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普托盯著這個人,這個人沒有出手,他也就不必急著逃。♚♞ 🐻💝
盯著盯著,他突然發現這個人有些面熟。
發現面熟之後,他逐漸露出驚駭的表情。
在那之後,奈普托咳嗽兩聲,有些尷尬地說道,「等等,如果說,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您應該是我的一位熟人……」
最終,奈普托放棄抵抗,「查理·德森?」
「平心而論,我現在很不滿,」查理終於說話了,「我親眼看到,你手裡拿著槍,被一個空著手的莽夫追著跑了一整條街。」
「嘿,這件事,我有解釋權吧,我有的吧,」奈普托說道,「看看那傢伙,壯得跟頭牛一樣,同樣是次列9,我這是個體劣勢。」
奈普托看似冷靜,實則慌得一批,當他認出查理的那一瞬間,他還以為查理是來取他性命,不,取他靈魂。雖然他早已做好隨時將靈魂歸還的準備,但事到臨頭,說不慌張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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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查理將儀式材料送給他起,奈普托就意識到,至少短期時間之內,自己不用擔心查理·德森那邊的性命之憂。
或許是這位大人物出於興趣,總的來說,他獲得了新的契機。
很快,奈普托擁有了調侃的勇氣,「你這身……哪弄來的?不得不說,這沒有之前那一套順眼。」
查理挑了下眉,「怎麼?」
「大概是印象使然,現在的你有些……違和,嗯,不過,大概以後這感覺會好很多。」
奈普托乾笑兩聲。
「一段時間內,我會居住在白鳥街,」查理說道,「從今天起,我是痛失親人,小有所成,但急需新的指引的落魄秘法師。」
奈普托疑惑一陣,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這是查理偽裝的新身份。
查理托著腮,似乎在思考還要為這個身份補充什麼新設定,「哦,對了,還與雪域商會有一定的合作聯繫。」
奈普托腦筋一轉,他回想起這是從雪山上發家致富的大商會之一,之前還傳出過拍賣「起死回生」之花的沸騰名聲,最近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已經搬到多羅克斯來。
「我加入了『烏鴉』,你知道的,我不能總是和秘法有關的事脫節,」奈普托說道,「希望我不會看到你登上烏鴉的討伐名單,我可不希望在戰鬥中遇見你,那很絕望。」
聽聞,查理看向他,如今的奈普托已經沒有了初次見面談判時那份低沉,以及自我捨棄時的歇斯底里。他已經完成了他的復仇,甩脫了過去的陰霾,從查理見到他時,查理便意識到,他已經不再「無謂生死」。
這時,查理腦中不由自主浮現了一個詞——「新生。」
說著,奈普托已經邁步走入那片廢墟,艱難地尋找敵人的屍體。
但這裡的坍塌程度比奈普托想像得要嚴重,更多沒有完全碎開的石塊更是加大了他尋找屍體的難度。奈普托沒怎麼防範敵人還活著的可能,他們聊了這麼久,敵人就算還剩一口氣,現在也已經完全斷掉,更何況,查理·德森這尊殺神還在這裡。
奈普托尋找得汗流浹背,最終無奈妥協,「查理·德森,幫個忙如何?」
當他回過頭時,查理早已不告而別,原地空無一人。
「餵……」
在奈普托暗自絕望時,一塊巨大的牆面自己翹了起來,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奈普托拿起刀,吃力地割向那個人的脖頸。
「好吧,多謝……」他對著空氣說道。
「所以你……為了殺他,就毀了一整棟廢掉的建築?」
見到頭顱的灰鴨捏了捏鼻樑,他真的很意外,「第二天,不,馬上治安官就會被引到那裡去。」
奈普托的表情很精彩,「難道你們不會掩蓋一下,比如,建築年久失修,那個人死於意外之類的?」
「那你就盼著治安官不會發現端倪。」
對此奈普托很自信,「他們不會的。」
動手時,奈普托就有料想到,因此他只破壞了建築的關鍵支撐,導致整個建築倒塌。當那群不了解秘法的治安官調查此時,也只會發現關鍵性結構毀的毀斷的斷,絕不會想到還有超脫常理的魔法一類介入其中。
即使有經驗老成的治安官發現問題,那也沒關係,死的只是個前黑道人員,他們不會深查此事。
「你應該提醒我帶兩把槍的。」
「我沒提醒你?」灰鴨表現得很驚訝。
奈普托笑了,「你當然沒有。」
見此,灰鴨不再掩飾,也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起初,招募奈普托是任務,即使再不願,灰鴨也必須妥善完成,當時他的確很滿意這名張弛有度的部下,但很快他便發現,奈普托擋了他的路。
他只有爬上更高的地位,才能得到更多的走私門路,貪污更多組織的金錢,不要驚訝,比起微不足道的任務報酬,這才是大多數幹部更好的賺錢選擇。而這名毫無經驗的新人憑藉著稀罕的秘法次列受到老大的重視,為此,灰鴨決定用各種方式將他拔除。
不過這次的結果倒正合了奈普托的意,他不打算受到「老大」的賞識,只打算在烏鴉中賺取足夠的利息。
如果成為幹部,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會被這個組織拴住,不得脫身。
……
奇蘭克很慶幸查理並不會安魂師次列的秘法,否則的話,整個多羅克斯都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被查理禍害個遍。
比如,如果查理打算住進一棟房子,他會怎麼選擇?採取暴力奪走房子的所有權?掏出財產支付房租?不,他會冠冕堂皇地拎包入住。
「羅文太太,請讓我免費住進您的房子。」查理說道。
他進入了一位老婦人的住宅,這是白鳥街幾棟房屋的租主,此刻,這位羅文太太正雙目無神地接受催眠。
「當然可以。」她不假思索。
查理一打響指,羅文太太恢復神采,這只是個小秘法,現在,他免費住進房子的事實已經刻進她的腦子裡,並且,這位吝嗇的老婦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思考她為什麼沒有收取這個年輕人的房租。
「所有你現在就可以住進去了,不過,你得記住一下幾條……」羅文太太搖晃著一根手指對查理說道。
「首先,你得記住,不要破壞房子裡的家具一類,否則你得照價賠償。」
「不要在晚上八點後弄出太大動靜,我是個身體柔弱的晚年女士,我每天晚上八點以後都要準時躺到床上休息。」
這位自稱身體柔弱的羅文太太已經七十多歲,實際上,在查理剛出現在她面前時,她不僅沒嚇出心臟疾病,反而舉著個拐杖朝他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我這裡不許養寵物,我討厭那些動物的叫聲和糞便,除非你養的是叢林蟒。」這位老婦人對蛇有著特殊的興趣,如果你能到她的書房或臥室參觀,會發現那裡全都是蛇皮和蛇的標本或有關爬行冷血動物的書籍。
「不要帶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回來,如果你有人要住進來,提前和我說。無論是你新交的女友,還是某個突然冒出來的堂姐或妹妹。」
「以及,見到我的時候不准大聲說話,也不要隨便碰我,我有點骨質疏鬆。」
「最後,」羅文太太意味深長地看向查理,隨後刻薄地說道,「雖然那些不幸的事對你打擊很大,但別讓我某天聞到一股臭味,然後就發現你吊死在房樑上,那很晦氣。」
聽羅文太太一條一條數落完後,查理真的很想念史密斯太太,畢竟那位太太話不多,飯還做得很香。
當他順利入住以後已經是傍晚,這棟房子雖然沒人居住,但並無灰塵。雖然那位羅文太太吝嗇又囉嗦,但身為房東,該做好的工作卻一項都沒少。
查理沒有行李,他的物品都安放在收藏室里,比任何行李箱都要方便的多,同時在不知情者看來,也更像是個除了錢一無所有的人。
自此,多羅克斯的東區內,又多了一位憂傷的年輕人。
清晨,查理迎來了他的第一位客人——住在隔壁的鄰居。查理很不理解為什麼他的來訪者都起得這麼早,查理只是潦草地打理自身,就前來迎客。
迎客的過程並不拘謹,因為他的鄰居只是個身材矮小的糟老頭。
「嘿,是個年輕人。」
目測只有一米六的老頭,駝背後只有一米五出頭的高度,那用那銳利的目光不斷注視著查理,好一會兒查理才發現,這老頭眼花。
「不錯,不錯,」老頭兒說道,「我們這塊兒終於迎來了新鮮血液。」
「終於?」查理問道。
老頭「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格外沙啞,「你不知道,我們這裡是東區的老年街,除了幾戶中年人以外,幾乎全部住民都是帶著外孫的老年人。」
「……」
查理沒有說話,忽然,老頭瓮聲瓮氣地問道,「誒,那老女人收了你幾個月房租?」
「?」查理很快意識到,「那老女人」指的是羅文房東太太。
「我當初住進來時,那老女人一口氣收了我我半年房租!不然就不讓我住!」直到現在,一想起這事,老頭還氣得直跺腳。
「……我……她沒收我房租。」
「?!」
老頭剎地停止了動作,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
突然,老頭突兀問道,「你是她兒子?」
「?」
「不,你是她親戚?侄子?」老頭驚訝地碎碎念起來,「還是說,你是她救命恩人?不不不,即使那樣,她頂多給你打折。」
老頭緊盯著查理,氣氛緊張,「說,你是怎麼讓她給你免房租的?」
搞清楚狀況的查理終於得以反擊,「我只是拜託她幫我免去房租。」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老頭嘖嘖稱奇,「不行,我得去試試!」
說著,老頭一拍雙腿,刷地一下站起身,還不忘補充道,「對了,你左邊隔壁是個中年人,他也剛剛失去妻子,也許你們會很聊得來!」
說著,仿佛知道一個天大秘密的老頭,一刻不停地朝羅文太太的宅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