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熾日記典

  熾日記典上出現了新的記錄,記錄了它的名字——厄運磐怪,但因為外形就是一塊形狀規則的巨石,暫且叫它苔石好了。♟👌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苔石約有兩米多高,裂紋也還未完全修復,即使石頭表面十分光滑,但雜質依舊斑紋遍布,如果它的形狀不那麼奇怪,即使放到野外也只會被認為是一塊光禿禿的大石頭罷了。再加它表皮長滿綠油油的瀝青,不斷從石縫中滲出水來,被它表示討好的查理並不覺得有被取悅到,反而有些噁心。

  查理乾脆把它砸了,看著它委屈地重構成一個球體,像眼淚一樣的水越流越多,漸漸積累成一攤小水窪。

  空白的書頁上出現了新的記錄,查理充滿興趣地低頭讀著。

  『它的外表是一塊長滿綠苔的巨石,質量約與之等大石頭的三倍,厄運磐怪擁有自我意識,具有十分鮮明的性格特徵。』

  『厄運磐怪能夠自主拆分,拆分時表現類似由內向外爆炸,炸開的石塊具有相當大的威力,無論是自主拆分或是暴力拆解都無法摧毀它。被拆分後的厄運磐怪會主動進行重組,厄運磐怪可以自行決定重組後的外形,但無法重組成與拆分前類似的形狀。』

  『進行重組後的厄運磐怪會裂痕遍布,表皮的青苔會變成類似瀝青的另一種植物。裂痕會在二十分鐘至半小時內融合完畢,融合期間,將有清水從裂縫中源源不斷流出,無法鑑定厄運磐怪核心石塊,無法判斷水源流處。』

  『無論如何重組,厄運磐怪的眼睛都將生長在正底處。』

  『除一對眼睛外,未發現其他生物器官。』

  『厄運磐怪習慣待在潮濕的環境,它常常偽裝成一塊普通的磐石,當人類接近時會惡作劇般突然炸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厄運磐怪沒有進食的需要,但有捕食的習慣。它通常在重組時將奄奄一息的人類拖入身體中,獵物將在厄運磐怪重組的時間內被活活擠死,血液隨清水在裂縫中流出,待完全重組前,獵物乾癟的屍塊會被摘析排除,成為瀝青的生長養分。』

  『厄運磐怪本身無須進食,瀝青為磐石附著的表皮。』

  『厄運磐怪喜生食活物,不喜吞食屍體。』

  到此為止,這塊丑石頭才有被稱為磐怪的資格,毫無趣味的東西不配被稱為怪物。

  查理不懷對生命的敬畏,因此更不會為死去的人們感到同情,與他而言,還是眼前怪奇嗜血的虛幻物更有吸引力。

  「還好你不是只會吵鬧的破石頭,否則我又要考慮如何處理廢物了。」

  厄運磐怪小聲嗡動兩下,以示回應。

  確認了趣味性後,就要著手考慮實用性了。「暴力拆解無法摧毀它」,不代表暴力破壞對它沒有作用,如果將它徹底粉碎成粉末,它還能夠進行重組嗎,如果可以,又將花費多久的時間?

  如果幹脆用膽小鬼高次列的秘法,抹消它的存在呢?

  好在查理重新對它恢復了興趣,暫時沒有進行諸如此類實驗的想法。

  查理暫斷思緒,繼續讀下去。

  『厄運磐怪周圍百米範圍將持續造成厄運影響,厄運影響將在厄運磐怪周圍五米範圍內進行巨變,靠近的生物細胞失去活性逐漸壞死,將在半分鐘內造成無法挽回的巨大影響。』

  好在它正處於查理的收藏室內,一切運勢效果或祝福與詛咒都將失效。

  『厄運磐怪偶爾喜歡為闖入者用特殊的方式帶來好運。』

  『它曾幫助男子甩開追擊的狼群,片刻後又將男子引誘至野獸洞穴。』

  『它喜歡在好運後給予對方更大的厄運,它將這種行為稱為「支付代價」。』

  「不過是塊石頭,居然也喜歡玩這一套。」查理將腳踹在石頭表面上,不在意地自言自語道。

  厄運能持續多久?至多能夠同時影響多少人?它的活動規律是什麼?有馴服收為己用的可能嗎?它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毫無疑問,能夠自由控制運勢的虛幻物所帶來的收益是不可估量的,不過一切的前提是能成功馴服,一個降低運勢的虛幻物帶來的麻煩也十分難以解決。

  即使能夠成功馴服,厄運磐怪的負作用才更是令人頭疼。

  既然是範圍影響,使用者與普通人便都無法例外,如果造成了大範圍的傷亡影響,查理首先要面臨的就是各大教會的怒氣。

  而靠近的生物細胞失去活性逐漸壞死,其原理是過分降低運勢轉而直接帶來對本體的影響,如果對於免疫一切運勢效果的「收藏室」來說不痛不癢,而一旦將它帶離空間,必然是一個難以跨越的巨大溝壑。

  伢伢的負作用暫且可以通過不受傷來避免,但在戰鬥或使用中與它的接觸稱得上無法避免,所以你也是件殘次品啊~查理惋惜地搖搖頭,或者說它生來便不是被人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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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辦法克制呢?查理將熾日記典翻開,直直翻到最後一頁,當他翻頁的動作停下時,周圍的場景改變了。

  查理與厄運磐怪同時置身於一座大都市中,周圍場景車水馬龍,穿著華貴的行人們摩肩接踵地密密走過,他們皆是面無表情,即使擁擠著也默契地從查理身邊繞過。

  這是熾日記典創造的新空間,身旁繞行的是虛構的「人」。他們具有人類的一切特徵,但唯獨無法擁有靈魂。

  原因很簡單,靈魂是無法以任何形式被虛構的,而虛構的肉體無法凝聚真實的靈魂。

  這裡是一片虛假的土地,而虛假無法被認可。

  查理曾探索過這裡的邊緣,他想要得知熾日記典創造的空間究竟有多大範圍,他曾進行過「遠行」,而從未見過空間的盡頭。

  他曾穿越高山河流,到達另一個國家,他見過能夠使用秘法的虛構的人,各式的民俗風華,各色的人物情景,他也曾尋得過這個時間的歷史與神話。

  當然,秘法是由熾日記典代為創造的。

  這的確令他懷疑這裡或許是真實的,但他驚人的發現,在他探知範圍內的故事情景似乎都是靜止的。

  舉個例子,比如一位卷頭髮的女士在焦急地等待丈夫的書信,當查理離開後,時間依然在繼續,女士每天都會正常地食用三餐,然後準時地進入睡眠,但她永遠都不會收到期待的書信。唯有查理將注意力放回女士周圍時,才會有信箋躺進女士的郵箱。

  查理立刻明白了,他們只是為查理而生的「角色」,當查理不再需要觀察他們時,熾日記典雖然不會靜止他們的時間,導致時間流動錯亂,但也並不會推進故事的劇情帶來不必要的消耗。

  他們是角色,而不是演員,當觀眾不再需要他們的劇情發展時,他們就會作為虛構的一部分,呆滯的生活下去,直到被框進新的鏡頭。

  而查理越走越遠,人物與新的劇情也變得枯燥無趣,當他繼續馬不停蹄的奔走數日後,眼前的場景變成了無邊無際的大海。

  查理「呵呵」冷笑兩聲,終於饒過熾日記典,停下了腳步。


  但隨著設定逐漸完善,劇情停滯也會帶來很多風險,比如國家間的征戰,假設查理所在的國家進行戰爭,那麼他所征戰的不就是一個軍隊只會吃飯睡覺的對手了嗎?

  但這似乎又是一個餑論,因為注視外的一切劇情進展都會被停滯,自然也不會被入侵。

  若是派出的軍隊也被認定為超出注視範圍而被變成只會吃睡的傻瓜,查理所在國家的進攻計劃就被變成一張白紙,劇情則會陷入死局。

  為了證明這個論點,查理差使一夥強盜,命令他們打劫並殺死視線外一戶無辜的人家。

  然後,那伙強盜執行了命令,踏上尋找目標的征程,而查理則留下一名強盜同夥,並且負責將注意力保持在原地。

  幾日後,他重新尋找那戶人家的和強盜的蹤跡,卻發現他們驚人地消失了——連同被留下那名同夥一起。

  看來熾日記典抹除了他們的一切存在,修復了這個錯誤。那麼國家間的爭鬥呢?那麼巨大的錯誤一旦出現,還來得及修復嗎?

  然後查理進行了這個行動,他催劇了國家間的戰爭,最終在戰爭真正開始前,他被移除了這個空間。

  他仿佛聽見了熾日記典在喊「滾」。

  當他再次進入這個空間時,世界被刷新了,每當他退出熾日記典的空間後,一切都會恢復如初,就像隨機創造一般,連人物都有所不同。

  這個空間無法帶出任何事物,但在每次無論進行多大的破壞,都會在下次進入時修復成最初。就像專門為他測試虛幻物準備的一樣。

  時間放回到現在,當厄運磐怪出現在這裡時,它感到恐慌極了。它的本能在提醒它危險,但它顯然無處可去。

  廣闊的空間並未為它提供逃竄的可能,反而給予它一種強烈的束縛感。

  一邊的查理滿意地觀摩著以假亂真的世界,由衷地挑起嘴角。

  「我們只是來到了另一個層次的新元空間,理論上我們依舊處於收藏室的範圍,所以你的負作用對我依舊沒用。」

  「別擔心,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陪你玩玩,想實驗的可以一個一個來。」

  熾日記典所記載的皆為真實,但它創造的空間卻是虛構,很奇怪不是嗎?

  查理覺得這有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