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爭不出結論,我們還是先將它帶離這裡吧,」最終,查理說道,「我們可不能將它留在這,等那些逃走的人恢復神智,想起來去報案,治安官馬上就要趕來了。♨♜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所有人都贊同了查理的提議,他們不能將這樣可愛的生物留在這裡。
在談論期間,他們所有人都視線都沒離開圖陣一步,他們痴迷地看著無比可愛的圖陣,那簡直是他們見過最值得珍惜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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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忘了在他們身後喘息的保鏢先生,直到他的血流淌到他的鞋跟處,查理才詫異地回想起來。
「哦,差點忘了,先生,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被圖陣咬下的傷似乎並未癒合,如果將他放在這裡,過不了多久很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就都救了,出於情誼,還是帶上的好。
保鏢先生卻覺得這樣的查理很離譜,他腿都沒了,要怎麼跟上去?
查理顯然並沒有注意到這被他忽略的「細節」,轉頭看向直直看著圖陣的伊寧等人,心中不免升起一分不滿,就好像自己所珍視的東西正在被其他人玷污似的。
因此,他不滿發聲,「你們的眼珠是不會轉了對嗎?還不來個人幫這位先生治療一下?」
過了許久,優萊克才戀戀不捨地轉過身,幫保鏢先生用秘法治療了傷口,這傷勢治癒起來極為費力,她的手法也變得更為粗暴,一反優萊克往日的常態。
當她終於抽空回過身時,查理等人已經在商量著如何帶走它了。
他們不捨得對這形似圖陣的可愛小生靈動粗,也不願欺瞞它的意志,最終,他們退而求其次,艱難地做出了一個決定——獻出自己的珍寶,用它喜歡的東西引誘它。
這種方法在過分憐愛的查理等人眼中已經變得畸形,引誘的過程中不能給予滿足,這是何等的酷刑!可查理等人必須立刻引走它,這也是為它著想。
如果將它留在這裡,它一定會成為治安官和各大教會研究的對象,而出於私心考慮,他們每個人都想將其占為己有。
「我們太自私了,」伊寧不禁說道,「可是,即使這樣我也絲毫不想放棄我的想法。」
查理的嘴角抽動了下,但很快,他的反應被抹平了,再次對圖陣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那麼現在,我們將它可能感興趣的東西拿出來吧。」
伊寧根本沒有能讓圖陣產生興趣的物品,焦慮之下,她只能摘下身上的珠寶,取下飾品上的寶石,將琳琅滿目的絢麗石頭聚集在自己的手心裡,營造出片刻的視覺驚喜,可惜,這些沒有任何魔力的石頭並不能引起圖陣的注意。
奧娜不著痕跡地嗤笑了下,而下一個拿出寶物的則是優萊克。
優萊克也和伊寧一樣,她們都沒有稱得上寶物的東西,至少比不上查理和奧娜手中的東西,但她與伊寧不同的是,她有著純白女神賜予之物。
現在,優萊克顧不上向女神懺悔罪過,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剛剛升起的喜愛之心吸引了,在純白教會給予的,可儲藏重要之物的咒文中,優萊克取出了一朵有著純白花瓣的小花,比起最初得到時的樣子,它看上去每一片花瓣都變得茁壯了許多。
而優萊克正打算將這朵被她精心養護的復生之花作為圖陣的吸引材料。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圖陣對她的復生之花不屑一顧,這被她視為珍寶的信物,在她所珍視的圖陣眼中一文不值。
沮喪的情緒頓時瀰漫在優萊克的心頭,查理也輕而易舉地感知到這份情緒,可現在的他不但不打算安慰,反而在暗暗竊喜。
忽然間查理一愣,他應該做出這種反應的嗎?他確認般看向優萊克,回憶著他往日應該採取的行動,在略有思索間,他又瞥向一旁活潑的圖陣,他的思維也戛然而止。
去他的優萊克吧!
我為什麼要分神考慮那些,圖陣不好嗎?我現在應該仔細考慮它需要的是什麼,而不是對競爭選手進行安慰!
查理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看著奧娜胸有成竹地取出一物。
察覺到那個物品的氣息,查理心中「咯噔」一聲,隨即便是湧上來的不安,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讓奧娜先進行嘗試,禮讓和公平在這種時候狗屁不是!
只見奧娜所拿出的正是生命女神的傳承之物——一封可以寄給世界的信函。查理不清楚那東西是從哪來的,但他可以瞬間判斷出圖陣絕對會對那東西產生興趣!
因此查理全然不顧公平和禮數,一口氣拿出了大量本源魔力,源於神明的本源魔力將奧娜手中的物品覆蓋得黯然無光,果然不出查理所料,那封信函還抵不過神明本源的價值。
圖陣霎時間「看」了過來,即使查理不知道它是如何視物的,可也明確感受到它的視線
看到這一幕的奧娜憤怒極了,「查理·德森,這是我的時間,你憑什麼插手?!」
查理對她的憤怒嗤之以鼻,「我有說過我不會插手麼?事實證明,『公平』對決下,它更喜歡我的寶物。」
雖然很想將這一大口魔力直接送到它口中,但查理並沒有遺忘自己的目的。
於是,查理肆無忌憚地使用秘法,將沿路上所有的人驅逐,自己則大搖大擺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最終選擇了一個合適的、偏僻的房屋,將房主趕走住了進去。而奧娜似乎也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跟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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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被襲擊的緣故,保鏢先生並沒有對圖陣產生好感,成為了整個屋中唯一清醒的人,因此,他親眼見證了這詭異的一幕。
他的四名臨時隊友正微笑地看著圖陣,看著那不知是否擁有智商、是否身為生靈的黑色圖陣,他們憐愛地笑著,查理正打算將本源魔力餵進圖陣「口中」,即使他完全不知道圖陣的嘴在哪。
保鏢先生上前打斷了他,在這種關頭,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查理·德森先生,那是什麼?」他指著圖陣問道。
查理似乎很警惕自己的回答會導致誕生一個新的競爭對手,他伴隨著自己的判斷說道,「來自神明對另一個神明的威脅,出於現實夾縫中的生物,或者具有『活著』特性的圖陣。」
言下之意,他只是有一定推測,但並不能肯定那是什麼。
如果保鏢先生自己不是高階秘法師,他一定會覺得查理的回答神神叨叨,不可信服,他無奈地繼續問道。
「您為什麼喜歡它?」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查理直接沿用了話本中的台詞。
「……」
保鏢先生一時竟忘記了想說的話。
見他一時間沒有回答,查理也中斷了這邊的對話,笑盈盈地走到圖陣旁邊,將大股大股的本源魔力送進圖陣口中,一旁的優萊克和伊寧羨慕極了,可她們沒有圖陣看得上的東西。
奧娜倒是躍躍欲試,急切地想將手中的信封遞過去,卻被查理用眼神攔了回來——如果奧娜再上前一步,她相信,查理會直接撕了她。
回想起來,她是為何與這些人同行來著?
她看向優萊克,隱約想起,這是他們的神女,是家族拜託她將神女帶回家族?
她又看向圖陣,眼中的懷疑被頃刻抹平了。
管他呢,一定是因為圖陣的緣故,他們才會聚到一起吧。
一時間,所有起疑的人都「放棄了思考」。
只有保鏢先生抓耳撓腮地著急著,他雖然不知道查理餵給圖陣的是什麼東西,但一定是極其珍貴之物,再這樣下去,損失就太大了。
他攥了下拳頭,移步走到查理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問道,「想一想,您本來是打算做什麼的?」
查理似乎被他的話提醒了,「對啊,我本來打算先離開,不讓她們被那些危險過多的卷進去。」
但查理卻笑了,「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看這個可愛的小傢伙,它怎麼會帶來危險?」
他就是在等這句話,一不做二不休,將查理的手拽著朝圖陣伸去,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這卻也正是查理希望做的,因此並沒有牴觸。
這也導致查理的手很快接近了圖陣外圍,觸摸到了那形同實質的暗黑光線,突然間,查理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石頭。
他快速抽開身子,也幸虧如此,他的石化只延續到大臂,並在他的動作下轟然碎裂,化作石頭的部分碎在地上,而接口處正朝外面噴出鮮血。
查理淡定地治癒了傷口,將整條手臂復原,同時,他身後的奧娜發出了驚呼,「你不是旅者麼?怎麼會使用神木次列的秘法?!」
查理無視了奧娜的吵鬧,陰沉著臉看向圖陣,他還記得就在幾秒鐘前,那對圖陣那狂熱到令人噁心的喜愛。
他檢查了體內少了一部分的本源魔力,沉聲說道,「虧大了。」
查理的異況驚醒了優萊克和伊寧,她們雖然無比喜歡那個圖陣,但查理也是她們重要的指引者及恩師,在這樣的兩相矛盾下,她們恢復了一部分清醒。
憑著這一點清醒,優萊克對這那個圖陣的前方使用了幻想秘法——她並不捨得直接對圖陣進行攻擊。
空寂的魔力噬滅了一切,也阻隔了一切,圖陣與她們之間形成了短暫的真空,任何影響都無法傳輸過來,也正是這短暫的瞬間,她們猛地恢復了清醒。
伊寧詫異地左顧右盼,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處境,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出了怎樣一反常態的舉動,同時,她看圖陣的眼神也越發不悅起來。
真是的,怎麼能欺騙我呢?本小姐的青睞是要給德森先生的!
「查理·德森,剛剛的情況是……」奧娜已經不敢再大意,凝重地說道。
「我們都要感謝這位先生。」
查理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位保鏢與他們並無過多牽連,完全可以負傷逃離,在生命關頭,沒有誰會在意查理有沒有隨手救命之恩。但事實卻是,這位先生的確伸出了援助之手,這的確值得感謝。
「如果不是他,我們恐怕現在都蒙在鼓裡,為這個小東西獻出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