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哲·巴鄂站在圖陣上,周圍是一尊尊顫抖的石像。░▒▓█ ❻9Ⓢʰ𝔲᙭.ς๏M █▓▒░
聖黑,純白,包括半月教會的強者全部聚集於此,朴哲·巴鄂傾盡最後餘力的秘法捨棄了範圍、威力等等,換取了拖延這群傢伙的時間!
他們石化的時間應該足夠他完成晉升了,等到他晉升完成後,庫馬里·尼朗也就沒用了。他們的確是志同道合的同伴沒錯,但此時此刻顯然生命更重要!
他感受著魔力的湧入,腦袋就要被無盡的魔力擠爆了!他萬萬沒想到需要接受的魔力量遠超他的想像,但沒關係,他正將湧入的魔力全部轉換成無色魔力,即使再多也沒什麼好怕的!
突然,他噴出一口鮮血,原本能夠控制的魔力突然在他體內亂撞,他的肌肉被魔力撐起一個個大包,他的全身都好像要膨脹一般,突如其來的失控讓朴哲措手不及,局勢突然變成這樣只有一個可能——庫馬里·尼朗死了!
他的儀式考驗是在數萬人的憎恨下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晉升,而現在,他的儀式缺少了重要的過程!
該死!查理·德森怎麼可能會殺死他!那傢伙的利用價值明明高的離譜!
或者說,那傢伙根本就沒有與他一同晉升,庫馬里背叛了他!
不,仔細想想,那傢伙只有在我晉升後才能得到與神力堪媲美的魔藥,他不可能在這環節就背叛我……是教會出動了什麼人手,還是查理·德森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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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哲劇烈的喘息著,身體上的劇痛已經不支持他繼續思考下去,他感覺到身後的諸多石像已經不再受到他的控制,再加上那些人的抵抗,石像馬上就要甦醒了!
怎麼辦!他的儀式只完成了一半,再這樣下去就要失控而死了!
但好在至少已經完成了一半!
朴哲·巴鄂並不完全信任庫馬里·尼朗,以他貪生的性格,怎麼會不為自己留下退路?
他嫻熟地在裝滿神秘液體的瓶中取出一顆眼球,沒錯,這正是他自己的眼球!他將眼球與魔藥融合,然後在他瀕臨崩潰的邊緣,一口吞了下去!
然後,他那隻瞎了的眼睛驀地睜開,眼眶似乎有什麼在蠕動,下一秒,他重新長出了一個充血的紅色眼球!
他將儀式帶來的所有魔力封進這顆眼球里,雖然不過是治標不治本,但這是現在能活下去,順利結束晉升的唯一辦法!
同一時間,身後的石像也紛紛碎裂,裡面的秘法師帶著滔天怒氣沖了過來,「遭了!他已經完成晉升了!」眷使右咬牙說道,而當她接近敵身時,朴哲用無色魔力阻隔了所有的秘法,瞬間便拉開距離,頭也不回地朝東部撤退而去!
身後教會的秘法師們追了一段距離,最後也無能為力。
「大意了……」眷使右陰沉著臉,「竟然讓他先手控制住了我們。」
一名純白教會的容傀看了眼圖陣說道,「他的晉升似乎也沒那麼順利,看來庫馬里那邊出了些狀況。」
眷使右感到有些驚喜,「難道庫馬里那邊的作戰成功了?」
「簡直太糟糕了!」
奇蘭克看到庫馬里死得乾乾淨淨後,竟是愣在了原地。
「京尼閣下,庫馬里已經死得什麼都不剩了,我們還有可能挖掘出他的秘密嗎?」
教會合作的高階秘法師們憤怒或冷靜的聲音不斷傳進奇蘭克的耳朵。
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庫馬里死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為什麼?查理明明聽到我說的話了。
為什麼他要殺了庫馬里,他明明已經束手就擒了,為什麼甚至將屍體吃掉?
他還要隱藏什麼?
這件事比查理在東部森林的背叛令他難堪。如果說那時有朴哲·巴鄂在一旁煽風點火,那現在呢?
這完全出自查理自己的意願!
這算什麼?如果如此輕易就將真相隱藏,那麼那些為此獻出生命的人都算是什麼?!
「黑衣」京尼深深看了眼查理,對提出問題那人回答道,「沒可能了。」
這句話清晰的傳入奇蘭克耳朵里。
他頓時怒不可遏,三步並兩步走到查理面前,查理卻像是什麼都沒有意識到,有些高興地面向他,像個想要邀功的孩子。但他的笑容沒能在臉上停留,因為奇蘭克狠狠地拽起了他的衣領!
「你幹了什麼!」
奇蘭克的吼聲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還沒有返回教會的秘法師們紛紛駐足。
幹了什麼?
查理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為了讓這過家家的生活多持續一會,為了讓這群充滿正義感的笨蛋不用措手不及的迎接末日,他放棄了自己的利益,卻被反問幹了什麼?!
查理沒有回答,奇蘭克憤怒地捏了捏拳頭,抱有一絲希望地繼續問道,「你沒有真的殺了他對吧,你把他藏哪了?」
查理頓了下,最終依舊擺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他死了,渣都不剩。」
奇蘭克瞪大了眼睛,拳頭捏的嘎吱作響,他終究氣不過,將拳頭朝著查理的臉揮了過去!查理側過頭一躲,奇蘭克含著魔力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上。
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為奇蘭克捏了把汗,但查理卻沒動怒,反倒安靜地聽著奇蘭克繼續說道。
「那傢伙究竟做了什麼,他那股力量到底是哪來的,值得你這麼為他隱藏?!」
用活人靈魂製作虛幻物的方法是絕對的禁忌,既然查理決定隱藏下去,自然要更徹底一點。因此查理只是繼續安靜地看著他,更加一言不發。
→
「查理……」奇蘭克的氣勢最終弱了下來,「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查理沉默了一下,斟酌著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
奇蘭克渾身顫抖了下,露出一個無法接受的表情。
「可你是個怪物。」
查理的表情瞬間變了,就像但他始終保持著沉默,就像把情緒悶進一個玻璃罐里。
所有人都提防著查理再度暴走,但無論是查理亦或是奇蘭克,都保持著驚人的沉默,最後奇蘭克推了查理一下,冷著臉離開了。
查理站在原地,目視著奇蘭克返回教堂,他抬頭看了眼天空,隨著朴哲的離開,空中的烏雲已經消散了,查理眯著眼睛望著陽光,卻再也沒能笑得出來。
……
事後,當查理認為那個向他求助的女孩已經喪命時,優萊克卻在路邊碰到了他。
這個女孩已經頹廢得不想從前,但那對金色的眸子卻依舊閃閃發亮。這令人想不通,她到底是怎樣決定的。
結果竟然是優萊克從懷中拿出那根羽毛筆,拽住了查理的袖子。
她再度鄭重其事地自我介紹道,「德森先生,我是……優萊克·比露斯,比露斯家族的神女,我懇請您……懇請您幫助我恢復家族的復興,優萊克和比露斯……必定全心全意感謝您,報答您!」
優萊克握著那根羽毛筆,無比誠摯地彎下腰,他甚至能感受到查理居高臨下,不斷審視她的視線。
他冷不丁問道,「你身邊那個叫萊特的大個子呢?」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優萊克全身都震了一下,「他……」她竭力不再讓自己流出眼淚,但或許是彎下腰的緣故,所有的眼淚都滴到了地上,「萊特叔叔為了掩護我……」
「是嗎,」查理不再繼續問下去,「你決定成為神女了嗎?」
「什麼?」優萊克驚訝道。
「我是說,」查理道,「你不再逃避這個頭銜了嗎?」
從一開始遇到這個女孩起,她身上就充斥著矛盾的氣息。以及令查理都無法忽視的,她對自己的譴責情緒。
或許是那個名叫萊特之人的死,又或許是她自己對自己的刺激,那股情緒雖然依然存在,但又像調料一樣和更多激烈的情緒融合在一起,作為混亂的化身,查理怎麼可能不被這樣的情緒吸引呢?
當然,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查理的私心。或許他早該學習與人類的交流方式了,否則也不會鬧那麼大的烏龍。
「那你希望我怎樣幫助你?」
優萊克驚喜地抬起頭,緊接著又把腰彎了下去,「請您……請您做我的老師!」
查理一挑眉毛,學著紳士的樣子彎下腰,摘下手套,把手遞了過去。
「當然可以。」
在意外與驚喜下,優萊克被查理紳士地扶了起來,當她抬起頭時,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和並不屬於他的,溫和的笑。
……
多羅克斯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做了一個夢。有些人將那些夢當做笑話一笑而過,有些人則是醒來時就將那些拋到了潛意識裡。
這是教會的手段,他們在災難後組織了一場大型祈禱活動,讓信徒們將所看到的一切,腦補成了夢境,若是近期不再出現相似情況,他們就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忘。
雖然消除記憶會影響人們的靈魂,是不可取的,但不代表心理暗示不行。
自那天以後,奇蘭克消失了。
並非是失蹤意義上的消失,準確來說,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去完成晉升儀式布置的考驗。
內容是在藍眼蛛的洞穴內睡足一個月時間,然後偷回藍眼蛛的幼蟲。即使奇蘭克本就準備在這個時候晉升,但他現在的狀況卻更令人擔心。
但比他更先離開的,是查理。
經過這起大事件,查理終於被佩恩王叫去喝茶了,很顯然他那邊的情況更危險一點,但這兩人誰都沒有為對方送行。
當然了,不報復是不可能的,即使奇蘭克完全不想再看到查理的臉,但他依舊很憤怒地抵達了查理的宅邸,並且一腳踢飛了大門。
當看到侵入者是怒火中燒的奇蘭克時,伢伢沉默了。
伢伢從奇蘭克的眼神中體會出來,對,他打算拆了這棟房子。
伢伢開始糾結了。
自己主人造的孽,她到底該不該管?
好在奇蘭克愛憎分明,「對不住了,伢伢。」他沒有與伢伢正面衝突,而是用魔法在空氣中擦出了火花。在伢伢一個驚嘆號都沒來得及打出的一瞬間,查理這棟房子整個燃了起來。
然後他濫用職權,在一堆燒成木炭的灰燼前戳了個木標,偽造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然後心情愉悅的走了。
他在木標上用油漆寫上的字是——
「違章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