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碰一下

  安妮戴爾的身影好像一位身穿黑衣的天使,她的出現帶給騎士們希望。☜💥 ➅9ѕⒽ𝐮𝓧.𝒸oM 🍓🐧

  但騎士們不能盲目地追隨她,「請問聖黑教會要怎麼做?」

  安妮戴爾是聖黑教會的大人物,騎士們對她儘是尊重,不發一言地等著安妮戴爾開口說話。

  「我們懷疑這場疫病與『舊者』之間有著強烈的聯繫,既然各位無計可施,我們不妨利用感染者,進行對『舊者』的實驗。」

  雖然同時正規教會,但聖黑教會的實驗方針絕對不適用於人類,騎士們十分牴觸安妮戴爾的說法,可安妮戴爾卻直接將一紙契約,擺在騎士們面前。

  「秉公行事,按照佩恩王與聖黑教會的契約,當出現有關秘法的特殊情況時,審判歌庭無權在執行期間阻止聖黑教會帶走聖黑的信徒。」

  「那名叫做布瑪·休麗的站街女郎是聖黑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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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地位,騎士們無權對安妮戴爾發出異議,論實力,他們留不住病房裡的女人,騎士是極其注重條約與規矩的,他們沒有半分怨言,主動帶安妮戴爾來到布瑪的病房。

  布瑪全身流著冷汗,安妮戴爾並沒有直接接觸她,便帶著她一起離開了病房。

  ……

  木多里瓦的第42號莊園,優萊克拿到了最新一份報紙,報紙上刊登了在多羅克斯爆發的多重病例,現在,整個國度都知道瘟疫爆發了。

  優萊克捏著報紙,神色越發凝重,她還聽到女僕們說今早買菜時,看到有人突然在街道上跌倒,還聽說西區的貧民大量湧出,朝各區逃竄,又被治安官抓回。

  優萊克細數近年來佩恩的一次次大事件,無一不造成慘烈的傷亡,近期多羅克斯又發生一件件秘法事件,又有大量的人因瘟疫倒床不起,這個世界仿佛要將人類趕盡殺絕。

  難道這就是末日?

  優萊克眼皮直跳,但她搖了搖頭,直覺真正的末日還沒有這麼簡單。

  伊寧的房間傳來了推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她下樓時的腳步聲,優萊克並沒在意,直到伊寧見到她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呀!優萊克,你的頭髮怎麼變長了?」

  優萊克不知所云地抬起頭,她摸了下自己的頭髮,原本只到脖頸的短髮,現在已經快要垂到肩上了。

  她的頭髮好像沒有梳理地瘋長了幾個月,可她自己卻毫無察覺。

  優萊克摸著自己的頭髮,指尖微微顫抖。

  她的老師曾向她解釋過,自己之所以被選為神女,是因為她獨一無二的命運軌跡,也因她的靈魂中被刻刀刻上聖黑教會的第二十三符文——末日。

  她是開啟末日的鑰匙,也能夠預知末日的到來。

  優萊克強裝鎮定地向女僕借來剪刀,三兩下剪掉自己的頭髮。

  看著優萊克的頭髮變回了原來的長度,伊寧有些失望地說道,「其實還挺好看的……」

  這時,艾薇爾和史密斯太太急切地走回家,艾薇爾已經回到了木多里瓦,只是查理一回來就沒了蹤影。

  她們甚至沒顧得上敲門,艾薇爾一路趕到伊寧面前,將一封信遞給她。

  信件仿佛意味著很不好的事情,艾薇爾說道,「伊寧,公爵府似乎出事了。」

  伊寧並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優萊克的心臟停跳了一下,心中被沉重的石塊壓住。

  伊寧淡淡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無論出什麼事,她的父親都能很快解決的。

  艾薇爾觀察著伊寧的反應,於心不忍地說道,「你的父親病倒了。」

  伊寧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她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眼圈就猛地紅了。突如其來的噩耗並沒有衝散伊寧的鎮定,但「病倒」兩個字對現在來說太過敏感。

  「病倒……公爵府僱傭了很多秘法師,神木們會治好父親的病。」

  「他們都離開了。」艾薇爾皺著眉頭。

  「為什麼?」

  「因為公爵的權利在瘟疫的恐怖面前毫無作用。」

  瘟疫。

  伊寧的舌尖下意識輕舔這個詞,她攥了下拳頭,「父親也感染了嗎?」

  「我不建議你回去,」艾薇爾將信遞過來,「我還幫你攔回了公爵府的傭人,雖然很殘酷,但你不要去接觸公爵府的任何人。」

  伊寧知道艾薇爾和查理是最先得知瘟疫爆發的人,但他們飛速趕回時,瘟疫已經在西區初步爆發了,而這兩人也始終瞞著一些事。

  伊寧沒有回答艾薇爾的勸告,而是問道,「德森先生在哪?」

  「我不知道,」她指了指伊寧脖頸上戴著的鑰匙,「但你可以試著呼喚他。」

  「德森先生能幫我嗎?」

  艾薇爾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找到醫治的辦法。」

  ……

  查理·德森此刻正站在西區的上空,居高臨下地觀察著爭先恐後逃出西區的貧民們。

  「混亂」的職權在這一刻膨脹,腳下的氣氛令魔力的踴躍達到了高潮,這應該是對查理最有利的環境,但他卻不希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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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疫的爆發除了打亂查理本就不和平的生活外沒有作用,這場瘟疫的爆發無法壓制,難以預防,甚至連他身邊的人都會中招。

  查理已經通知艾薇爾務必看管住伊寧和優萊克,也不知道她做得怎麼樣。

  查理戴著他的單框眼鏡,眼睛不斷俯視著流動的人群,他正在將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樣貌記在腦子裡。

  一道嬌小的人影忽然出現,少女狀態的安妮戴爾落在查理旁邊,她的魔力還拘禁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閣下,布瑪·休麗已經帶過來了。」

  「我是讓你將她帶去聖黑教會,不是帶給我。」

  查理瞥了安妮戴爾一眼,後者露出微低著頭露出謙卑的笑容,查理不置可否。

  在聖黑教會中,三大分教圓月、符骸、刻刀中,分別有三位掌權者。

  在符骸的掌權者布尼爾森、刻刀的掌權者安妮戴爾,和圓月的掌權者黛提佩迪亞,也就是殷紅女童中,只有安妮戴爾願意真正聽從查理的命令。

  這大概是信仰觀念的不同。

  安妮戴爾也能夠看出當前的局勢,她也是在為查理添加更多籌碼。

  「我們帶她去找『舊者』們。」

  曾經研究「舊者」是,查理發現了「舊者」背後結痂下的嫩肉。

  那些嫩肉是「舊者」的生存之本,同時,它們大概還能起到特殊作用。

  前提是這場瘟疫的末日帶來的,而非朽古拉的陰謀的話。

  負責研究和看管「舊者」的布尼爾森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查理,他就匯報導,「閣下,七隻舊者已經死去四隻,實驗表面,摘除背後的嫩肉的確會令他們死亡。」

  安妮戴爾將女人仍下,「把那些嫩肉餵給這個女人試試。」

  「沒問題。」

  布尼爾森微笑著將女人綁在了手術台上,在這位秘法師面前,女人沒有分豪反抗的能力,就連恐懼的哀嚎都無法發出。布尼爾森將嫩肉切下一小部分,鉗制著女人的下顎,用鑷子將肉餵了進去。

  「別怕,我們是在救你。」只是這話絲毫沒有說服力。

  布尼爾森強迫著女人將嫩肉吞了下去,她立刻陷入了沉睡,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不斷爬動,尋找出逃的路。

  等了幾分鐘,胃中的東西似乎已經被胃液重傷,它漸漸消停下來,女人臉上的青筋也在恢復放鬆,肌肉重新擁有力量。

  兩小時後,叫做布瑪的女人已經基本痊癒,她睜開眼睛看到聖黑教會的天花板,感受著身體中重新煥發的活力,沒想到那些人真的是在救她。

  女人的情緒也平穩許多,布尼爾森上前說道,「您還需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我們需要觀察接下來的症狀。」

  看著女人順從地點了點頭,屋外的查理對安妮戴爾說道,「沒想到真的有用。」

  「在洞察失效後,每一步嘗試都是新的體驗呢。」安妮戴爾倒是很有情趣。

  在聖黑教會中,查理總板著臉,「不要被其他人知道『嫩肉』的作用,會惹來什麼樣的麻煩,你們應該知道。」

  「總有一天會露餡,」安妮戴爾接話道,不等查理反駁,她自己順著說了下去,「不過到了那天,我們會製造一些『意外』。」

  查理放心地點了點頭,「希望你們不會玩火自焚。」

  ……

  「這簡直是……太糟糕了!」

  奈普托·庫林在多羅克斯的街道上奔跑,他原本被查理留在黑幫「薔薇」,但他在幾天前遞交了辭呈,介於查理·德森這層關係,薔薇組織的首領英琳並沒有難為他。

  奈普托可以算是唯一一個全身完好地退出黑幫的人,只是現在,他做出的決定成了他近期最後悔的事。

  薔薇組織的發展避免不了與其他黑幫組織的摩擦,一到多羅克斯,奈普托不但碰到了突然爆發的瘟疫,還好死不死地碰上了混黑期間的仇人。

  現在,那個感染了瘟疫的仇人正緊緊追著他,奈普托就像看見他身上綁了炸藥包,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該死,你要死別追著我啊!」

  奈普托的體力實在不好,這一點在成為秘法師之後仍沒有改善,現在那個仇人距離奈普托不過幾步之遙,據說瘟疫可能通過血液傳播,這導致奈普托甚至不敢出手傷害他。

  萬一沾上一點血跡,染上瘟疫,就全完了。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昔日的仇人似乎已經忘記了秘法的使用方法,只能靠兩條腿來追逐他。

  終於在奈普托即將體力不支之前,那名仇人越跑越慢,最終「撲通」一下倒在地上,死了一樣不再動彈。

  奈普托當然知道以他的運氣,仇人不會死於摔死,但他的倒地終於給奈普托解決他的機會,他掌心向前,正準備使用秘法,他突然聽見倒在地上的仇人哭了起來。

  「哭什麼?」

  難道不是你先要害我的?

  在疑惑下,奈普托聽到男人抽噎道,「明明,只需要碰一下,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