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隔壁的查理從床上爬起,他聽到英琳的聲音。🐚♠ ❻9ˢнυx.ᑕ𝕠๓ ♥😂
查理很清楚,這是做了噩夢,但無論什麼,出於保鏢的工作,他都得跑到隔壁問一聲。
「英琳女士?你怎麼了,我聽到你的聲音……」
「綠寶石,進來。」
英琳一聲令下,站在門口的查理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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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門內,英琳的態度軟化了些,「我穿著睡衣,進來吧。」
查理這才推門入內。
英琳的房門沒有鎖,或者說,也沒有誰敢去夜襲高階秘法師,進入英琳的臥室,打開燈,查理看到一隻睡在床上的黑豹,和已經更換衣物,坐在椅子上的英琳。
「既然你知道時鐘和那件事的經過,那麼,你能幫我找到更多隱情嗎?」
見英琳的態度,查理也不再賣關子,「這要看情況。」
「我曾無數次回溯爆炸時的場景,除了被限制行動和語言能力,根本就沒有人控制他按下按鈕。」
英琳用一隻手捂住臉,「如果要弄清他按下按鈕的原因,必須要回到澤克多家族才行。」
「你可是位高階秘法師,完全可以使用暴力一些的手段。」查理說道。
「澤克多家族不會再與我們正面交戰了,」英琳並非沒考慮過,「如果想根除他們,這依舊是一場持久戰。」
「但我等不到那個時候,現在,馬上,我要知道答案。」
查理無奈道,「你這樣令我也很為難,我不太想使用秘法。」
「在覆滅澤克多家族後,我可以用他們的一切秘寶來供奉你。」英琳毅然決然地說道。
「這可真像是在供奉邪神。」
「至少我選擇了一名熟絡的邪神,對吧?」
查理嗤笑一聲,「英琳·塔薩帝爾女士,不瞞你說,如果你的腦袋裡沒有一定的瘋狂,肯定說不出這種話。」
「好吧,作為保鏢,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
誰也沒有想到,正在備戰時期,敵方的首領會光臨我方大本營。
薔薇的成員們沒有預料,為英琳開門的澤克多家族目瞪口呆,就連英琳本人,在到來之前都是茫然的。
她側過頭看了眼一旁神色如常的查理,「綠寶石,你確定……」
查理偏過頭,「你該稱呼我什麼?」
「查理·德森先生……」
這次拜訪,英琳必須對查理保持一定的恭敬,不僅如此,還要表現出足夠的警惕,讓澤克多家族的人認定:「查理·德森只是暫時協助英琳·塔薩帝爾,並且不會幹涉兩組織間的決戰和仇恨。」
否則的話,查理不能肯定澤克多家族是否會破罐破摔,冒死迎擊。
這對於不使用秘法的查理來說可謂災難,不過事到如今,查理自己都不知道在被識別出身份後仍不使用秘法還有什麼意義。
若不是親眼目睹查理用魔力點菸,英琳都要開始懷疑,綠寶石到底是真正的查理·德森,還是恰好也有一對綠色眼睛的普通人了。
或許是仍覺得不安全,查理在收藏室中拉出一個人偶,那正是被他回收的伢伢。
「歡迎您遠道而來,尊敬的先生。」斯耐家族親自出面迎接,一見面,他就向查理深鞠一躬,他表現出一副非常歡迎的架勢,實際上,他的冷汗已經浸透他的衣襟。
然而查理根本沒有給他回應,斯耐家主只能頂著壓力,繼續問道,「請問您這次前來,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一次委託而已。」
查理的回答十分簡短,但卻讓斯耐家主,甚至背後的整個澤克多家族鬆了口氣。
查理·德森並沒有太多支持薔薇組織的念頭……只是令人驚訝的是,識別出查理的真實身份後,英琳·塔薩帝爾居然向其委託?
真是個瘋狂的女人。
不過,可以想像為了向查理·德森委託,英琳·塔薩帝爾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
但澤克多家族或許忽略了一點,查理接受委託的價格,是按心情收費的。
斯耐家主向身後比了個手勢,寓意為,只要撐過這次就行了,家族的其他成員也都鬆了口氣,只要查理·德森不是來滅族的,就怎麼都好說。
於是,這位斯耐家主放下臉皮,好言好氣地將英琳請了進去。
澤克多家族的總部是一個巨大的本宅,幾乎所有的重要家族成員都居住在這裡,斯耐家主一路將查理和英琳兩人請入會客室,上了兩杯最昂貴的好茶。
只不過,英琳的那一杯茶是隔夜的陳茶,還飄了兩根沒濾乾淨的茶梗。
英琳只是看了眼,便沒理會。
一旁的伢伢卻將查理面前的茶送到英琳手邊,端起那杯熱氣騰騰的陳茶,站在查理身邊。
英琳朝查理那邊看了一眼,後者嘴角帶笑,他對斯耐家主說道,「你對我的委託人有什麼意見?」
斯耐家主連忙賠笑,「當然沒有,快去,給英琳女士重新上一杯茶!」
「不必了,別浪費時間,」查理說道,「有什麼事,就開始吧。」
→
說罷,他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再理會的樣子。
斯耐家主的視線頓時移動到英琳身上,「英琳女士,你想不想見你父親一面?」
英琳慢條斯理地飲了口茶,「斯耐家主說這個做什麼?」
「有什麼事要談,有熟人在場總歸是方便一些,你說對吧?」
英琳知道時鐘暴露的事一定和那位父親脫不了干係,她逐字說道,「不需要。」
這時,查理用手指點了兩下桌面,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伢伢。」
查理一聲令下,伢伢將手中的熱茶潑向斯耐家主,後者不敢躲避,導致熱茶均勻灑在了他的臉上。
查理面色不悅,「你就是這樣與我的委託人談話的?」
斯耐家主略有溫怒,但不敢顯露,他拿出手帕將臉上的茶水擦掉,不敢怠慢。
「英琳女士,您這次有什麼是嗎?」
英琳直言,「我來找時鐘的真正死因。」
「時鐘死於爆炸中,利用他算計你是我們的問題,但時鐘和你可是叛徒,你若是顛倒黑白肆意報復,可就說不清了。」
「抱歉啊,斯耐家主,什麼叛徒不叛徒的我可聽不懂,你年紀大了,耳朵也聾了嗎?我問的是真、正、死因。」
「那場大爆炸是怎麼引起的,你恐怕最心知肚明吧?」
「英琳!」斯耐家主瞪直了眼睛,「我不僅是澤克多家族的家主,還是你的叔叔!」
「你這是在乞求我的憐憫?」
斯耐家主握著手帕的骨節作響,可以想像,讓一名成功逃走的叛徒回到自己的地盤撒野是多令人面上無光的事。而作為家主的斯耐·澤克多不僅不能進行驅逐,還要坐下來滿足對方的條件,這可謂莫大的屈辱!
查理可以想像,若不是要為家族的延續考慮,斯耐這時候已經衝上來取英琳的性命。
只要忍過這一時,薔薇組織就只是個扶不起的爛牆,斯耐家主咬著牙,愣是把這口氣嚼碎了咽回肚子裡。
「澤克多家族講不講親緣血脈,歷代的家主只會比我這個叛徒更清楚,」英琳說道,「你們處死我弟弟的時候,不也從來沒考慮他是不是你的外甥?」
「多說無益,查理·德森先生,我弟弟的死因,我自己尋。」
英琳從椅子上站起身,憑藉五年前的記憶尋起路來。
查理也起身跟隨而去,只有伢伢放下杯子,向斯耐家主行禮。
就這樣,兩人一偶輕車熟路地在本宅中閒逛,更重要的是,竟沒有一人敢去阻攔。
只要查理頂著那對綠眼睛站在那,就幾乎沒有暴露的風險,沒人任何一人敢對查理試探,當他們感知查理的魔力時,會驚訝地發現,他們居然感知不到一點魔力!一般這種情況,他們會理解為查理的魔力深不見底。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無色魔力是無法被輕易感知出的,只有神明間會察覺出對方魔力中獨有的氣息。
當然,他們幾乎不會認為英琳找了個普通人,並給對方偽造一對綠色眼睛,因為久而久之,災難一定會找上門。
整個人類國度中都不會有第二個純綠色眼睛的人了,因為那種人在出生起,就會因無法承載這對瞳色上的因果而慘死。
所以說,查理的眼睛是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他的象徵。
英琳打開一扇房門,她的靈感因此而有所啟發,她環視了屋中的結構,雖然整個屋子早已被收拾整潔,她堅信這裡就是事發現場。
這裡原本是她的臥室,在她叛逃後,這個臥室被廢棄,堆放了許多雜物。
她在房間地上扔下幾塊水晶,她以靈性感知後確認,她的弟弟就是被關在這裡的。
「找到了。」
英琳動作麻利地用水晶碎屑鋪滿房間的四個角,開啟了回溯。
回溯秘法是簡單的儀式秘法之一,每個秘法師都有學習並使用的資格,但它的作用卻並不因門檻低而下降,回溯秘法十分耐用,注入的魔力越多,回溯的時間越長,畫面也越清晰。
隨著魔力的消耗,很快,英琳看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他被綁住四肢倒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是幾個月前的斯耐家主。
門外的斯耐家主攥緊拳頭,如果真被看到當天的事,英琳一定會一怒之下做出什麼,查理看了眼斯耐家主,擋住他上前的路。
記憶中的少年虛長了幾歲,個子長高,長相也變得成熟了,只是現在,那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滿身是傷,正灰著眼神倒在英琳曾經的臥室內。
「我實在沒想到,那個叛徒居然是你。」斯耐家主搖著頭,眼神中有對英才的惋惜。
「雖然你曾經一直和她關係要好,但你當初追殺叛徒最不要命,我還以為,你是打算陌路回頭,洗刷嫌疑。」
事實上,也的確是洗刷嫌疑,只是在逃離家族的路上從未回頭罷了。
「英琳·澤克多……好吧,她也的確是個奇才,如果沒有叛逃,你們兩個應該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時鐘笑著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老蛇,姐姐她早就改姓了,她,她再也不是澤克多家族的人了。」
只是被捆了個結實的時鐘翻不起什麼風浪,他的頭被斯耐家主猛地按在地上,「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下一位家主的候選人,早就認定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