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很快就到我們了。69ꜱʜᴜx.ᴄᴏᴍ」查理說道。
又有一人跟隨使者走入祈禱室,按照以往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出來。
於是,查理提前向奇蘭克問道,「你去還是我去?」
這無疑就是是否要給生命女神一個驚喜的問題,奇蘭克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吧。」
稍後一會兒,坐在他們左側的那人滿面春光地走了出來,想必是生命女神回應了他們的祈禱。
如果每一個人都會挨個回應,那就麻煩了,奇蘭克不希望這位神明如此勤勉。
奇蘭克站起身,他身後的查理揮了揮手,「祝你好運,至少完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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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蘭克無視了查理,在進行任務之前拒絕朋友的祝福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儘管這祝福聽上去不怎麼樣。
「使者,有勞了。」奇蘭克說道。
那名使者向他點了下頭,帶領他進入了祈禱室,為他披上一個藏青色,帶有金色花紋的披肩。
除了半月教會的紅金色制服外,奇蘭克最常出現的裝扮便是黑白分明,像是個神職人員或神父。他一般永遠不會摘下胸前的十字架,因為那大有來頭。不過當使者為他披上藏青色披肩後,他現在的著裝反倒有些不搭了。
奇蘭克仰望著高大的女神壁畫,手指輕觸那枚胸針說道,「這個有什麼用?」
「這是女神的恩賜,佩戴它的人能更好地與女神產生聯繫。」
奇蘭克點點頭,使者默默退出房間,為奇蘭克關上大門。
奇蘭克不會向其他神明進行祈禱,但不代表不會表示尊敬,即使這位神明看似與殷紅女神為對立立場。
奇蘭克低下頭,真誠地向神明表示尊敬,這也是與神明產生交流的方式之一,他雙肩披著的披肩花紋散發出微弱的金色螢光,這是生命女神給他的回應。
這也是奇蘭克敢進入祈禱室的原因所在,在佩恩,幾乎八成人口都有信仰的神明,突然出現的失落羚角若是想要收納信徒,必然也要在這其中下手。
也就是說,生命女神不介意與其他神明共享信徒,至少現階段如此。
所以難點僅在與隱藏意圖,而這就在於生命女神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就結果而言,奇蘭克並沒有被發現。
他將披肩摘下,迭好,打開門歸還使者。而奇蘭克走出後,卻發現站在門外等候的並非使者,而是一名有著艷麗紅髮的修女。
看到她的一瞬間,奇蘭克立即警惕起來。
「這位先生,您向女神祈禱了嗎。」這名修女似乎想要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考慮了一下後,最終選擇面無表情。
「祈禱了。」奇蘭克簡短回答。
修女看了眼奇蘭克手中的披肩,然後雙手接過,「那好,請回吧。」
很危險。
奇蘭克看著修女,他們雙方都在盡力讓自己顯得沒什麼攻擊性,但不知為何,他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祈禱室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感知,畢竟它要保證信徒與神明交流時的環境純淨,奇蘭克也在過程中防範著失落羚角的監視,剛剛的舉動還是被發現了嗎?
不,失落羚角的指示是「接受生命女神的洗禮」,但從沒規定過洗禮的內容和祈禱時的要求,也就是說,無論奇蘭克向神明投誠亦或是表示尊敬,在失落羚角眼中都是合理的。
後者象徵著對信仰的忠誠,不會輕易改變信仰,而前者的意圖更加直白。
沒必要露怯,如果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慌張只會暴露自身,奇蘭克沒用秘法改變修女的認知,他能感知出這名修女並不簡單,如果對方破解了他的秘法……那就尷尬了。
想到這些,裝出一副遲疑的態度,他在猶豫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有時必要的破綻反而會打消敵人的懷疑,最終,奇蘭克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快步離開,看起來就像是他對這名修女感到畏懼。
奈普托坐在最後一排,當他一個人出現的時候,他會顯得很安靜。
起初,奈普托有些左右為難,在「惡魔」曾帶他見證純白女神創造的奇蹟後,他便決定信仰這位女神,就連成為秘法師時都是向純白女神祈求魔力。現在卻要他再信仰一位神明?開什麼玩笑,這種事不是和對女人鍾情一個意義嗎?他是被烏鴉派來的,憑什麼要付出這麼大代價?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作為這裡最弱小的一名秘法師,他被邀請不過是他稀奇的身份罷了。失落羚角和烏鴉願意為他投資,不代表由著他肆意妄為,更何況,就連崩壞次列的身份都是查理·德森贈給他的。
不過當他發現一個有些眼熟的人時,他釋然了。轉眼一看,等等,那不是查理·德森?
查理·德森正在和另一個男人對話,他身邊的座位空著,是在等什麼人?
憑心而論,奈普托不想打擾查理,甚至於不想見到他,但不懂得求助同樣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於是,他緩緩走了過去。
查理自然不是剛剛發現他,他對熟悉的氣息非常敏感,當奈普托走過來時,他已經停止了對話,回過頭看他。
「還沒問,你怎麼在這?」
「我也想問這個。」奈普托說道。
兩人間的對話停滯了一小會兒,奈普托說道,「好吧,是烏鴉安排我過來的,」奈普托沒有壓低聲音,他相信自己與查理的談話不會被外人竊/聽,「只要我潛入失落羚角當臥底,他們就負責我晉升次列8的全部費用。」
「烏鴉?」青隱者探了個頭,「完全沒聽過,什麼東西?」
「是……是老鼠們的組織。」奈普托說道。
青隱者摸了摸下巴,「老鼠們,在失落羚角安排臥底?有沒有搞錯,我這個不常在多羅克斯的人都覺得離譜。」
奈普托乾笑一聲,「一個大組織的崛起,周邊的小組織總會想著安排眼線,以他們的眼界,這也沒錯。」
「不過我不會待太久,等賺到材料,我就跑路,」奈普托說道,「不過問題是,我的晉升圖陣和材料到底是什麼?查理·德森先生,你可從來沒告訴我。」
「是嗎?」查理不會承認他忘了這事,「等我回去再告訴你。」
奈普托識趣地沒有再說話,今天看到查理,他就猜到查理一定是來搞事的,如果失落羚角被攪得一團糟,他的材料沒準也會泡湯。但這是他沒辦法也不會去左右的事,奈普托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包括靈魂的一切都捏在查理手中,對於奈普托來說,查理是不可抗力。
「好吧,那在我自己有能力弄到陣圖前,您可千萬別死在這。」
奈普托也留下一句堪稱詛咒的祝福後離開。
「哇,這是您朋友?」青隱者說道,「跟您一樣,真有個性。」
「只是個簽了契約的傢伙罷了。」
「什麼契約?」
奇蘭克在眾多座位間走來,一到他們身邊,一股無形的屏障驅散了環境中的吵雜。奇蘭克朝奈普托的方向望了一眼,確認那只是個菜雞次列9後收回了視線。
「奇怪,失落羚角的聚會上也有次列9?」
「那是我養的,崩壞次列。」查理說道。
十六條次列中有三條次列最為神秘,分別是旅者、崩壞、和光明。前者是因特性的緣故,旅者的秘法師們往往能藉助秘法快速在世界各地穿梭,旅者們也都養成了獨來獨往,從不定居的性格,常人鮮少遇見。
而後者則純粹是因為秘法的失傳,這兩天次列的儀式曾遭到過損壞,如今雖然已經補全,卻極難尋找。絕大多數秘法師往往一生都沒機會見識一次成為崩壞次列的儀式圖陣,對於崩壞和光明這兩條天生相對的次列來說,晉升永遠是最大的困難。
有了伊寧的先例,奇蘭克已經習慣了查理養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坐回座位。
「查理,我剛剛好像遇到敵人了。」奇蘭克說道。
「嗯?」
「一名紅頭髮的修女,看到她,我自然而然想起一個名字。」
那是一個被黑影的記憶多次提及,被查理重點提出的名字。
「殘暴女王·梅利朵。」
「喂,聽上去不太妙。」青隱者說道,不知何時,他已經混入查理的小隊。
「她不應該在這,這只是一場低層次的聚會,即使有修女到場,也不應該是她。」查理有些疑惑地說道,很快,他斷定道,「我們被發現了。」
並非是懷疑,而是已經被識破。
查理很快放開感知,他黑色的瞳孔中間浮現出一抹墨綠,感知結束後,他的表情變得陰沉。
「朴哲·巴鄂也來了,他隱藏了氣息,和他待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奇蘭克心情很糟糕,「我以為我面對那個修女時,偽裝得還不錯。」
「不是你的問題,大概是認出了我。」查理說道,「有朴哲·巴鄂在,不被發現的概率很低。」
奇蘭克氣笑,「所以你為什麼不改變身形?就比如,變成真正的橋特奇,我相信除了青隱者以外,認出你的人不會有第二個。」
奇蘭克本以為查理有自己的打算,現在看來,是他想當然了。
查理清楚是自己露餡,無奈地聳了下肩,「我可以解釋。」
但現在沒有解釋的時間。
如果對方有戳破他們的念頭,這三人會立刻,在瞬間消失,即使沒有,奇蘭克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潛入計劃,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對方既沒有攻擊他們,也沒有設立圈套,而是派來了「交涉者」。
作為亮相,那名交涉者專門換了身新禮服,將快要及肩的零碎散發紮成一截短辮,畢恭畢敬地走了過來。
「您好,這位先生,我是失落羚角的教士布洛特·澤丹。」
他看向查理,表情嚴肅地問道。
「請問您是橋特奇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