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治安官和一名記者迎著暖陽一路來到這棟莊園。••.•´¯`•.•• ❻➈𝐬𝐡Ǘⓧ.¢σⓂ ••.•´¯`•.••
今日春風和煦,空氣清新,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天氣,隊伍內的記者也自然而然有了一副好心情。
她檢查好相機與膠捲,準備隨時進行拍攝,束起高馬尾,推了下臉上的紅方框眼鏡。
沒錯,就是今天,她即將進行重大採訪,人生中第一次採訪秘法師。
即使秘法公布的至今,秘法師依然是個隱秘的職業,他們與童話書上的魔法師不同,普通人幾乎不可能看到街道上表演魔法的奇蹟。
因此即使秘法公布的至今,許多人仍對秘法師了解甚少,甚至沒怎麼對正常生活產生影響。
一個非戰亂的國度不可能任由少部分使用秘法的人在街上自由走動,這就與一個拿著槍的人逛街會引起恐慌同理,因此在公布秘法的當天,教會還下達了另一條法律:除官方秘法師以外,禁止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秘法,違者罰款50鎊,拘留20天。
你可以擁有槍,但你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它,最好也別拿出來。
當然也有少部分秘法師從不聽從這條法律,比如在公園摘野花的艾薇爾,也比如大搖大擺的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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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多里瓦,民眾見槍比見兒子的成績單還要習慣,只要不用秘法傷害他們,基本上沒什麼人會去教會舉報。
暴露秘法的代價尚在可接受範圍內,主動舉報也沒什麼好處,這樣導致在這種道德層面淡化的城市內,這條法律也跟著民心逐漸雪藏。
甚至於,都有報社記者打起採訪秘法師的主意。
抱著忐特且激動的心情,記者抬手站在莊園的門前。
她朝裡面喊道,「那個,有人嗎?」
莊園上下早就等待已久,立刻就有女僕上前開門,「歡迎幾位,你們是來採訪調查的對吧?」
治安官回答,「是的,你們怎麼知道?」
「家主看了今早的報紙,」女僕回答,「我們都在等候幾位的光臨。」
「哦,好。」記者心情不錯,好的開端,採訪成功了一半。
女僕的等候至少透露了家主還算配合,也說明他們是來這裡的第一家報社。
進入莊園後,記者只是四下拍拍這裡的景色,她靠邊站,將正位留給幾名治安官。說白了,今天的目的還是「調查」,畢竟他們還並不知道,那名詭異的莊園主到底是怎樣的人。
其中一名治安官抬手剛想敲別墅的門,大門卻突然自動開啟,一股冷風從別墅內吹了出來,吹得幾人毛骨生寒。
這扇大門似乎是在歡迎著他們,治安官們自然不會少了膽量,他們走了進來。
「噫……」
進入別墅後,記者四處打量起來,這別墅內也太陰森了。即使是白天,也很難在別墅內看清東西,他們正對著的是客廳和沙發,再往前方看去,似乎是房間一類的東西。
「明明是白天,這房子採光這麼不好?」記者聽見一名治安官說道。
治安官們上前了幾步,記者緊跟在他們身後,她抬起照相機,打算先拍一拍房子的構造。
她閉上一隻眼睛,透過照相機的小鏡頭觀察著黑暗中的東西,忽然,她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閃了過去,進入另一個房間消失不見!
「剛剛什麼東西閃過去了!」一名治安官說道 顯然他也看到了那個身影。
記者的心顫了一下,手卻沒抖,憑藉著職業素養拍下了一張照片。
「是……一個女孩。」
記者在相機內翻看那張照片,在照片中心,左側,一個身穿白色裙子,有著銀色捲髮的小女孩跑了過去,進入左側的房間,更滲人的是……她的臉居然是黑的。
在恐懼效應下,幾人一時間都沒往異族那方面想,只覺得這簡直是太滲人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歡迎來訪,幾位客人。」
「!!」
記者和治安官一同猛地轉過身,一個全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提著一盞煤油燈站在他們身後。
隨著男人的動作,煤油燈每晃一下,都會發生老舊的嘎吱聲。
一時間,記者和幾名治安官心中只有一個疑問——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們既沒看到光,也沒聽到來時的腳步聲和燈的聲音,這麼大的宅子不開燈,為什麼要用一盞提燈照明?
眾多疑慮在治安官和記者心中升起,最終化為一個思路——不對勁。
從萊利先生的詢問中看,這棟宅子是可以開燈的,為什麼不開?至於停電?這樣的私人莊園即使停電也有備用發電設備的吧。
查理卻不以為然,「我的房子有什麼不對嗎?」
一名治安官說道,「我們剛才……看到了您家的孩子跑過去了。」
「孩子?」
查理髮出疑問,繼而肯定地說道,「我們家中沒有什麼孩子。」
「但是我明明看到一個小女孩,差不多高,穿白衣服跑了過去。」
記者也打開了相機給查理看,鐵證如山面前,後者卻歪著頭笑道,「沒有這種事。」
見查理態度不對,記者默默將相機收起,她捕捉到一絲異樣的神情,這位莊園似乎很介意記者對這他的宅邸拍照,她意識到,把相機給他看可能是一個錯誤。
但她沒辦法,攝像是她的本職工作,即使男主人再不願,該拍的照片她依舊會拍的。
「您好,您就是莊園主先生吧?」一名治安官開始例行公事。
查理點頭,「是的。」
「能問一下您的姓名嗎?」
「我姓德森,」查理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記者,溫和地笑著說道,「不過,我不希望莊園中任何人的姓名出現在報紙上。」
「好的。」記者應答。
查理抬手輕輕一吹,便吹滅了手中的提燈,仿佛交替一般,火光滅掉的瞬間,屋內亮起了赤紅色的小燈,勉強照亮了屋內的視線。
查理禮貌抬手,示意幾人到沙發上就坐。
即使主人態度良好,作為客人來說,坐在這樣的客廳上也是很難保持鎮定的。面前的男人的確是家主沒錯,一身黑色西裝,也的確是個皮膚白皙的男人,這點無法作假。
現在,白皙的脖頸和臉上映著紅色的燈光,一對在發梢間若隱若現的綠色眼睛正略帶笑意地注視著他們。
治安官們顯得毛躁不安,「請問,這棟宅子沒有其他人嗎?」
根據萊利先生的敘述,案發當時,至少還有一位長發女人打開了房間的燈。
偌大的莊園自然不可能只有莊園主一個人的,「為了迎接客人,我讓多餘的傭人們休息去了,艾薇爾小姐正在給幾位倒茶。」
「艾薇爾小姐?」
查理「哦」了一聲,「就是那位開燈的小姐。」
說到這裡,記者拿起照相機,對這坐在沙發正對面的查理拍了一張。為了考慮當事人的心情,記者特地沒有打開閃光燈,這也導致拍出的照片在一片紅光中格外的陰暗。
照片並不模糊,但卻因打光問題看不清畫面,照片之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些無所事事地低著頭,眼神朝他們看過來。不知是在看鏡頭,還是在看拍照的人。
記者渾身打了個冷顫,這時艾薇爾已經端著足夠人數的茶走了出來。
來者是一名化著淡妝的女人,身穿墨綠色的連衣裙,女人的年齡看上去不大,身著打扮上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美感,在這樣的氣氛下顯得更加詭炯冷艷起來。
打開燈後,治安官和記者幾人才注意到,客廳內的窗戶全被厚重的窗簾覆蓋,只有從縫隙流露出的一小絲光感能判斷,現在依舊是晴天白日。
女人並非是獨自前來,在她的身邊還有一位四五十歲的管家先生,被稱為艾薇爾的小姐端著正好六杯熱茶,算上查理和自己,在眾人面前逐個放下。
治安官們看著自己面前被擺好的熱茶,不僅顯然沉思。
他們有見到這位小姐嗎?如果沒有,這位小姐為何會知道他們的人數?
除非這位小姐一直站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記者瞥了眼燈光,顯然她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在這勉強照明的紅色燈線外,沙發在外圍的結構仍是很難看清,或許遠處掛起的窗簾就是某個人的裙擺?他們實在難以判斷出,這黑暗中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東西。
艾薇爾坐下後,查理示意道,「可以提問了,長官。」
幾位治安官和記者都拿出一個小本進行記錄,「德森先生,您是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四天前。」
「為什麼要選擇這個莊園?」
「因為這裡是最新修建,」查理說道,「我不怎麼喜歡被人居住過的地方,這片地皮案底乾淨,我很滿意。」
「案底乾淨」指的是近些年沒有兇殺案件,這家莊園的地皮下面從未被藏屍,也從未被當做毒品窩點,在木多里瓦購買房屋,這些都是必要問題。
查理的態度符合部分買房者的特性,治安官繼續問道,「能買下這個莊園,說明您的家境優渥,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不過是有些商業運氣罷了,」查理謙虛道,「在早期,我投資了勞迪商會和雪域商會。」
勞迪商會和雪域商會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商會,其中,勞迪商會積威已久,雪域商會則是新興起的大頭,更重要的是,兩家商會的創立者似乎有血緣關係,相輔相成之下,生意自然越發興隆。
其中雪域商會也俗稱秘法師商會,與各界秘法師交涉甚廣,就連多羅克斯的獨行歌劇院,最近也隱隱透露出合作趨勢。
想到這裡,這名治安官點點頭,繼續問道,「二位看上去都很年輕,您和您夫人結婚多久了?」
不知為何,一直坐在查理身旁露出溫婉笑容的艾薇爾表情抽搐,就連查理的表情也很精彩,「夫人??」
「不是嗎?」
查理剛想開口,就被艾薇爾出言摁了回去,「你誤會了,長官,我跟這傢伙只是互相討厭的關係罷了。」
「?」查理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