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官們最終鬆了口,「帶我們去你的事務所拿合同。░▒▓█ ❻9Ⓢʰ𝔲᙭.ς๏M █▓▒░」
奇蘭克和查理都鬆了一口氣。
在佩恩,擔任法律工作的人,治安官、法官或律師都是有一定特殊權利的,他們可以接受委託人的聘請,在不違法的情況下,幫助委託人解決當前因法律問題而造成的困境,並且收取酬勞。
當然,這絕不是無限制性的,或者說打成這種情況的條件頗多,但查理顯然是符合了。
治安官們仔細查看了查理和奇蘭克的合同後,確認了合同沒有明顯問題,至少查理沒有因腦子不好而上當受騙,他們收走了合同的備份,對奇蘭克說道。
「你們以後每周都要到治安廳備案,確保平安無事。」
奇蘭克同意道,「這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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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很順利地將治安官應付走了,甚至省略了與那家醫院打官司的過程,見他們離開,查理往沙發上一癱,「幫大忙了,敏。」
「不用道謝,這也是我的工作,」奇蘭克說道,「說實話,我很擔心你能否付得起以後的費用。」
查理和奇蘭克的合同顯然是長期合約了,但查理身為無業游民,奇蘭克想不到他能以什麼方式支付費用。
「如果付不起律師費,我會被送回精神病院嗎?」查理問道。
「或許不是原先那家,又或許不會,」奇蘭克說道,「如果在觀察過程中,治安官認為你沒有太大傷人風險,他們應該不會強迫你。」
「但總而言之,現在是一定不行的。」
「沒關係,」查理淡定自若地說到,「貨幣這種東西,總會有辦法得到的。」
奇蘭克敏銳地嗅到一絲異樣,「違法的方式是禁止的。」
「……好,好。」查理說道。
「我不違法,那也總有違法的人不是嗎?治安官們應該對那種傢伙深惡痛絕吧,只要抓住他們,治安官總不會讓見義勇為的人兩手空空,露宿街頭吧?」
「太危險了,」奇蘭克皺起眉頭,「不如我去幫你找份工作……」
奇蘭克和查理都很清楚,簡單的工作短時間內是付不起高昂的律師費的。當奇蘭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打算委屈自己,降低附加在查理身上的壓力了。
「你到底是哪來的老好人?」話音未落,查理已經嘲笑著打斷了他。
「……」查理這句話似乎戳到了他,奇蘭克的臉色淡了下來,「不識抬舉就算了。」
查理出了口氣,「明天,我出門一趟,放心,只要我不輕舉妄動,就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跟你一起去。」
「你?得了吧,」查理說道,「你不是還有一場官司要準備嗎,忙你的去吧。」
奇蘭克也不知道這種充滿火藥味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或者是因為查理的腦子本身就有問題。
聊到最後,查理還是本著人文主義提醒了句,「小心點涅西雅修女和布洛特,他們倆都不是好惹的。」
「我想我比你更清楚。」
奇蘭克和查理在案件的圍繞下度過了這個下午,在奇蘭克隨便下廚做了頓晚飯後,隨著天色徹底暗下去,奇蘭克鎖好了事務所的所有門窗。
這自然不是害怕遭賊,查理知道他在防範什麼,他在防範自己偷偷溜出去。
鎖好的門自然不用多說,鑰匙還在奇蘭克手裡,即使查理瘋狂到想要從二樓的事務所跳窗出去,查理打開窗鎖也不免要發出響聲。而打開鎖、開窗、把半截身子探出去的三個工序足夠奇蘭克從臥室趕過來。
外面張貼的通緝令已經被撤下去了,但那些紙上的內容仍舊對奇蘭克產生了影響,他記得有關「查理在黑夜、精神分裂」之類的描述,畢竟雖然查理自己表示那天夜晚,他沒有要對那名異族女孩造成傷害,但包括他自己在內,沒人知道他當時是否是清醒的。
查理默認奇蘭克做完了這一切,即使不能使用秘法,這些普通人的手段也沒可能困住一位神明。
奇蘭克進入臥室內看書,坐在沙發上的查理也在看書,只不過這兩種書不是用一種東西。
查理捧著熾日記典,看熾日記典的書頁自動翻開,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現在上面。
「你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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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此刻背對著窗戶,他頭也不回地說道,「啊,我知道,有一個毛絨玩具的頭從窗外探了上來。」
原則上來說,查理是不能使用秘法的,那自然也不能隨便消耗魔力,而無論是從收藏室拿東西,還是使用虛幻物,都會產生魔力的消耗——虛幻物自己使用自己也是如此。
但熾日記典是一件有「活著」特性的虛幻物,即使看上去再像物件,但書本的每一部分都是它的軀體。它的書頁翻動就像伸展了手臂,字跡浮現就像是睜開了眼睛,控制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樣簡單的事是不需要消耗魔力的,這也是查理從不會撕下熾日記典書頁的原因。
而現在,熾日記典在提醒查理他的身後出現了東西,事實上查理早就察覺到了,試問,在沒有秘法的世界裡,一個毛絨玩具是怎麼浮在二樓窗外看著他的?
最好的解釋就是,一個人在下方舉著一根長木棍,將玩偶綁在頂端送了上來。
查理不知道外面的人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迷惑行為,但他只要一轉過頭,那隻玩偶就會像能看到他一樣,馬上縮回頭。
自然不可能是玩偶通過那兩個紐扣眼睛看到了他,查理立刻想到了微型攝像頭或類似潛水艇望遠鏡一樣的原理,但前者對普通人來說價格太過昂貴,後者則一定沒有竊/聽功能。
很難想像到底是誰這麼閒,難道是來打聽商業機密?可這個世界的奇蘭克不過是個普通的律師罷了。
查理對熾日記典說道,「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拉上窗簾,二,把玩偶的頭拔下來,看看它到底有什麼奇怪的。」
熾日記典上頓時浮現浮現了一個金色的「1」。
「好,就這麼做。」查理站起身,果斷履行了「2」的計劃,玩偶在他起身的同時就縮了下去,但查理沒有放任它離開,而是一下子打開窗戶的鎖,將玩偶的頭一下子擰了下來。
像腸子一樣的棉花落了下去,查理看到一截長長的木棍,而樓下拿著長木棍的男人立刻跑走了。
奇蘭克也在這時從臥室里跑了出來,為了不刺激到查理,他還特地拿了個玻璃杯,裝作出來倒水的樣子。
看到查理並沒有類似半截身子探出去的奇怪舉動,他鎮定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
「開窗通風。」查理對答如流。
奇蘭克看了眼桌上翻開的熾日記典,「你剛剛是在和書對話?」
「你聽錯了。」查理笑著說道。
為了防止查理趁自己不注意直接跑出去,奇蘭克坐在客廳中喝完了一杯水,查理也非常識相地關上了窗戶,重新落鎖後,奇蘭克這才打著哈欠回到了臥室。
「千萬不要趁我睡覺溜出去,」奇蘭克說道,「不然我一定會放棄你的委託。」
查理乾笑著答應了。
等奇蘭克進屋後,查理才拿出那個被他迅速藏在桌子底下的玩偶頭,玩偶的紐扣眼睛竟然是透明的,棉花內也還隱約有著藏過管道的痕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搜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紅色的筆寫著,「你也能看到對吧?」
查理不知道這張紙條上的含義是什麼,但他可以確定這就是給他的。
自己對玩具店多看的幾眼終究惹來了麻煩,但這次,查理覺得這個麻煩惹來的不虧。
當他看到那家玩具店的時候,就像看到一個排列整齊的網格間出現了一點彎曲,這一點點的不和諧就像黑夜中的螢火一樣醒目,一下子就惹來了查理的注意。
那家玩具店一定有問題,只是他在猶豫要不要去探索一番。
查理思量了許久,最終決定不去理睬他們,雖然查理明白自己在沉眠者腦海中理想的世界裡,他的目標應該是感受沉眠者們的理念,並且探索這個世界,但對於查理來說,守住現在哪怕是虛假的平靜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秘法,在法律的約束下,誰也沒那麼容易傷害誰,考慮到查理自身走到哪,哪裡的節奏就會被混亂打破的特點,查理決定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查理將玩偶腦袋藏了起來,準備明天「銷毀證據」,將那張寫了字的紙條吞進肚子,讓它徹底永不見天日。
查理還有考慮到紙條上被塗了毒的可能,但不論他們為什麼要動不動就殺了自己,即使真的有毒,那些毒素對查理來說也沒什麼作用,考慮這些屬實是被害妄想。
但出人意料的是,查理還真在紙條上吃出了什麼,那和查理在瘋人院中兩個特別病人的晚飯中問道的味道相同。
查理眼睛眨了眨,最終還是不去管,他躺在沙發上,試圖進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