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再聯繫嵐納先生和密維斯先生,拜託他們到治安廳一趟吧。💀☜ 69ˢĦ𝓾ⓧ.𝓒𝕠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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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里諾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看著喬繼續消耗她的魔力。
他們必須知道喬的來歷,僅僅觀看兇手埋屍體時的回溯畫面,還不足以知道這一點。
他們即將要審的,是一名不亞於他們的秘法師,要抓的也並非只是兇手本人,他們要將背後的組織連根拔起,如果不能事先把握一些情報的話,接下來會舉步維艱。
很快,回溯中的畫面走到了一個關鍵節點,一名失蹤的小孩恰巧在樹林中迷路,見證了這可怕的一幕。
在小孩看到兇手時,兇手也看到了他們。
後面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說,小孩為兇手的土坑中添了料。
喬面前的畫面閃爍,回溯畫面很快隨著魔力的耗盡而消失了,但喬並不認為可惜,他已經抓捕到了需要的情報。
兇手的後脖頸上有一枚小小的黑色釘子扎入進去,黑色釘子上有一個銀色的數字,那是最初的數字——64。
最初在樹林中挖出的屍體數量是65,加上被嵐納刻意藏起的黛芬是66,其中多出來的兩個,是失蹤的兩名兒童。
每殺死一個兒童埋掉,兇手脖頸背後的數字都會減一,這代表他完成了任務。
為了混淆視聽,兇手還特地殺害了一名6個月大的嬰兒,超額完成了任務。
但這種混淆方式只能遮掩治安官的耳目,一旦治安官無法破案,卻也拿不到證明這起案件與秘法有關的證據,這起案件只能以懸案告終。
對於治安官來說,這也並非什麼損失,畢竟沒有人能夠找到屍體的出處,只要做好情報工作,幾乎不會引起恐嚇,甚至不會有任何官方以外的人知道,還有64名組織內的嬰孩葬身於此。
但這起案件卻出現了兩個變數——黛芬,和查理·德森。
若非黛芬的冤魂化為幽靈出現,嵐納不會因挖掘到黛芬的屍體而去尋找查理·德森,後者也不會提出「組織」的思路。
否則的話,治安官們還在苦苦找尋屍體的身份,追查亞撒希孤兒院的蹤跡,找到兇手後潦草結案,背後的組織安然無恙。
查理·德森是最大的變數。
凡是查理出現的地方,事態必將不受原有的計劃控制。
喬正在將地上的虛幻物長釘挨個回收,一名治安官匆匆趕來。
他臉上充滿愧意,「抱歉,里諾先生,嵐納先生一直在治安廳,但是密維斯先生,他……他似乎潛逃了。」
一旁的喬聞聲看了過來,里諾臉上出現笑意,他察覺到治安官的愧疚,悉心安慰道,「別擔心,是我默認他逃走的。」
只有畏罪的人逃了,他們才能在其慌亂之下進行追蹤。
那個人一直將自己隱藏在案件之中,從未主動剝離自己,但所有人都默認他沒有嫌疑。他利用身份之便,輕鬆將自己放在所有治安官眼前,卻早早被排除出嫌疑人的界限,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但秘法師的事就要由秘法師去解決,欺負普通人算什麼?
密維斯跑的還不夠遠,還不能急於求成,「我們先回治安廳,找嵐納先生。」
早早坐在治安廳等待的嵐納心中隱隱不安,這場審訊中,他與密維斯都是重要主角。
但密維斯沒有來。
最先趕來的卻是金髮碧眼,一男一女的兩位騎士。
男騎士的柔軟淡金髮垂在臉的兩側,他面帶微笑,為身邊的女士拉開了椅子,明明是審判歌庭的傑出人才,卻表現得無比謙遜溫和。
另一位女騎士氣質凌厲,令人難以靠近,她從容地坐在被拉出的椅子上,與嵐納無言對視。
嵐納更遜一籌,他移開了視線。
「嵐納先生,我是里諾·奧忒,這位是喬·絲莉克,我們都是審判歌庭的准騎士,我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我們節約時間。」
嵐納點了下頭。
「嵐納先生,樹林中藏著黛芬的屍體,是她自己告訴您的嗎?」
嵐納鬆弛著的手指忽然攥緊,他似乎一直等著有人主動問起,「起初我也沒看出她的身份,直到有一天,她對我說……」
「哥哥,我是鬼。」
嵐納正收拾著衣服和新補充的畫具準備前往畫室,黛芬突然在他的身邊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嵐納無暇顧及其他,「別叫哥哥……」
他手中的動作突然一頓,詫異地看向她,「你說什麼?」
黛芬睜著大眼珠,仿佛從未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申述事實般說道,「我是鬼。」
黛芬的確經常做出些嵐納無法理解的舉動,經常令他蹦出些獵奇恐怖的靈感,但他將一切都歸於黛芬的特殊,至於她是鬼……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嵐納權當她童言無忌,不再理會。
但平時本就嘰嘰喳喳的黛芬此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念頭,她似乎執著於說服嵐納,「我真的是鬼,哥哥,我早就死了。」
「我的屍體被殺我的兇手埋在那邊的小樹林裡,」在室內,黛芬憑藉方向感指向了小樹林的方向,「現在還在土裡埋著哦。」
嵐納停下腳步,似信非信地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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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芬遺憾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呀,我死得太快啦!」
她牽住嵐納的手,粘著他問道,「哥哥,你相不相信我呀?」
「……不信。」
之後的事,即使嵐納再牴觸,也必須相信了。
嵐納不僅挖到了黛芬的屍體,還挖到了與她埋在一起的66名孩童。
審訊室中,嵐納突兀開口問道,「兇手是不是密維斯?」
里諾沉默了片刻,他面前的是一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人,他一旦開口主動問些什麼,心中就已經有數了。
「實際上,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那一日密維斯先生為什麼會給您送傘?」
穿著雨衣的人顯然並不需要多一把傘,密維斯冒著淋濕的風險送傘,可能是為了好友的友善之舉,也可能是……
為了檢查那片樹林中的屍體有沒有被發現。
「他沒有進入森林,只是看到了我的鐵鏟沾血,就讓我報案。」
那或許是動物的血,或者嵐納傷到了自己,但密維斯看到第一眼後,就堅定的認為嵐納挖到了人。
他毫不忌諱報案,這是他的高傲,他絲毫不認為治安官能夠發現案件的真相,甚至於——他認為自己不需要捨棄當前身份。
「屍體、嬰兒、小孩子……」
那不過是嵐納當時模糊不清的囈語,一個毫不知情的人,不該第一時間聯繫到這些。
並非所有的人都是查理·德森,他們不該在事發開始就朝著最詭異的方向考慮,一個正常人,他的反應該是慌亂,恐懼,甚至懷疑。
「報、報案吧。」
他語氣輕浮,卻在瞬間下定了決心。
他近乎驕傲地相信,治安官不會獲得絲毫進展,他的生活和他擁有的一切,都不會因這個插曲產生絲毫改變。
查理背靠著審訊室的門,在隔音能力極強的房間外輕鬆地聽著房間內的談話。
查理曾見過所謂的密維斯一面,分辨出對方是秘法師,不過一瞬間的事。
查理點上一根煙,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厚厚一層烏雲已經遮蓋了整個木多里瓦的陽光,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現在還只是下午,天卻像傍晚一樣陰沉。
忽然,查理的靈感有了一瞬間的閃現,他走出治安廳,到門口去迎接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道人影有著紅褐色的長髮,穿著一身輕便的裙子,特地換上一雙防水的長靴,一路上踏著坑坑窪窪的積水,撐著一把洋傘遮雨,手中還拎著一把黑傘一路走來。
看見這道人影,查理將手中的煙熄滅。
「下午好,德森先生~」伊寧說著輕快的語調,仿佛即將下起的大雨根本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天快要下雨了,我來給您送傘。」
實際上根本沒有送傘的必要,重要的是這份心意。
仿佛是在映照著伊寧的話,剛才還無傷大雅的毛毛雨滴陡然變得黃豆那般大,烏雲一口氣將儲存的雨水全部吐了出來。
「嗚哇,這就是木多里瓦的天氣……」伊寧感慨道。
伊寧加快腳步走進治安廳內避雨,她從多羅克斯帶來的小洋傘可經不住這麼大雨的摧殘。
這時,審問嵐納的兩位騎士也從審訊室中走出。
「誒,這位是……伊寧小姐?」里諾一眼就看到站在查理身旁的,與治安廳氣氛格格不入的倩影。
伊寧也記得這兩位合作過的騎士,她勾起嘴角,提裙行禮道,「下午好,奧忒先生,絲莉克小姐。」
里諾用並不冒犯的眼光觀察著伊寧,這位格列德洛家族的小姐依舊光彩奪目。
他再次確認了伊寧的安危,同時意識到,查理·德森似乎不會傷害親近的人。那位小姐也似乎從戒律變成了「家人」。
里諾微微笑了,這是他期望看到的,這時喬說道,「我們要去追蹤密維斯。」
「你跟上?」
「當然,」查理說道,「案件的尾聲,我當然要見證。」
「恐怕還沒到案件的尾聲,」里諾說道,「密維斯大概是要回組織了,他應該並不知道我給他做了標記,組織的位置已經並不難找,但到了那裡,一定會出現新的危險……」
說著,他看向伊寧,後者已經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他無奈笑道,「伊寧小姐,您……」
查理打斷道,「她可以跟著。」
既然查理髮話,里諾也不再顧慮,再也沒有比待在查理·德森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既然被派遣出來收拾屍體,說明密維斯在那裡的地位也算不得高,無論他們是怎樣的組織,用這些嬰孩進行怎樣的研究,只要他們對無辜的孩童下手了,就是他們需要剷除的目標。
說罷,喬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桌面上,地圖覆蓋了整整半張桌子,上面細細刻畫著木多里瓦每一塊地形結構和建築,而在地圖上,有兩個白色光電亮了起來,那代表他們自己,與他們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亮起一個紅色光電,那代表密維斯。
在地圖上,那紅色光電正以不快的速度朝一個方向不斷逃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