰兒，說了一聲。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問，但他覺得，這種級別的生物，應該是有智慧的吧。
「嗯」稚嫩的聲音在空間裡傳開，這一次，韓成友沒有說話，因為他看見了，眼睛裡，那個嬰兒坐在面前，神情倦懶但充滿威嚴。
「我們需要離開，聽說回溯法陣在這裡，對嗎」陸滿志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祭獻了什麼？」那個稚嫩的聲音說道「難不成是兩手空空的乞丐？」
永夜之靈笑著，連笑聲都和嬰兒一模一樣。
「沒有祭獻就不能出去了嗎？」韓成友問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說吧」永夜之靈十分耐心的說著，畢竟按照法陣來看，他現在剛剛起床。
「十年前，有個女人來過這個島，她之後出去了，你記得她嗎?」韓成友問道，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會做出祭獻靈體這樣的事情來，他想要問個明白。
「上一次的甦醒，來祭獻者可不少呢，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永夜之靈慢慢飄在空中，就好像在水裡游泳一樣的，整片夜空都是他的水池。
「一個，背著包的女人」韓成友說「記得嗎？」
「我似乎記得」永夜之靈慢慢說道「她沒有祭獻她的靈體」
「那她是怎麼離開這裡的！？」韓成友一下子就迷糊起來，他的妻子是怎麼離開的，如果她沒有祭獻她的靈體的話。
「她給了我，別的東西」永夜之靈笑著「也是身體的一部分」
「是什麼.」韓成友幾乎沒有力氣再問下去，他腦子裡有數不清的不好的念頭，就怕其中哪一個成真了。
「無可奉告」
「告訴我」韓成友握著劍，幾乎就要拔出來了，對於他來說，但凡和他妻子有關的事情，他都可以用命去換，不論他面前站著的是什麼人，或是什麼怪物。
「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態度！？」永夜之靈似乎震怒了，天空上閃現下一個光點，一根透著星光的箭矢閃電般的朝著韓成友射來。
沒有聲音，沒有反應，韓成友甚至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朝著他靠近。
他只感覺自己的耳邊有著風聲，然後「當」的一聲響起。
「所以你就要殺了他？」陸滿志慢慢收刀，剛剛還算是千鈞一髮，他一刀擋下了那根星光箭，不然韓成友就得被射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