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瞞我的事倒是不少。𝟨𝟫🅢🅗🅤🅧.🅒🅞🅜」奇蘭克說道。
「只是一些事不方便告訴你,」查理說道,「你知道,我身上的限制不少。」
「但它管不住你這張嘴,」奇蘭克不耐煩道,「趕緊交代。」
「就是字面意思,末日,我們的世界要毀滅了。」
「說具體點。」
奇蘭克皺緊眉頭,雖然查理說話不著調,但卻很少有說謊的時候。他口中的話越是不著邊際,可信度越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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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蘭克不信末日會這麼無緣無故的出現,他的神明可還沒有任何預示。
查理在空間中掏了把椅子出來坐下,他打算進行長篇大論了,「這是秘法形成的惡果,在我被創造之初,我就知道了這件事。」
「創造之初?」奇蘭克訝異,「你是被創造出的?」
查理停頓了一下,「看來你還真是一無所知。」
「你以為這是誰造成的?」
「我來自混沌河畔,」查理歪著頭說道,「簡單說,我是聖黑的一部分。」
得知這一消息,奇蘭克並不太驚訝,聖黑教會的態度能說明很多事情。
「所以說,聖黑教會的人是你的信徒?」
「……我不喜歡這個說法。」
查理並沒否定,這令奇蘭克更吃驚了,「所以你在聖黑教會,能有多大權利?」說完,他又覺得不對,既然如此,查理為什麼要對聖黑教會表現得那麼厭惡?
「或許能決定他們的一切,或許……沒有任何話語權。」查理無奈說道。
「怎麼?」
「我和聖黑的關係……如果要說的話,我無法憎恨聖黑的任何一點,但聖黑能決定我的命運。」
查理這次這麼老實令奇蘭克心情好了不少,他繼續說道,「這也太不公平了。」
查理笑了一下,「就是這樣。」
「你就是來自那裡?傳說中沉寂所有靈魂的永夜之地?」
「準確的說,不是永夜,那裡根本就沒有光明的概念,如果你在那裡住上一段時間,你的眼睛就會退化,因為那裡黑得透徹,根本用不上視覺。」
奇蘭克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在那裡待了多久?」
「多久?」又被問到這個問題,查理考慮道,「我不知道,在我幾乎適應那裡的生活時,我遇到了一名人類,他為我帶來了神戰最初的消息。」
奇蘭克差點捏斷眼鏡框,「哈?」
「在離開前,我一共遇到過兩個人類,第二個是一位探險者。」
他正過頭,緩緩說道,「他說,他名叫橋特奇。」
奇蘭克一時無言。
橋特奇是哥德家族的人,沒想到,查理沒說胡話,他真在幾百年前見過他。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的戰友……對,我唯一的同胞在那地方打了個洞,我一段時間找不到她,就跟著出來了。」
「像你這樣的,還有一個??」奇蘭克大吃一驚,他一時不知如何吐槽。
「不用擔心,我那位同類可沒有我這閒心,她大概正為不久後的末日發愁吧。」查理將話題拐了回來。
「哦,對,末日。」奇蘭克意猶未盡。
「我不知道末日什麼時候到來,也不知道是以什麼形式,只是在我遊蕩之初,世界就在向我求助了。」
查理點了兩下太陽穴說道,「多虧了那煩人的世界之聲,每次傳訊水晶會帶來的刺痛,就是那東西留下的後遺症。」
「那……」奇蘭克遲疑了,「要不下次不用水晶聯絡你了?」
查理擺擺手說無所謂,他繼續說道,「所以說,對於末日到來,我無計可施,我能做的,就是考慮如何能活得更久一點,於你們而言,現在祈禱能活到老死就夠了,但對我來說,末日是必將經歷的未來。」
「末日……就沒有辦法阻止?」
「就這麼說吧,」查理說道,「純白女神預料到自己的死亡,已經在尋找傳承者了,那個人就是優萊克。」
氣氛頓時更加凝重了,純白女神的預知,說明那場末日連神明都能夠殺死,但令人欣慰的是,尋找傳承者證明末日還沒想像中那麼絕望,至少還有新的秩序會生根發芽,神明的傳承者也有方式存活下去。
「我曾在混沌河畔見到一塊傳承,它記載著已知的,末日的全部,」查理說道,「可惜沒什麼決定性信息,即使有阻止的辦法,其難度也趨近於無。」
「呼……好吧。」面對這一噩耗,奇蘭克表現得並不悲觀,提前得知既代表著希望,即使這件事不能公開,奇蘭克相信教會也會在暗中默默籌備,以飽滿的狀態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天災。
然而,查理卻說道,「敏,你可以用各種方式力挽狂瀾,但我今天說的話,你不可外傳一句。」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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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表現出的態度不留餘地,「即使是你那兩位眷使也不行,否則的話,我不介意你變成啞巴。」
奇蘭克並未說什麼,他很清楚,這是他深問這麼多的代價。
「哦,還有,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查理早有準備地說道,看上去,他之前的攤牌都是為這一要求準備的,這令奇蘭克不得不緊張起來。
「什麼事?」
查理說道,「敏,我不希望你成為殷紅女神的眷使。」
教會職員們很自覺地沒有前來打擾,沒有人能偷聽他們的對話,更沒有人來打斷。難得的清靜場合,奇蘭克聽出查理話中的誠懇,他並未第一時間回答。
但考慮過後,奇蘭克還是覺得這個要求難以達成,他委婉說道,「查理,神明的意志,我恐怕很難違抗,無論是降罪還是賞賜。」
查理嘆了口氣,他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的談話到此為止,敲杖離開了。
……
要說佩恩公布秘法存在的舉動,除了始終被蒙在鼓裡的民眾們外,最受影響的便是個人秘法師們了。
而這對於由個人秘法師們組成的獨行歌劇院就更加意義非凡。好在這一轉變,在當前關頭帶來的影響大多是正面的。
「哥哥!」謝利衝進獨行歌劇院的建築內部,直徑撲入了簡的房間,欣喜地說道,「哥哥,照現在的局勢來看,你是不是不用再和審判歌庭的那些木頭們死磕了?」
作為獨行歌劇院的第二位首領,謝利的哥哥簡·珂拉贊帶領一部分成員,常年不斷地與官方各勢力做著周旋,雖然敵人不會真的發動一波趕盡殺絕式的襲擊,但長久以來,所積累的壓力和下屬們的怨念也不是好應付的。
「各方勢力在觀望。」簡說道,官方秘法師們還要集中精神觀察民眾的態度和呼聲,新的制度和世界觀和民眾的呼喊不是那麼容易平衡的,但出人意料的是,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不斷將混亂轉化為秩序,那股力量名叫純白教會。
「貴族們在狂怒,這件事嚴重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可以想像,他們的產業會逐步崩塌,」謝利也正經下來,「這種時候,真正的風度就展現出來了啊,以格列德洛這樣的大公爵為代表,新的貴族體系很快就會形成。」
至於謝利那些皇女朋友們?他完全不擔心,因為無論出了什麼事,那些佛系性格的公主王子們早就置身事外,根本就不關心。
「哦對了,哥哥,你知不知道純白教會多了一位神女?」
簡沒有回答他,謝利自娛自樂般說道,「不僅如此,那位小姐我還認得,她就是優萊克·比露斯小姐。」
「奇異一族?」
「對,」見簡有了興趣,謝利更快地說道,「經常跟在查理·德森身邊的那位小姐,據說純白女神給了神諭,那就是祂未來的傳承者,貨真價實的神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純白女神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沒有價值的決定,對吧?」謝利說著,拿出兩張邀請函,不容拒絕地說到,「三天後,神女的加冕儀式,任何收到邀請函的人都能參與後續的聚餐,哥哥,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
「請抓緊一點。」
「這不對,神女閣下,加冕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的布置居然還沒結束,你的批評應該更嚴厲一點。」
早晨,優萊克打著哈欠站在台上,她一大早起就被路佛德拉起來參與教會的布置,還沒睡醒,就要被指責自己不夠嚴厲。
優萊克難得有了小脾氣,她不耐煩地嘟起嘴看了路佛德一眼,後者馬上閉嘴。
沒想到,這位新來的神女對下屬們溫柔,對自己的脾氣倒很大。
即使沒有優萊克的催促和路佛德的呵斥,教會職員們也很快完成了最後的布置,優萊克站在高台上,滿意地欣賞著職員們的勞動成果。
教堂最寬敞的大廳被整個空了出來,女神的雕像移到大廳中央,地面鋪上一大條可供踩踏的跪坐的地毯。
這樣的布置是祈元節時才有的禮遇,優萊克倍感榮幸。
「下午一點,您的加冕儀式準時開始。」
路佛德手搭一件純白的披肩走來,他和優萊克並肩站在女神像所在的神壇之下,在加冕儀式中,只有神女和主教才有資格站上神壇。
路佛德按住心口對神像點頭後才對優萊克說道,「待會就會有信徒們進入教堂,你先跟我走,儀式開始時,不要怯場。」
路佛德將純白披肩蓋在她身上,這披肩與她的服飾相連,披肩的一頭幾乎垂在她的腳邊,落在地上。毫無疑問,這身裝扮都是為優萊克量身定做的。
路佛德像位老母親一樣苦口婆心,也抵不過查理的突然出現更吸引優萊克的視線。
「老師!」
優萊克喊了一聲,這一聲令路佛德格外鬱悶,他懷疑自己在白費功夫。
看著優萊克與查理的關係,路佛德也不得不產生警惕,照這情況看,純白教會有一天會不會被查理給篡位了?
查理這時還不知道路佛德的疑慮,他只是赴約提前來看看情況。
他笑著說道,但此刻這問候格外刺耳,「早上好,路佛德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