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無解。♖👤 ❻9𝔰нǗx.𝐂Ⓞм ♔😾

  這個回答堪稱無解。

  查理沒去輕信那句「尋找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句話,因為即使是這個狀態的他也深知現狀的殘酷,根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你現在讓開,我們可以視作這是個誤會,小兔崽子,」一名老練的獵手手捧一把沉重的獵槍,槍口緊緊對準伊寧,「槍眼可不好在乎你的年齡,趕緊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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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寧看這那根獵槍撇了下嘴,一根細小的魔力光柱射過去,頓時將獵槍打了個粉碎。

  獵手看了眼碎成渣的獵槍,捂著骨裂的手臂默默退到隊伍後方去了。

  但眼前的誘惑實在太大,仍有人不斷地質問道,「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在庇護一隻怪物,只要把它送回那個名叫混沌河畔的地方,所有人都可以的得救!」

  伊寧的身影寸步不離,「所以你們知道那個名叫混沌河畔的地方在哪裡了?」

  人們又是一次沉默,伊寧的話問道他們心坎里去了。

  「總之,先逮住他再做處理,總沒錯是吧?」伊寧說道,「可你們這麼做,德森先生會怎麼想?」

  「你們忘記了你們曾經對他做過什麼了嗎?換做是你們,讓你們為了這樣的傢伙去死,你願意嗎?」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憑什麼強迫他?」

  即使伊寧的道理講得頭頭是道,但眼下這群人也只當做耳旁風罷了,不只是誰突然從人群中喊了一句,這讓所有人躁動起來:

  「這不是伊寧·格列德洛小姐嗎?聽說他父親已經死在了之前那場瘟疫里,格列德洛家族已經名存實亡了!」

  如果說一開始,這些人對伊寧的作風表示不解和抱有警惕,那麼當她的傷口被揭露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無論她做出多麼合乎道德倫理的事,在這些人眼中,都不過是家道中落者的破罐子破摔罷了。

  「原來就是個出來攪事的敗家女,趕緊滾開!」

  「你不想活我們還想活呢!」

  「你也跟那個養怪物的女人一樣?簡直不配做人!」

  「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跟她說那些沒用的,跟我沖!奪下那隻怪物!」

  伊寧再次徒勞地震一次魔力,眾人卻仿佛看準了伊寧不會真的殺人一樣一步不停,無數輿論的刀鋒無形地刺在伊寧身上,她最終猛地將人們震開,只有幾名秘法師仍在逆流而上。

  「他的確可以那樣做,可憑什麼?」伊寧獨自念道。

  「德森先生自誕生起就始終經歷著這些事,要麼獨自離開,要麼放棄一切,他有的選,可你們憑什麼要求他做選擇?」

  「他憑什麼要獨自離開?難道德森先生就不會嫉妒這一切嗎?」伊寧甚至自暴自棄地說道,「乾脆……乾脆大家一起毀滅好了!」

  「簡直荒謬,你怎麼會發出這種言論!」有人對伊寧的言論發出呵斥,「他決定的是所有人的性命,不是你這樣的女人可以發出的兒戲!」

  「你們也沒有資格命令他去做任何事!」

  「好,你們不是想要選擇嗎?來啊?過來搶啊!」

  就在伊寧即將出手傷人的時候,前來搶奪的居然並不是這群貪婪的人,而是比他們更為殘暴的強盜——一個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衣降臨,為首的人只對伊寧說了一句話:

  「我們來接回我們的神。」

  所謂接回,不過是為了奪走德森先生做出的說辭罷了,伊寧在第一時間意識到,就是他們製造出眼下的輿論,現在德森先生如此虛弱,他們絕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如果說,德森先生落到那群門徒秘法師和普通人手中後,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的話……不,其實落到普通人手中對德森先生而言沒有任何威脅,他們甚至連用手指觸碰他都做不到,自己在這裡阻攔他們的舉動不過是出於自己的滿腔熱血罷了,她真正應該阻止的,其實是勢力龐大的聖黑教會!

  一旦德森先生落到他們手中……他們一定擁有質押他的辦法,他們有把握令德森先生再也抬不起頭。

  想到這裡,無數光柱從伊寧的戒指中鋪射而出,此處掀起一場破壞性巨大的煙花之戰,就當聖黑教會的秘法師們以各自的方式活了下來,對這個勢單力薄的個人秘法師發動反擊時,一個身體枯槁的男人伸出全身的荊棘,擋住了這些致命的秘法。

  同時,伊寧也意識到,現在德森先生沒有庇護她的能力,這群人也不再顧忌她的死活了。

  「布尼爾森,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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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突然趕到的艾薇爾已經劫持了聖黑教會的彥,一根朽木學者的根須刺進了彥的胸口,此刻已經生根發芽,另一根被艾薇爾拿在手中,準備隨時刺進彥的喉嚨。

  艾薇爾眼睛通紅,仿佛見到了尋找已久的仇人,「如果那群黑衣再對我珍視的人邁動一步,我就立刻殺了他。」

  布尼爾森看了她一眼,「這是什麼,次列3劫持了次列2?」

  布尼爾森眯起眼睛看了眼艾薇爾手中的樹枝,那竟然是源於神明的軀體。顯然,布尼爾森並不認為艾薇爾能夠掌控那個東西。

  「繼續堅持下去,先腐爛的一定是你的手,艾薇爾小姐,不如我們好好談談?」

  一旦放下樹枝就輸了……艾薇爾用樹枝頂住彥的喉嚨,「你覺得我殺不死他?」

  艾薇爾瞪了他一眼,「別搞小動作。」

  布尼爾森笑著點了下頭,他將兩隻手抬起,實際上這種投降動作對於秘法師而言沒什麼用,但至少證明了他的態度,布尼爾森說道,「您請講。」

  「我寫了一個關於查理的故事。」

  布尼爾森面露驚訝,「您竟然能夠書寫關於祂的故事?」

  艾薇爾默認,「在故事中,查理遭到了人類的背刺,但他的夥伴及時出現,最終化險為夷……你說,我能不能殺死他?」

  書寫者的能力會根據故事的傾向提升,布尼爾森已經知曉了問題的答案,他正在飛速權衡利弊,思考是否要犧牲這名寶貴的容傀。

  艾薇爾知道布尼爾森不會為了一個容傀放棄這麼寶貴的機會,但她已經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獨行歌劇院的兩位首領帶領著獨行歌劇院的成員們趕來這裡,每一名秘法師都持有著雪域商會特產的堅冰武器,將黑衣們逼得節節敗退。

  布尼爾森冷冷地瞥了眼領頭的謝利和簡,這幾個顧忌查理·德森沒有全部清理的隊伍,現在竟然全都站出來了。

  即使黑衣們被全部逼退,布尼爾森也沒半點退讓的意思,他歉意地看了彥一眼,喊道,「安妮戴爾。」

  滿頭閃亮金髮的少女陡然出現在戰場之上,她靜靜地看著伊寧身後那道虛弱的身影,喃喃道,「衰落了啊……」

  「安妮戴爾,你在猶豫什麼?」布尼爾森瞪了她一眼,叫她趕快行動。

  安妮戴爾指了指自己身上還未癒合的傷,「同樣都是掌權者,為什麼你總穩坐高台地差遣人做些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話雖這麼說,但工作還是要盡力的,安妮戴爾拿出屬於她的無數把刻刀,正在她打算出手的前一刻,一道蒼白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安吉戴爾眸子縮了縮,表情僵在臉上。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歸來的夕琉斯,夕琉斯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了幾分戲謔,「人類,我們再玩幾個回合?」

  布尼爾森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他「嘖」地暗罵一聲,但即使這位混亂之神能夠喊來這麼多位幫助者,局勢仍然偏向他們身邊。

  優萊克已經被聆聽者帶回純白教堂,純白教皇那個老頭跟查理·德森沒什麼恩怨,查理·德森回歸混沌河畔後,對於純白教會來說也是一種雙贏的結果,他們會選擇觀望。

  只要沒有神明降世,對於擁有兩名次列巔峰,無需保護任何人而不被束手束腳的他們來說,勝利仍然是偏向他們這一邊的!

  布尼爾森給了彥一個眼神,這個被劫持的男人立刻拉動了不可視黑線,他一失手擺脫艾薇爾的鉗制,一隻手拔出穿刺胸口的木刺,黑線只令他抵消了一小部分傷害,令他留下一口氣殘喘,但他並未選擇退出戰場,而是立刻與艾薇爾纏鬥起來。

  見到這一幕的布尼爾森立刻趕赴了戰場,他決定親自奪下查理·德森,卻突然在戰場上看到另一個人影。

  他穿著一件長皮衣,頭戴一頂紳士帽,下半上留著一截具有男人味的小鬍子,他站在戰場的最邊緣,沉默注視著一切。

  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布尼爾森的第一反應是——還有人?

  突然,他意識到那個人不屬於佩恩的任何年代,他是個屬於烏月年代的人。

  布尼爾森相信自己的實力,只要敵人並非神明,他就有與之相爭的底氣,安妮戴爾正竭盡全力牽制夕琉斯,一旦那位半神恢復自由加入戰場,他們將於唯一的機會失之交臂。

  布尼爾森的身影化作一團煙霧撲了上去,與此同時,那道身穿皮衣的身影也動了,交手的那一刻,布尼爾森意識到那居然也是一位次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