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英琳趕到的時候,一名足有三米高的「舊者」怪物正在大肆屠殺。
比起善惡不定的「舊者」們,那個傢伙更像是只知殺戮的怪物,它的殺戮沒有絲毫的作戰意義,仿佛只是為了滿足它最為愚蠢的本能欲望。
見到這隻怪物用利爪撕碎同伴身體的一瞬間,她頓是怒從心生,她憤怒至極地直接沖了過去,空氣形成的利刃朝著「舊者」聚攏,形成了一塊無法逃離的空氣領域。
英琳手持空氣劍刃,她朝怪物的利爪砍去,試圖救下與怪物近在咫尺的同伴,卻被對方輕易躲避。
但英琳並不失望,它一瞬間的躲避已經足以英琳救下僅存的那名同伴,她將那名男人朝遠方丟出去,這救下了那個人一名,與此同時,空氣形成的刀刃劃傷了那隻怪物的脊背,一對深黑色的污穢之翼從怪物背後的傷口中擠了出來!
黑色的污穢之翼化作兩隻雙手朝英琳攻來,它似乎並不在意空氣造成的傷口,這令英琳變得更為氣憤了!
英琳用手中的劍刃劃開它的羽翼,那些羽翼在被斬開的瞬間就癒合,但更多的空氣借著這一瞬間的機會湧入它的傷口中,那對翅膀就像是炸開的皮球一樣散開了,在消失的翅膀背後,那隻三米高的怪物一爪朝英琳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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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琳手拿空氣之刃不躲不避,因為她在其中看到了決勝的契機。
與膽小鬼次列秘法師戰鬥,有一條不變的法則:屏住呼吸。
因為在遇到膽小鬼的那一刻起,空氣便不再是賴以生存的氧氣,是他們的助力和武器,也是致人性命的利刃。
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眼前的「舊者」顯然並不懂得這一點。
「舊者」似乎不需要過多呼吸,因為他們生活的地底沒有氧氣這種東西,但它們化為石像,化為從未見過的新物種,它們誕生在陽光下,出生在空氣之中。
毫無疑問,現在的「舊者」是需要呼吸的,因為她已經明確感知到「舊者」體內的空氣!
暴怒令她失去了更細緻的判斷,她在確定這個契機的一瞬間使用了秘法,令它體內的空氣化作一個個魔力之刃,從「舊者」的內部將其斬開!
噗——
英琳突然在劇痛下跪倒,她難以置信地吐出了大口鮮血,她的內臟仿佛被無數把小刀切開,英琳止不住嘔吐起來,大口大口地吐出破損的內臟。
設想中「舊者」的開腸破肚沒有出現,反而是自己突然倒下了,這一狀況即使英琳也沒有料想,在這時,那隻「舊者」已然高抬利爪,朝重傷的英琳抓了過來!
身為惡魔次列的「舊者」蠻力驚人,英琳不可能在這種狀態下抗住這一擊,它的利爪卷著風和空氣,英琳也在這一刻融入空氣之中,頓時隨風遠去。
當英琳再次從空氣中浮現的時候,她的身上滿是細密的傷痕——這隻「舊者」的利爪連空氣都能夠劃傷。
英琳與「舊者」的戰鬥墮入絕對的劣勢,眼下防禦的破口沒有堵住,很快就會有更多怪物發現這個突破口,大量地湧入進來。
英琳已經意識到自己重傷的原因所在,原本應該出現在「舊者」身上的傷轉移到了英琳身上,即使減弱了很多,也足夠英琳吃不消。
疼痛和重傷讓英琳的身體頓時涼了半截,她的怒火也在這是熄滅下來,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憤怒似乎被眼前的「舊者」操縱了,即使看到再多人的犧牲,英琳也不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惡魔次列最重情緒,他們同時具備著操縱的能力,是英琳大意了。
但眼下的狀況不支持英琳退卻,附近很難再調配幫手了,一個破洞無法阻攔只會後患無窮。
黑豹薔薇是具有「活著」特性的虛幻物,但它還不足以對抗如此強大的對手,但當英琳重傷退卻,「舊者」乘勝追擊時,薔薇英勇地撲了上來,給英琳創造了寶貴的時間。
看著黑豹薔薇被一下擊飛,英琳借著「舊者」攻擊的空當再次攻了上去,她將「舊者」體內的空氣凝固,令它頓時無法動彈,同時塑造了五把空氣利刃,分別刺入了「舊者」的四肢和胸口之中,將它釘在地上!
果不其然,「舊者」的傷口在快速消失,同時反映到英琳的身上,但刺進「舊者」體內的空氣利刃卻沒有消失,「舊者」不斷掙扎著,但它自我傷害弄出的傷口是不會影響到英琳的,所有空氣都在阻礙它的行動,這隻「舊者」終於被制服了。
這隻「舊者」很難殺死,英琳在短暫時間內盡了最大的努力,她終於倒在了地上。
英琳的四肢和胸口都出現了貫穿傷,內臟也破損嚴重,但她仍舊吊住了一口氣。
薔薇也在這時跑來,它痛惜地舔了舔英琳的臉。
但大難不死,躺在地上的英琳思緒卻並不平靜,問題還沒有解決,防線的缺口還沒有堵上,各個防線的怪物都在爭先恐後地朝這裡湧入,原本說要堵住缺口的英琳卻和「舊者」一起倒下了。
她嘆了口氣,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她暗道一聲不妙,現在的她可謂是任人宰割。
英琳下意識的不安一直延續到她看清來者的時刻,她驚訝地喊道,「綠寶石?」
查理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我聞到熟悉的魔力氣息,所以就過來看看。」
英琳看著面前的查理,上一次見到面時,英琳還沒擺脫出綠寶石只是個優秀的普通人的錯覺,時隔半年多再次見到查理後,查理給她的感覺反而更陌生了。
查理的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人,英琳可以肯定那是位高階秘法師。
她不能再像曾經那樣肆意調侃什麼,兩人的立場已經不同了,她別了大半天,才蹦出一句,「好久不見。」
查理倒顯得沒有那麼見外,「沒想到剛見到你,你就變得這麼狼狽。」
這句擺明了的調侃令英琳找回了些許過去的感覺,「這名『舊者』有些棘手,它能將身上的傷轉移到加害者身上。」
「對了,阿婭就在附近的防線上,你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眼她?」
「我去看她幹嘛?」查理口出狂言,「她又不是我們兩個的女兒。」
英琳的表情變換了,艾薇爾也緊接著踹了查理一腳。
「不好意思,他的腦子有些問題。」
「看出來了,」沒想到的是,英琳竟然認真地加入了討論,「他怎麼了?」
「腦子得了古怪的病。」
「……」查理意識到話題的異常,或許他不該把艾薇爾帶過來。
查理用秘法幫英琳治癒了傷口,看了眼被空氣禁錮在地面上的「舊者」,這隻「舊者」的確算是其中的特殊情況,按安妮戴爾所說,如今的「舊者」雖然並不友善,但也不該這樣失去理智。
「它使用的不是惡魔次列的秘法,」查理忽然說道,「惡魔次列沒有這樣的秘法。」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英琳搖了下頭,「最近古怪的事很多,我想這隻『舊者』恐怕也和很多秘法師一樣遭遇了什麼事。」
「這些問題我們遲早會找到答案,綠寶石,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殺死它?」
查理卻看向了艾薇爾的皮箱,讓她把皮箱中的男人放出來。
皮箱中的男人一出現就盯上了「舊者」的血,這些怪物的血似乎更令皮箱中的男人著迷,或許這也是他唯一身為人的特性了。
查理用一根黑線將「舊者」和皮箱中的男人連接,當皮箱中的男人吸食「舊者」的鮮血時,也在將「舊者」體內的東西吃進肚子。
這名強悍的「舊者」足夠令皮箱中的男人飽餐一頓,他的肚子終於因飽腹鼓起時,查理也戴上眼鏡觀察了它的情況。
皮箱中的男人得到了一種「加護」,這個加護大概來自於某個神秘的遺蹟,這令它能夠將所有來自他人的傷害削減後轉移過去,同時也令它的性格變得更為暴戾,甚至時刻擁有傷害自身的欲望。
但艾薇爾並不在意這點,反正皮箱中的男人性格已經足夠暴躁了,再差一點也沒什麼。平日裡艾薇爾都把他裝在皮箱裡,也不擔心它某一天自己殺死自己。
查理印象中,這種「加護」來自魔導次列的某條幻想儀式,但這個遺蹟帶來的傳承已經扭曲了,性格的暴戾和自殘的欲望也代表這種加護幾乎不可能由秘法師來傳承,沒有哪個秘法師能抗住這種力量,他們只會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失控。
但查理倒是有興趣了解一下那座遺蹟,現在,皮箱中的男人和那座遺蹟有著微妙的聯繫,也許哪一天,查理就會去探索一番。
「舊者」身上的加護消失,它也終於徹底死去了,艾薇爾重新將皮箱中的男人收了回來,英琳也因心頭大患被除而感到了輕鬆。
她看著查理,有些話想說。
「綠寶石,既然你回來了,有些事我需要告訴你一聲。」
「『舊者』之中有邪惡的個例,但也有可以交涉的類型,它們不會講人類的語言,卻能聽得懂人類在說什麼。」
「有一位名叫格爾·勞迪的商會會長,他最近突發奇想,想要與那些能夠溝通的『舊者』,專門召開一場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