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羅克斯,當地的地下黑勢力被稱為「老鼠」,在這種環境,販槍等非法交易早已是家常便飯,神秘學的各個淺顯知識也早已展露在他們面前。`•.,¸¸,.•´¯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查理打算潛入老鼠的地盤隨便轉轉,畢竟他在這附近感受到了熟人的氣息。
「瞎鼠」和「烏鴉」是東區最大的兩個黑幫勢力,他們互相敵對,也在互相牽制。作為黑幫,他們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犯案者,就如老鼠的稱謂一般,他們居住在陰暗的角落,狡猾且膽小,永遠不會將自己暴露在貓的視線下。
說白了,黑幫都是瘋鼠,他們所警惕的並非治安官一類人,而是教會及審判歌庭這類站在貓咪背後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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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鴨,你在說什麼,我的確教訓了那個人一頓,真的。」烏鴉的地盤,奈普托歪著身子撐在桌子上,右手手指間玩弄著一隻叉子,卷著軟趴趴的意面。
「對,你把泥扣在那個人的帽子裡,逼他喝了兩升水以後,又踢著他的肚子逼他吐出來……你這是什麼?小孩子的報復嗎?」坐在奈普托對面的灰鴨顯然很不滿意他的行為,「更過分的是,你還特地透露給他委託人的身份……」
奈普托嘆了口氣,把沒食慾的意面推到一邊,終於坐直身體,兩隻手拿著一張小卡片從桌面上滑了過來。
「他出錢,我們辦事,他因為行為不端被那個人罵了一頓,要求我們替他實施報復。」
「總的來說,我也沒做錯,那個人只是對委託者口頭批評,我用這種方式還給他,不是很合理嗎?再說,委託者出的錢也不多。」
灰鴨扶著額頭,「對,那傢伙的出價的確不足以殺人,但你主動透露他的信息幹嘛?」
「因為那傢伙的要求是『報復』啊,」奈普托張大嘴巴,他對灰鴨的疑惑表示不解,「如果那個人連報復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那不就不算是報復了嗎?會變成只是因為倒霉,被路邊小混混打一頓而已了吧?」
灰鴨對奈普托的理論表示震驚,他一時竟無法反駁。
「這……好吧,不過這次這件事,你可要幹得『漂亮』,畢竟這是老大親自要求的。」
說著,灰鴨將一張照片推了過來。
照片上的是一個年齡在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目露凶光,額角和臉上都有幾道疤痕,顯然也是混跡在灰色地帶的男人。
「老大給你的測驗,你自己做,報酬你自己獨吞,170鎊加你未來其中一樣晉升材料,買他的命。」
奈普托笑了,「原來我還不是你們的正式成員?」
「當然是,我們可沒那麼多規矩,」灰鴨說道,「所以你可別想著拿錢跑路,老大的賞識和報復可是平等的。」
奈普托保持笑容看向灰鴨的眼睛,對方現在並不友好,他在怪罪自己與他爭搶利益。他一下拽走桌上的照片,「好,沒問題。」
從進入烏鴉那天起,奈普托就獲得了一把手槍,並被叮囑:沒有特殊情況,不要用槍殺人,這回引來治安官。
正如柯里所說,東區沒有想像中和諧,但與魚龍混雜的西區相比,這裡要安全得多,至少這裡的黑幫不至於囂張到襲擊治安官。
烏鴉與瞎鼠相比自由得多,烏鴉的治理更加鬆散,除了上面分配給各個小隊的任務以外,再不會有多少麻煩事。也因此,加入烏鴉的人要比瞎鼠更加殘暴且難以管理,小隊之間的互撕也從未停止。
奈普托自認為選對陣營了,如果加入瞎鼠,他的發展和行動都會被掌控。
「單身,男,三十三歲,左肩膀有傷……」奈普托一邊走在街上,一邊大搖大擺地翻看著情報,「嚯,還是個秘法師,火炬,次列9,擅長肉搏……看起來很難對付啊。」
說著,奈普托摸了摸懷裡的手槍,他在考慮,不近身的情況下一槍過去能不能行。
有想法就要付諸行動,這是奈普托的理念,這時,他已經潛伏到那個男人附近。這附近的街區是東區有名的黑街,白天只是以混亂聞名,到了夜晚,這裡就會變成擺滿攤位商販的夜市,化作不法之徒的狂歡。
「如果珍重生命,請勿接近這裡……」奈普托躲在牆後,悄悄給手槍上膛。緊接著,他以不太標準的姿勢探出頭,槍口對準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男人。
這一刻,那名男人感受到強烈的視線,同時感受到被致命武器盯上的危機感,秘法師的直覺救了他,槍聲鳴起的同時,他已經竭力前仰身子,避開了奈普托的一槍!
「靠!」奈普托目瞪口呆,因為他已經看到,對手在避開一槍後,立刻根據他開槍的方向找到了掩體。他猜到這是個刀尖舔血的傢伙,卻沒料到對方的戰鬥直覺這麼強。
奈普托「豐富」的拼殺經驗註定了他沒辦法與這位強敵近身搏鬥,他斷定,以他這小體格,對方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扭斷他的脖子。
「你是瞎鼠那邊仇人派來的?」遠遠的,奈普托聽見敵人的聲音隨風傳來。
奈普托沒有說話,敵人繼續說道,「那你就是烏鴉派來清理我的。」
緊接著,奈普托耳邊傳來破風聲,敵人竟不顧他手中的槍,衝到他面前直擊過來!
奈普托猛吸一口氣,他周圍的空氣變得凝固,他能感受到,一陣熾熱的高溫隨著敵人的拳頭砸了過來!
敵人的拳頭正中靶心,奈普托的胸口被高溫融化出一個洞,下一秒,奈普托的身影消失,那只不過是他留下的殘像而已。
「不必那麼……兇悍吧!」
當敵人意識到這是秘法的時候,真正的奈普托已經出現在敵人身後,槍口對準他,扣動扳機——
砰!
男人驚訝地捂住傷口,雖然進行躲避,但他還是被子彈擊碎半個肩膀。
「哎呀,不好意思,我槍法不好……」
一槍沒有斃命,奈普托一邊再補幾槍,一邊只能後退暫避鋒芒。一旦被這個敵人充上來,他不確定手中的槍還有沒有作用。
奈普托也沒想到,這名敵人居然真的敢頂著槍口沖向他,他的子彈命中了,但對手依然向他襲來。
奈普托很敬重這樣的敵人……才怪,他最討厭橫衝直撞的傢伙,不過,對手也並非有勇無謀,瞬間升起的高溫在他面前凝聚,那股熾熱都要將空氣扭曲。
奈普托的子彈打了過去,出人意料的,他的子彈在半空中被什麼彈飛。
奈普托一驚,他瞬間意識到那是敵人的秘法,雖然不懂得原理,但他知道,現在子彈對他沒有作用,奈普托轉身就跑。
於是,奈普托的突然襲擊演變成一場有些可笑的追逐戰。
一方面,奈普托不能放棄襲擊,他和這名敵人今天必須死一個,作為一名「深入敵營」的「壯士」,他還不希望這麼快就受到烏鴉的排擠。
另一方面,敵人也不可能放過他這個來路不明的襲擊者,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才是真理。
顯然,以奈普托的體格跑不過這名頂著槍口跑的真漢子,不,應該說,他馬上就要被追上了。
緊急之下,奈普托給槍裝上子彈,不斷朝後射擊,他發現,每當子彈被秘法彈開時,敵人周圍的高溫都會冷卻一瞬間。
可惜這把槍的射速不足以捕捉那一剎那的削弱,奈普托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準備兩把槍。
立場一轉,奈普托從襲擊一方淪落為被追擊的一方,他很快跑入棟建築物內,敵人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好……接下來……
奈普托在奔跑途中不斷抬頭仰望,最終,他選擇了目的地。
這棟建築的構造比他想像中複雜,這是好事,秘法師的血肉他以他的秘法還無法任意破壞,在將敵人引入圈套前,他不打算暴露自己。
畢竟他在這場戰鬥中唯一的優勢,就是情報優勢。
奈普托的魔力悄然攀附到一個旋梯上,他從通往上層的旋梯周圍經過,在敵人同樣經過那裡的一瞬間,旋梯周圍的固定化成了粉末!
根據萬有引力的真理,旋梯毫無疑問墜了下來,伴隨著巨大動靜壓在敵人身上。
「咳,咳咳……」
奈普托被灰塵嗆得咳嗽,「這裡到底廢棄了多久啊。」
他扇飛周圍的灰塵,敏銳地感知到,被旋梯砸中的敵人沒有死,不僅沒有死,還吊著一口氣站了起來。
鐵板被燙地通紅,這名敵人全身冒著熱氣向他衝來,奈普托並不意外,畢竟這個敵人壯得像頭牛一樣。
奈普托毫不猶豫地沖向建築外,敵人已經知曉他的秘法與破壞有關,顯然已經不會再接近危險的大型物件,但沒關係,這次,他打算玩點更大的。
在他成功邁出建築的一瞬間,他幾乎消耗體內的所有魔力,一道道裂痕爬上牆體,在奈普托的秘法下,整個建築即將倒塌!
直接破壞掉建築很難,但破壞建築的關鍵支撐點,形成豆腐渣工程就很簡單,那名敵人緊盯門外,他在不斷加速,試圖被壓在廢墟前衝出建築——
戲法!
突然,他的身體前仰,眼睛大睜,不是別的,他的兩隻腳出現在他的面前,再看向兩腿,他的腳腕處只剩下兩個血紅平滑的切口,劇痛頓時向上蔓延。
他的雙腳在他面前變成粉末,敵人也撲倒在地,奈普托沒有聽見他的慘叫,因為在下一刻,那名敵人已經整個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這是驚喜。」
奈普托笑了笑,他拿出一把長匕首。接下來才算大工程,他得從廢墟中找到那個敵人的破爛屍體,然後割下頭顱送給灰鴨。
「哎……」
突然,奈普托的身後傳來一聲嘆息,他猛的回過頭,廢墟之上,突然蹲坐著一位身穿毛衣的先生,正看著他搖搖頭。
他完全是憑空出現,令奈普托不由得警惕起來,但在他意識到自己毫無反抗之力後,他又變得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