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古怪一家

  艾薇爾的說法幾位治安官並聽不懂,這位小姐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治安官們並未順著這句解釋做文章,這個話題很快無疾而終。69🅂🄷🅄🅇.🄲🄾🄼

  說白了,這次雖是命案,但卻沒什麼推翻的可能,治安官們也是以詢問打探為主,這場家訪,還是以萊利先生嚇壞了為前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在佩恩的律法中,無需要求每一位當事人到治安廳「做客」,只要事情的前因後果通順,拿到確定證據,就可以結案了。

  「家中沒有其他人了嗎?」

  「還有,」查理說道,「其他人比較怕生,就不出面迎接了。」

  治安官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很快步入正題,「你能否具體說一說案發當天的情況?」

  「案發當天……」查理回憶著說道,「我還在睡覺,突然一聲慘叫,幾乎整棟宅子的人都醒了過來。」

  「我被吵醒,自然是要到別墅外看一看。」

  艾薇爾也說道,「太晚了,我就沒有出門,畢竟我一個女人,也怕遇到危險,於是就打開燈,看了兩眼。」

  別墅樓層不高,伊寧房間的燈也照亮了別墅外的一片範圍,伊寧打開窗,看到一個男人驚恐的臉。

  「我發現我的後院被開了個狗洞,這是施工隊的失職,我看到一個人在追殺另一個人,」查理接著說道,「就解決了追殺他的人。」

  這期間,記者拍下了多張照片,同時將查理的話記錄得一清二楚。

  「但是那之後,你們既沒為受害者包紮傷口,也沒有將這件事向治安廳報案,據當事人所說,你當時說了句『太吵了』,隨後才將其殺掉,是嗎?」

  查理供認不諱,「是的。」

  「你當時是什麼想法?」

  查理如實回答,「如果不是那個人進行追殺,受害者也不會跑到我的莊園裡鬼叫,他入侵我的莊園,手裡拿著刀,我殺了他屬於防衛行為。」

  「的確如此,」雖然治安官不認為莊園主會在意那個獎項,但他還是說道,「但您只是防衛自身利益,沒有直接對被害人實施援手,就不構成見義勇為獎項了。」

  查理的確不在意,「沒關係。」

  「就只有這些嗎?」這是記者忽然問道,她的確只是陪同採訪,但在治安官詢問過程中,她也可以適當問些問題。

  「當時天那麼黑,一個被追殺的人跑到你的莊園主求救,你的感想就只有一句『太吵了』?」

  「你沒有同情心的嗎?」

  查理當時的心境並不重要,只要他當時沒有做出可以稱之為犯法的事就夠了,哪怕這幾個治安官產生警惕,將他列入「潛在危險人物名單」,對他的生活也沒有影響。

  查理選擇笑而不語,但這名記者的話匣並沒有因此關閉:

  「您天生如此嗎?」

  艾薇爾替他回應,「我想他的性格和這起案件並沒有直接關係。」

  「那您呢?」記者轉而問道,「兇殺現場也許就在您的窗下,您當時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卻沒有一點恐懼嗎?」

  治安官醍醐灌頂——對啊!

  男主人不覺得恐怖,女主人還不覺得嗎?

  在萊利先生的描述中,他也確實提到,在當時的情況下,站在窗邊的女人也的確嚇了他一跳。

  如果一家人在深更半夜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覺得恐怖,那他們……都是正常人嗎?

  僅僅一個猜測,就給幾位治安官增添了很多調查下去的思路。

  看來還不能簡單結案。

  一旁的艾薇爾也很無奈,她是代替伊寧出面的,她怎麼知道,伊寧當時到底害不害怕?有關天賦一類的東西,說了他們也聽不懂吧?

  很快,記者問到了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德森先生,您是怎麼殺死那個人,並且連屍體都處理乾淨的?」

  他們此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來回收屍體。

  然而,記者的話音未落,一個花瓶突然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仿佛這個問題驚擾了房間中的惡鬼!

  記者嚇得從座位上彈起,臉色煞白地看向查理。

  不負眾望地,查理說出了記者最想聽到的那句話,「因為,我是秘法師。」

  「那個人的屍體已經被秘法消滅得連渣都不見了,院子裡還有兩滴血水,現在應該已經被土壤覆蓋。」

  「我明白,我不應該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秘法,但事發突然,在生命威脅下,我能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使用秘法。」

  查理的笑容依舊玩味,他在案發當時的從容是萊利先生特殊強調的,但查理卻仍是將「生命威脅」四個字著重強調。

  好像是在告訴他們:那不過是一個驚慌失措的人都一面之詞,你們憑什麼懷疑我?

  難道案子還有推翻的可能嗎?

  治安官環顧四周,可這莊園的氣氛也太詭異了吧?

  最終,查理一句話終結,「而且那名追殺者也是秘法師,如果你們不肯相信,我不介意給您使用回溯秘法,讓你們親眼看看當時的景象。」

  親眼見證秘法的瞬間,記者自然不會錯過,「我覺得可以。」

  查理話鋒一轉,「不過要等到晚上。」

  「晚上?!」

  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查理的表情很無奈,「事情是晚上發生的不是嗎?」

  話說這麼說沒錯,可是……要在這棟別墅里待到晚上,也太刺激了吧?

  但是出於工作,治安官回答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等一等。」

  「我當然不介意。」

  就在這時,廚房內傳來詭異的打火聲,廚房的門開了一條縫,透過那條縫隙,在黑暗中,他們確確實實看到一道燦燦的紅色火苗突然亮了起來。

  所有人朝廚房內望去,那裡空無一人。

  「怎,怎麼回事?」

  艾薇爾起身,「我去看看。」

  緊接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艾薇爾穿過了牆壁,進入了廚房裡。

  這些所有人都再沒說話,齊齊迴避了視線。

  那是他們看錯了?

  不,怎麼可能看錯。

  穿過牆壁的特質……記者聽說過這種故事,那位名叫艾薇爾的小姐,很可能是位幽靈!

  很快,艾薇爾放下水壺,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回來了。記者順勢問道,「艾薇爾小姐,您今年多少歲?」

  艾薇爾粗略地算了算,從她16年失去身體那天起,今後過去了八年,不,九年,所以應該是……「二十五歲。」

  記者驚訝地看向她仍有16歲的青澀的臉,心道,如果這個女人沒有撒謊,那她豈不是死了好幾年!

  如果她是幽靈的話,整棟宅子都是鬼宅的結論,也不是說不過去了。

  在木多里瓦的新建莊園中,一名秘法師,和幽靈居住在一起!

  驚爆眼球的大新聞!

  只是這份新聞還需要證據的支撐,而她拍下的照片,就是最為確鑿的證據。

  但是這些照片想要證明鬧鬼還不夠,一定要拍下最有說服力的照片,才能令世人相信。

  想罷,記者正猶豫著是否再給艾薇爾拍幾張照片 對方卻像是早知道她的心思似的,瞥了她一眼。

  記者冷汗淋漓,放下了手中相機。

  不一會,廚房裡又傳來了快速切菜的聲音,陰風將廚房門的縫隙吹得大了些,這次既然終於看清廚房內的景象。

  那是一名身材略有圓潤的貴婦,正手拿菜刀,慢慢剁著什麼。

  看婦人慢條斯理的動作,幾人確信那絕對發不出這種頻率的響動,在相機的小小鏡頭中,記者看到那婦人身邊竟還漂浮著數把刀,正一下一下快速切割著食材!

  記者瞪大眼睛,將這一幕清楚記錄在相機膠捲中。

  艾薇爾再次前去廚房觀察情況,不同的是,這次莊園主也帶著管家一同前去。

  「史密斯太太正在製作晚餐,幾位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坐下來稍等片刻吧,等入了夜,我再帶幾位回溯當時的狀況。」

  查理的聲音輕飄飄的,總感覺少了幾分真實感。

  「現在不能回溯嗎?」

  「當然了,要等到晚上才行。」查理的聲音笑了笑,治安官下意識看了眼窗簾邊的光線,莊園主的迴避令他感受到莫大的危機感。

  到了晚上,到底是怎樣的回溯方式呢?

  治安官心想,使用秘法讓他們體驗當時殺人魔的下場,也是一種回溯。

  只有到了夜晚,惡鬼才會強盛。

  與此同時,另一位沒有胡思亂想的治安官摸索到客廳的邊緣,他找到了客廳的燈門,抱著「什麼啊,這不是有燈嗎」的心態,按了下去。

  燈門按下的一瞬間,整棟房子猶如受驚的閃電霎時亮起,所有人都被這動靜驚動,埋沒在慘白的燈光中!

  這燈光只存在了一瞬間,在滿眼白光中,幾人得以窺見了房子的全貌——

  哪有什麼乾淨整潔的別墅,整個客廳內被灰塵蛛網以及各類飛蟲爬蟲占據,破敗的牆壁,灰黃的牆皮,以及倒在角落的慘白人骨!就連他們手中的熱茶,都是一杯濃稠的黃色腦漿!

  記者立刻嚇得扔掉茶杯,就在這一刻,巨大的吊燈從頭頂砸下,落到地面上摔得粉碎,他們也瞬間身處黑暗與些許紅光之中。

  他們從身體到心靈上都感受到了不適,緊接著,他們聽到來自莊園主的問候聲,「你們做了什麼?」

  然而這聽上去並不像是詢問他們的安危,反而更像是一句質問,這聲音仿佛出現在幾人耳邊,又在下一刻變得遙遠。

  這令幾人意識到,破碎的吊燈暫時隔開了他們與莊園主互通的路線,這正是逃離的好時機。

  現在,哪怕是幾位治安官,也不敢在這棟恐怖的宅子裡多待一秒!

  他們慌亂地擰開了門,飛奔逃出莊園主的視線,在房子外仍是一片光明。

  記者抱著她重要的相機,聽身后庄園主低沉的怒問,「你們要去哪?!」

  面前的莊園大門立刻變得扭曲,原本刷滿白色油漆的欄杆此刻鏽跡斑斑,情急之下,治安官掏出隨身的配槍,對著鎖處就是兩槍。

  不出他們所料,門鎖被子彈破壞,大門自動打開,這幾位帶有特殊工作的先生女士,從此以後再沒踏入這座莊園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