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到現在,似乎誰都沒有對黛芬的身份下定論。💙♞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她或許是普通女孩,但普通女孩怎麼會在死後還能出現在嵐納的面前?或許是某個孤兒院或組織的受害者,再或者,她是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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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查理·德森卻在沒有任何證據下,憑藉個人判斷給了他們肯定答案。
「如果確實有所謂的組織的話,按時間來算,黛芬大概是第一批被處理掉的受害者,她在死後成為了幽靈,又逐漸成為另一個層度的生物。」
「為什麼這麼說?你應該沒有任何證據,僅憑個人判斷?」
查理看向發問的里休斯,「如果我的個人判斷都不奏效的話,你們還是放棄這個案子的好。」
實際上,查理的話也間接闡述了那一日嵐納前往42號莊園的目的。
「拯救」黛芬。
如果黛芬的確並非人類,而是幽靈一類的存在的話,為什麼這些天,嵐納還要確信她失蹤了?並且黛芬這些天的確沒有出現過。
不是身為人類的黛芬失蹤了,而是身為幽靈的黛芬失蹤了。
那麼從頭說來,既然黛芬身為幽靈,嵐納根本不需要擔心黛芬是否會在森林裡遇險,即使他事先不知,在挖到黛芬三周前的屍體時,他也該憑藉這些天的怪事反應過來。
那具屍體早就僵硬成一具枯屍,里休斯不認為嵐納會分辨不出它與新鮮屍體的區別,那麼在當時的刺激下,情急之下的嵐納為什麼會選擇將屍體藏起來?
拯救……究竟怎樣才算拯救已經死了的她?
「其實調查到這裡,你們已經可以放手了,這不再是治安廳的工作。」
查理提醒道,事到如今這起案件已經觸及秘法領域,按照規定,這起案件已經不該由治安廳負責調查,而是應該轉交給審判歌庭,再由審判歌庭決定交給教會還是派遣騎士。
里休斯並非不懂得即使止損的人,即使這起案件調查到這種程度,治安廳上下還有一定的不甘心,作為廳長,他還是要做出理智的決定。
「聯繫審判歌庭吧。」
另一邊,荷蘭德對查理伸出右手,「感謝您提供的幫助,查理·德森先生,不過您與治安廳的合作恐怕要就此中止了。」
為了掀開滿是灰塵的黑布,查理一直都戴著手套,他直接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荷蘭德繼續問道,「不過,我能再過問您打算如何完成嵐納先生的委託嗎?」
像這種與案情有關的內容,治安官提問時,對方都應該無條件回答,但荷蘭德的態度卻袒露了誠意。
他並非以治安官的身份要求查理回答,他們的身份是平等的,或者說,荷蘭德對這位秘法師表示尊敬。
查理也破例回答了一次,反正這種官方人員,他並不擔心對方肆意泄露,「你應該聽說過聖黑教會的信仰,混沌河畔吧?」
荷蘭德一怔,顯然沒有意料到查理會說那個方面,「略有了解。」
「混沌河畔是每個靈魂的最終歸屬,死去的人的靈魂都會以另一個層面在河畔遊蕩。」
「而我要做的,就是成為引路人,將黛芬迷路的靈魂送往那裡。」
「對靈魂來說,這就是拯救。」
荷蘭德許久不再說話,不只是驚訝,還是魘住了。
這是他在聖黑教會工作多年的朋友曾告知過他的,並非秘辛的事實,卻沒曾想這位秘法師能將這類傳說一般的東西輕而易舉地與現實聯繫到一起,並且有很大的把握實現。
「您……還打算繼續跟隨騎士們辦案嗎?」
「當然,不過我只是湊個熱鬧。」
通知騎士並不需要傳訊水晶,只需派遣一位治安官將相應證據和廳長親筆案件總結書送過去就夠了,當審判歌庭確定證據成立和案件需求後,就會派遣合適的騎士或准騎士帶隊前來接管案件。
根據查理的估計,這起案件大概會派遣次列5左右的騎士前來,但查理總覺得……他會遇到什麼熟人。
過了段時間,當查理看到前來的里諾·奧忒和喬·絲莉克時,他感覺自己被打了臉。
次列5?這兩人都是法官的次列6。
「別這麼看著我們,查理·德森先生,我們過段時間就會準備晉升了。」感受到查理的視線,里諾慚愧地笑了笑。
「為什麼是你們?據我所知,你們的工作範圍大部分在多羅克斯。」
「接到任務時,我也很驚訝,」里諾說道,「但我們的任務都是由中心鏈條計算並決定的最優選擇。」
現在看來也的確如此,查理·德森身為混亂的化身,必然討厭像審判歌庭這樣循規蹈矩,形式死板的官方勢力,或許派遣任何一名騎士前來,查理的態度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而現在,與查理·德森相識的里諾·奧忒和喬·絲莉克不禁能與對方良好溝通,說不定還能達成合作。雖然兩方立場不合,但能夠牽制就已經來之不易。這的確是中心鏈條給出的,既能節約人手,還能減少損失的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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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中心鏈條,查理聽說過那是什麼,據說那是佩恩王·恩裴洛奇留下的傳奇虛幻物之一,擁有對因果的一定判斷力。
查理顯然是不打算和這兩位準騎士多談,他說道,「你們還不打算開始辦案?」
里諾也說道,「我們打算先去藏屍現場進行回溯。」
回溯,不失為偵破案件的第一選擇,任何一個有案發現場的案子,幾乎都可以使用回溯秘法來尋找線索。
只不過,這的確是任何一個秘法師都能使用的秘法,但它的使用前置和效果都與秘法師本人的魔力掛鉤。
比方說,一旦一名次列8的秘法師在案發時用魔力進行干擾,那麼當一名次列9秘法師進行回溯時,他幾乎無法突破那層干擾,看到的只可能是一片模糊,或根本看不到任何畫面。
以此類推,魔力更強大的人進行回溯時,看到的畫面也就更清晰,更完善,能夠拉回的時間也就越久遠。
但這與案發當時的天氣、時間等因素並沒有直接因素,回溯秘法所回溯的只是一小塊場景罷了。
倘若查理願意,他甚至可以直接將木多里瓦回溯成黑夜,並保持一段時間,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喬則是站在查理附近,雖然覺得沒什麼用,但她還是打算監視一下查理的動向。
像查理·德森這樣的秘法師,稍微有所行動,無論是善意或是惡意,對他們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里諾在兩人面前努力了一會兒,很快,一個場景出現了。
只是這畫面竟然異常模糊,即使是在視野通透的白天,查理等人也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的身影,身旁堆積著一大堆不明物體,而那個人正一刻不停地做著什麼。
很明顯,那個人進行了干擾,甚至達到了連里諾這名次列6都無法看清全貌的程度。
如果回溯不能正常進行的話,後續的調查都會變成空談……
現在自然是不能麻煩查理·德森的,查理其實不負責任何工作,在場的兩名騎士和其餘幾名審判歌庭派來的文職人員都很清楚,他不過是個旁觀者而已。
里諾看了眼喬,後者很快意會,將隨身攜帶的虛幻物剝離了出來。
查理見證了喬剝離虛幻物的過程,審判歌庭的每一位騎士和准騎士都將在中心鏈條的示意下領取一件虛幻物,但這虛幻物並不歸騎士所有,只是代為保管,並且不允許使用。
上一次拿出虛幻物的是里諾,在滴蟲海島時,他為了保護周圍人的安危和擊敗瑞秋與大塊頭,被迫使用了這樣虛幻物,事後他不僅承受了虛幻物的負作用,還被審判歌庭處罰,關了一段時間的禁閉。
查理實在搞不清這規矩有什麼意義。
喬取出了她的虛幻物,那是十幾根長釘,僅是看外形,便知道它們的負作用十分嚴重,因為位格和熾日記典在其中進行篡改的緣故,很少有虛幻物能夠讓查理承受代價,好在這兩位準騎士們也不打算直接使用它。
里諾結果十幾根長釘,將他它們替換在水晶的位置,水晶的作用往往只是媒介,既然水晶的媒介不夠強,那麼換成更強的媒介不就好了?
正巧,喬負責保管的虛幻物正好有這樣的特性,並且他們只是「借用」一下,只要不直接使用,就不會遭到審判歌庭的處罰。
審判歌庭的規則多到令人咋舌,好在他們的新一代騎士並非極度死板之人,他們也懂得變通。
果不其然,這一次回溯成功起到了作用,他們看清了那個人的臉,也看清了他的動作。
那是一個臉上長著雀斑,偏瘦,頭髮橘黃打卷男人,他揮舞著手中的鐵鏟,動作快而有力地挖出一個又一個坑。
他腳邊堆著的並非它物,正是幾十名孩童的屍體。
那些屍體像破舊玩具一樣堆在一起,有些新鮮出爐,有些已經變得僵硬,布滿屍斑。這些屍體顯然是一次性運來的,這說明這麼兇手有著便利且不會被查驗的交通工具。
不一會兒,兇手已經憑藉著一把鐵鏟挖出幾十個洞,擁有這樣體力的兇手絕不是普通人,他還保留了充足的體力,足夠他一手拎著一具屍體埋進坑裡。
在那些被逐漸扔進深坑中埋住的屍體中,里諾看到了那名叫黛芬的女孩。
她是被殺死的第一批受害人之一。
而且作案兇手還是個「熟人」。
畫面很快消失,回溯三周前的場景消耗太大,但他們沒有選擇休息,而是換成喬走上前,準備使用回溯秘法。
他們需要知道的線索,是全部65名孩童的死因和兇手究竟來自哪裡,所謂的組織是否真的存在。
他們需要知道的,是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