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正是每戶人家亮著燈的時間,優萊克帶著查理走在夜晚的街上,街上沒有什麼人,也沒有發現查理等人的身影。💝✋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房子中偶爾傳出幾聲談笑,但那些談笑都與他們無關。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事實證明,優萊克的印象沒有出錯,在與禮堂十分近的住宅門口,優萊克看到了自家的門號。
比露斯鎮5號,越是接近與0的號碼,代表了越尊貴的住戶,身為神女,優萊克帶領比露斯家族重振了輝光,他們甚至歸入了純白教會的庇護之下,是神女帶領他們與女神更進一步,身為優萊克的親人,她的父母也受到了優厚的待遇。
說來可笑,優萊克沒有家門的鑰匙,但她並不選擇破門而入,而是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房子中疑似臥室的方位傳來了男人懶惰的喊聲,「誰啊?」
「是我,優萊克,父親。」
房屋中再也沒有傳來回應聲,整棟房子仿佛屋中的人憑空消失一樣陷入死寂,只有查理能夠聽清一男一女的小聲談論。
「是誰啊?」一個女人小聲問道。
另一個男人壓低聲音,仿佛說出了一個忌憚的名字,「優萊克。」
「呀,小優回來啦?」女人有些驚訝,但聽不出興奮與驚喜,「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還有些慌張,「怎,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去開門啊!」
最終在男人的催促中,女人把門打開一條縫,用憂愁的目光朝門外望。
她很快看到了優萊克的身影,露出一道笑容,溫柔地說道,「小優,你回來了啊。」
門縫在這時候敞開,查理看清了門內的女人,女人也看到了他。
「呀,這是誰?」
女人穿著休閒的裝束,只潦草地披上一層外套,對比優萊克上一次見到她,她的頭髮剪得有些短了,但身上變得豐腴了些,這些日子裡顯然過得不錯。
此刻,這位長相和氣的中年女人有些懼怕地看著查理,她也是秘法師,她能看出查理的氣質並不一般。
「母親,這是我的老師,查理·德森先生,」優萊克說道,「您應該在我之前的回訪和神女加冕儀式上見過他的。」
「啊,我記得了,」優萊克的母親似乎回想起來,但她的態度變得更加拘束了,「優萊克,怎麼讓客人在外面站這麼久?快請進……」
優萊克的母親慌忙將查理請進屋內,優萊克拽了下查理的衣袖,對他輕輕說道,「德森先生,您好像嚇到母親了……」
查理看了眼優萊克,不置可否。
這個女人已經受慣了冷眼和懦弱,養成了這樣一個任勞任怨,溫柔客氣的性格,即使優萊克帶領整個家族,更帶領自己的家庭走向了富足,擁有了地位,女人的性格也不會隨著處境而改變。
優萊克仔細觀察著屋內的布局,曾經破舊的老物件已經被丟掉,換成了更加昂貴漂亮的新物品,母親的廚房也換上來更加先進的工具,只是她的手指有些燒傷。
「母親,屋子裡的東西是父親換掉的嗎?」優萊克問道,她知道母親不會有這樣的興趣,執意換掉這些的只可能是父親。
果不其然,優萊克的母親點了點頭,「你父親說,換了新宅子,東西也要換成新的,都換成新的才好。」
優萊克點了下頭,她上前挽起母親的手,用秘法為她治癒了燙傷。
她的母親似乎有些羞愧,「新換了廚具,我有些不習慣,你看看,都是秘法師了,還犯這樣的錯誤。」
優萊克搖了搖頭,「這與秘法無關。」
在母女兩人說話時,一直躲在房間中的父親也走了出來,他一眼看到站在客廳中的查理,或許是查理沒有回饋以微笑,這令他的氣質有些冰冷,激得父親朝優萊克問道。
「這是誰?優萊克,你怎麼能帶陌生男人回家?」
突然響起的嚴厲嗓音讓優萊克震了一下,但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膽小怕事的女孩,「這不是陌生男人,父親,這位是我的老師,你們應當見過的。」
「我什麼時候見過?」
「在我上一次回家的時候,還有……神女加冕儀式的時候。」
父親直接了當,固執地道,「我沒見過!」
優萊克有些無奈,「老師曾是惡魔次列的容傀,家族的坐上賓,您身為家族長老,一定見過的。」
或許是因為查理的名號,又或許是因為優萊克肯定的語氣,父親的語氣有些軟化,「好吧,那應該是我忘記了。」
「不過,我的身份其實並不重要,」查理在這時終於開口,這是查理來到這裡以來第一次說話,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來到這裡只是想問些問題,關於優萊克的問題。」
「你想問什麼,問她本人就好了,」父親說道,「關於她工作上的事,我們也不了解。」
「既然是要問你們,自然是問一些只有父母才知道的事。」查理說道。
查理很快選擇了位置坐下,並且如家主似的示意優萊克的父母請坐。
可以看得出,她的父母並不是很像配合,優萊克坐在查理旁邊,輕輕戳了下他的手指,示意老師不要嚇到自己的父母。
查理回饋了一個眼神,為此,他終於擺上了微笑。
「不用緊張,我只是在生命女神的神諭中得到了一些關於優萊克的信息,特地來次,想要確認一下。」
令優萊克意外的是,查理的話不但沒有令二人安心,反而令他們更加忐忑了。
父母有什麼事瞞著我?優萊克不禁猜想。
「您問吧,」優萊克的母親說道,「我們會儘量回答的。」
「那我就直入主題了,」查理說道,「優萊克和聖黑教會有什麼關係?」
聖黑教會?
優萊克驚訝於查理的提問,聖黑教會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地方。
雖然優萊克曾嚮往聖黑的教條,學習聖黑的符文,但她未曾忘記心中的兩位女神,即使在內心最渴望永寧的那段期間,她也未曾背叛。
這樣的她,與聖黑教會有什麼關係?
優萊克的母親與她發出了同樣的疑問,「聖黑教會?小優從來沒接觸過那裡。」
查理看得出優萊克的母親的確毫不知情,她甚至比優萊克的族人還要無辜,但優萊克的父親卻始終沉默著。
「忘了跟二位說明,惡魔次列本就能夠聞到情緒的氣味,正不巧,我還擁有傾聽者次列的職權,能夠聽到謊言的聲音。」查理微笑著說道,但實際上,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優萊克的父親。
「無論您是否沉默,我都能夠看破您的心虛。」
話說道這種地步,優萊克也意識到查理意中所指,查理似乎是來興師問罪的。
優萊克印象中的父親固執且愚笨,他的腦筋並不靈通,總是盲目地堅信一些不太正確的事,她的母親則渺小怕事,但卻始終盡職盡責地做些母親該做的事。
這樣的父母算不上「聰明人」,但也正因如此,他們也會固執己見地堅守底線,認為傷害親生女兒是萬不能為的事。
但優萊克知道「聖黑」對查理的意義,導師的反應令她意識到這並非小事,但她被夾在兩方中間,只能左右為難地勸道。
「老師,我真的沒有接觸過聖黑教會,也沒有接觸過他們的職員或傳承。」
「有些事不代表你不記得,它就沒有發生過,」查理說道,「它發生的時間可能在很久以前,比如你幼時,或者你出生以前。」
「兩位,我想我已經足夠客氣,但這件事牽連了三方神明,恐怕不只是一個比露斯家族承擔得起的。」
查理的話已經引起母親的恐慌,她握著優萊克父親的手搖了搖,但他仍舊沉默。
最終,母親獨自開口道,「優萊克從小就喜歡黑暗,每到黑暗的環境時,她就覺得特別安心,因為這個毛病,她小時候遭受過不少委屈。」
「喜歡黑暗……」
查理曾在伊寧那裡聽說過優萊克的這個特點,因為平時並不怎麼接觸至深黑暗的緣故,這個特點並不引人矚目。
「這是怎麼造成的?」查理問道,「你們該不會認為這是正常的吧?」
查理深知,對於世界而言,「黑暗」可是具有特殊象徵性的。
「其實優萊克並不是沒去過聖黑教會,」這時,優萊克的父親突然開口道,「在她剛出生時,我曾經帶她去過一趟。」
「我還見到了『刻刀』分教的掌權者。」
查理啞然,「你見到掌權者?」
聖黑教會是由符骸、刻刀、紅月三個分教組成,三位掌權者各司其職,共同掌控著聖黑教會,可以說,優萊克的父親見到刻刀分教掌權者的情況,與見到教皇無異。
「你為什麼要去那裡?」
「我做了一個夢,那個夢清晰無比,許多聖黑教會的職員們告訴我,要我帶著家裡的新生兒前往教堂,他們會賜予我女兒踏上輝煌的命運。」
妥協了的優萊克父親表現得十分誠懇,「那可是聖黑教會,我想,他們不至於欺騙我,第二天我抱著女兒去到那裡,果然見到了他們的掌權者,那位掌權者在優萊克的靈魂中刻下了什麼東西,那應該就是她對黑暗的迷戀。」
「你就因為這樣簡單的理由直接見到了掌權者,而她也沒對你們提出什麼要求?」查理詫異道,「這怎麼可能,難道你真認為會有這樣的好事?」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父親如是說道,「但他們也沒必要害我。」
「掌權者在優萊克靈魂中刻下的一定不只是對黑暗的迷戀那麼簡單,」查理捂了下額頭,「你當時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我沒想那麼多。」優萊克的父親表現得有些羞愧。
「好吧,那她有沒有說些什麼?」為了澆滅心中的煩躁,查理拿起茶杯,打算喝上一口。
「我忘了……」
「忘了?」查理還沒來得及喝,就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杯的碎片有的扎進肉里,有的凌亂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