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幫我把窗簾拉一下好嗎?」恩道都橫躺在沙發上,他舒坦地撩起長發,伸了個懶腰。💜♢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當然可以,老師。」麥麥溫順地點點頭,像個小女人一樣蹦蹦跳跳到床邊,將窗簾「嘩啦」一下拉上,背對著恩道都的身影卻悄悄轉頭看他。
對,她渴望的是一場真正的愛情。
可她一旦離開這個虛偽又失常的男人,就會失去現在這青春靚麗的容貌,又有哪個男人會愛上一個皺巴巴的老太婆呢?
麥麥止不住撫摸這柔滑的臉蛋,心中無盡惋惜,麥倫·凱麗呀麥倫·凱麗,接連愛錯了兩個男人後,又陷入這樣兩難的境界,你可真是個悲慘的女人,為什麼你就不能像普通的貴族小姐那樣,擁有純致的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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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還要跟在這個假惺惺的男人身旁,一聲又一聲親昵地叫著老師,可真令人遺憾又反胃啊。
恩道都閉著眼睛,聽著麥麥輕手輕腳離開的腳步聲,心情卻不甚愉快。
轉盤的進化就差一點點,一點點了!或許只要再進行兩次失敗「賭博」,就能用積攢的魔力為我永駐青春了!
可惜那個叫查理·德森的傢伙可恥地盜走了轉盤,不僅如此,還將它陳放在收藏室的角落裡?簡直暴殄天物!
一定要想辦法殺了那個傢伙才行!
只可惜……積攢的魔力用於進化後,大概只足夠為我一人改頭換面了,至於麥麥那個女人?就讓她再傻等幾十年吧,想必在她死前,還是有那麼一天的吧。
恩道都早已受夠了這個笨手笨腳的女人,除去剛開始的姿色令他欣賞一時外,幾乎沒有任何看得上眼的地方!恩道都已經受夠了與這個女人你儂我儂的姿態,他真想儘早撕破偽裝,一腳把這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踢翻到臭水溝里去!
若不是還沒找到下一個看得上眼的替代品,他恐怕連表面的和善都不屑維持。
就這樣,在看似相愛的師生兩人各懷鬼胎下,恩道都眯上眼睛,進入了短暫的休憩。突如其來的魔力波動猛然將還沒進入淺眠的他驚醒,恩道都立刻坐起身,在環顧四周時,他已經第一時間將周圍的一切拉入新元空間。
自從上次與查理一戰後,他的新元空間被當場撕碎,如今還縫製著多個十字架狀的補丁,暫時填補空間縫隙的破洞。
「什麼啊,原來是尼朗大師啊,您嚇我一跳。」看清來者是一位穿著體面,搭配紅褐格子襯衫,頭髮整齊上梳的紳士先生時,恩道都鬆了一口氣。
「嗯,」庫馬里點了下頭,「上一次見你這裡時還是四處漏風,現在看來,已經修復得不錯了。」
恩道都無奈地笑了一下,「那是當然,我可是踏空師,空間破碎當然要用盡全力修補的。」
「那好,你估算一下,距離徹底修補完成還差多久?」
「也就兩三天吧,」恩道都似乎察覺出了什麼,「怎麼,難道終於又要有什麼行動了?」
報復心理作祟,自從他上次與庫馬里合作,成功在教會地牢殺死了卡布羅後,他就愛上了甩查理一手的快感,當然了,恩道都將奇蘭克與半月教會的失敗,也一同算到了查理頭上。
「不瞞您說,您的虛幻物實在太強大了,就連教會的地牢都能輕鬆潛入,我想,大概沒有什麼是您的虛幻物所不能隱瞞的了。」恩道都不留餘地地讚頌道。
「怎麼會,您太抬舉我了,畢竟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虛幻物,效果當然也要強一些,」庫馬里習慣性謙虛道。
「不過,您的虛幻物只剩兩次使用機會了吧?希望在不久的作戰計劃中,您能夠靈活使用。」
「所以……」恩道都被提起了興趣,「真的有行動了?請務必帶上我……」
……
一滴金黃的液體滴入玻璃瓶,整瓶清澈的液體瞬間膨脹翻湧起來,如雲霧翻湧,在瓶內不斷包裹攪拌,相互交融,最終但一個人的輕輕搖晃下,一瓶顏料般五彩繽紛,寶石般透徹晶瑩的魔藥,誕生了。
男人脫下那條熟悉的黑色風衣扔在桌上一旁,緊接著貓下腰,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僅靠肉眼仔細觀察著魔藥的絲線與效果。
「終於……」又一份顏料色彩的魔藥成功調製,他又可以物色新的試驗品了。
上一份魔藥被那個廢物浪費,甚至還被他親手創造的小瘋子送進教會去……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手邊動作一停,這個男人收斂製作成功時的笑容,他突然表情一冷,「誰?」
庫馬里的身影立刻在屋中暴露,「果然瞞不過您啊,朴哲·巴鄂先生。」
見到來者,即使朴哲原本毫不認識這位先生,但他依舊放下戒備似的,愉悅一笑,「那當然了,畢竟我們都是窺得『捷徑』的……天才啊!」
庫馬里也陪同笑了起來,「哈哈哈,沒錯……既然如此,要不要接受同類的邀請?」
朴哲似乎很有興趣。
庫馬里要先教會一步,得知朴哲·巴鄂的身份,這些躲藏在陰影里的猛獸重要比光明中的孔雀更早得知些有趣的消息。
「據我所知,在九十年前有一位大鬧聖黑教會的秘法師,在如今的多羅克斯再次逍遙法外了。」
「我知道他!查理·德森!」朴哲比他更加急迫,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知道他!正是因為他,我才帶著魔藥回佩恩來的!」
「是麼?」庫馬里歪著頭,「他當年搗毀了你所在的分教堂,當年一根柱子在你祖父頭頂上砸過去,險些叫他腦袋開花,你對他有什麼看法?」
「看法?呵呵呵……這不是沒死不是嗎?我們怎麼會怪他呢?整個聖黑教會的人都不會怪他!」
「那如果……」庫馬里眯起眼睛,暗暗觀察著他,「我們要殺了他呢?」
朴哲猛地愣住了,他反覆確認著庫馬里口中的話,「殺了他?」
「你們要殺了他?」
庫馬里額角流出一絲冷汗,如果朴哲在此當場翻臉,不僅計劃即將失敗,就連他都會有生命危險,他頂著壓力,點頭道,「沒錯,我們計劃在兩天後,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朴哲就像確認到一個新奇的趣點子,立即興奮起來,「好啊!我們一起!」
「殺了他!」
「但是……」話音一轉,興奮的氣球突然泄了氣,還沒等庫馬里鬆一口氣,朴哲擺著一副死魚眼又說道,「我也想看看那個叫優萊克的神女啊……」
「為什麼?」庫馬里轉念問道。
「因為,我真的想看,那個異族女孩憑什麼同時被他們選上?」
朴哲朝牆面的一角抬起手來,用手抓出一個身穿修女服的女人,他隔空撫摸著女人窈窕的腰肢,陶醉地問道,「應該可以吧?」
涅西雅被庫馬里一同帶入,藏在角落裡,卻沒想朴哲如此敏銳。
「當然可以,老色魔。」那名修女正是涅西雅,她陰沉的表情與精緻的面容嚴重不符,口中的話也無比絕情,「那個丫頭隨你怎麼辦都好,現在,放開我。」
「怎麼會,我不會傷害她的。」朴哲果真縮回了手,「畢竟那可是神女啊。」
「不要讓她起疑,別讓她有所準備,我想看到的,可是最真正的她,而所謂的實現準備與過度防備,那不過是變相的虛偽。」
「知道了。」庫馬里代替修女答應道,他的回答顯然取悅了朴哲,這個油腔滑調的瘋子再次伸出手,在秘法的影響下,他的觸感竟被伸長,企圖觸摸涅西雅修女胸前的柔軟。
涅西雅的表情差到了極致,她毫不手軟地用秘法轟了過去,意料之中的,她的攻擊被更強大的魔力吞噬,但她氣勢上仍舊剛硬。
「離我遠一點,你這個腦子裡只有色相的東西。」
「嘿!」朴哲十分不滿地反駁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的念欲是對你色相的認可!是對你美貌的稱讚!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用傲慢的立場詆毀我!」
他「嘿嘿」一笑,「如果你詆毀了我,這只能說明,你對自己的不夠自信!這只能說明,你心裡藏著更陰暗的東西!」
……
在某個足夠陰沉的下午,失落羚角秘法學習小組,終於迎來了有史以來第一次集體活動。
「米迪索先生……只說了讓我們跟著指南針走嗎?」優萊克手捧一隻紅色指針的指南針,四位門徒跟著指針的方向行進著。
他們並行在陽光並不充足的天空下,陰沉的天色令他們覺得就連自己的呼吸和體力都不夠充足。
「應該沒錯吧,這指南針一定是件虛幻物,畢竟指的完全不是南啊。」吉納多兩手在腦後撐著,大搖大擺地走路。
「那他……指的是什麼呢?」科溫接話道。
「鬼知道,」吉納多撇撇嘴,「沒準是哪個怪物,事後,米迪索老師就蹦出來說,『那個是給我們的考驗』之類的,慣用套路吧?」
「是……是嗎?」科溫說道,「即使如此,我們也聽老師的話吧。」在涅西雅與米迪索的共同誘導下,科溫幾乎對這兩人絕對信任。
即使那位缺乏安全感的妹妹一直在他耳邊嘰里咕嚕地念叨著,「這麼好的地方,會不會是騙人的呀?」諸如此類的話,科溫也總會煩躁地用一句「那你來賺錢吃飯啊?」阻撓回去。
也正因如此,在兩位惡人的不斷接近下,妹妹與哥哥的關係最終疏遠了。
「科溫,你可真聽老師的話。」吉納多依舊抱著後腦勺,滿不在意地悠哉說道。
幾個少年在偶有行人的街道走著,時不時傳來友好的交談聲。
而在他們路過的牆角,地面,夾縫中,黑色的甲殼蟲看似漫無目的地爬行著,若是集中觀察,變回發現,這些甲殼蟲正有秩序般地,朝著幾人行去的方向悠哉緊隨……